白先勇的母亲马佩璋出生于官宦人家,是家中长女,独得外公宠爱。
1925年2月14日,22岁的马佩璋嫁给了32岁的白崇禧。
1926年北伐战争开始,23岁的马佩璋独留上海。
一天,马佩璋收到消息说在南京前线作战的丈夫白崇禧阵亡。
马佩璋不知消息真假,带上白先勇的表哥开车赶往南京。
上海到南京一路,处处是逃兵、土匪。只要遇到乱兵围车,马佩璋就下令表哥:“开枪!”
700多里行程,她和乱兵交战21次。抵达南京龙潭时,头上流弹乱飞,翻越战壕,冲过封锁线。
等她奔到丈夫白崇禧面前时,时任国民革命军副参谋总长的丈夫大吃一惊:你来干嘛!
马佩璋说:别人说你死了,我来找你。
白先勇在散文集《八千里路云和月》中述及了一段往事。
白先勇说自己的母亲爱看京戏,常看顾正秋(京剧表演艺术家)剧团的演出。
有一次,白先勇和父母亲一同去文艺中心看戏。当晚大雨倾盆,他们赶到戏院时不久,车牌15-5429的黑色吉普车主跟了上来。
白先勇母亲叹道:“真是辛苦了他们!”
随后,白先勇听母亲的安排买了三张戏票递给车里的三个人。白先勇对三人说:“我母亲要请你们看戏呢!”
车内的三个人一阵慌乱之后,还是接受了戏票,一同进戏院看戏。
白先勇回忆自己的母亲说:母亲所到处,都会带来阳光与温暖,也同情弱小,喜欢雪中送炭。
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黑色吉普车中的三个人是长年监视白崇禧的“暗梢”。
白先勇说母亲生性豁达乐观。
有一年强烈台风过境,倾盆大雨。白先勇清晨去母亲房中探视时发现母亲端坐在床上,母亲的身边、地上摆满了面盆、铅桶。看到白先勇进来,母亲指了指屋顶,放声大笑起来。
“我看见这个场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是母亲的笑声,把在逆境中遭受的一些不愉快,驱逐得一干二净。”
白先勇回忆母亲的文字非常令人感动。
白先勇在自己的文章《暮然回首》中写道:(母亲)出殡那天,入土一刻,我觉得埋葬的不仅是母亲的遗体,也是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时间终究是个常数,每个人在时间里,都像是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无期徒刑。深情的人也过于可怜,因为过于深情了,时间又往往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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