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曾国藩,史书多着墨于他的 “功业”—— 组建湘军平定太平天国,推动洋务打开近代化闸门,官至两江总督、武英殿大学士,是撑起晚清半壁江山的 “中兴名臣”。但在崇文书局《曾国藩》一书中,透过那些未被正史详述的家书、日记与家族琐事,我们看到了他更鲜活的一面:不是高居庙堂的 “完人”,而是会为家人牵挂、为手足忧心、为子女操心的丈夫、兄长与父亲。

作为丈夫,他与欧阳夫人的婚姻,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却藏着细水长流的体谅与扶持。道光二十年寒冬,欧阳夫人带着两岁的曾纪泽,随公公曾麟书从湖南赴京团聚,一路 “呵气着被边头成冰,小儿啼号不绝,有时母子均哭”。这段艰苦的旅程,曾国藩虽未同行,却在后来的家书中反复提及,字里行间满是愧疚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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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两江总督时,坚持 “誓不以军中一钱寄家用”,家中经济拮据到欧阳夫人 “手中竟无零钱可用”,只能靠纺纱织布补贴开支。即便如此,她从未向丈夫抱怨,反而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曾国藩得知后,在给弟弟的信中欣慰写道:“家中妇女大小皆纺纱织布,诸子侄读书尚不懒惰,内外各有职业,此可为欣慰者。” 这份 “你守家、我报国” 的默契,没有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显深情。后来曾纪芬回忆,父亲虽对家人要求严格,却总在饭桌上听母亲讲家中琐事,偶尔还会笑着点评几句 —— 原来再严肃的名臣,在妻子面前也有温柔的烟火气。

作为兄长,他对四个弟弟的责任,早已刻进 “长兄如父” 的担当里。曾国藩是家中老二,却主动扛起教导弟弟的重任,将 “进修德业” 视为尽孝:为三弟曾国华纳资入国子监,帮四弟曾国荃谋求学之路,鼓励五弟曾国葆追求理想。他在信中对弟弟们说:“能教导诸弟的德业进一分,自己的‘孝’就有了一分;若全不能教弟成名,自己则为大不孝。”

这份牵挂,在战乱年代更显沉重。咸丰八年,曾国华在三河战役中阵亡,骸骨数月无寻。曾国藩在江西军营得知消息后,“忧急哀恸已极”,泣血写下《母弟温甫哀词》,其中 “骨不可收,魂不可招” 一句,道尽兄长的锥心之痛。后来曾国葆为报兄仇投军,却不幸染疫病逝,曾国藩又为他写下墓志铭,字里行间满是 “我实负弟,茹恨终古” 的愧疚。他不是天生的强者,只是在手足离散的痛苦中,硬撑着为家族撑起一片天。书中收录的百余封兄弟家书,没有官场上的权谋算计,只有 “天冷添衣”“勿要过劳” 的叮嘱,让我们看到 “名臣” 背后,那个重情重义的普通兄长。

作为父亲,他对子女的教育,从不是 “望子成龙” 的苛责,而是 “愿为君子” 的引导。曾国藩一生推崇 “勤俭自持,习劳习苦”,对子女的要求更是细致到生活点滴:女儿曾纪芬穿缀青花边的裤子,会被他斥为 “奢侈”;他为女儿们制定功课单,要求 “早饭后做小菜点心,午刻纺花绩麻,中饭后做针线刺绣”,连鞋子都要亲手缝制。

但这份严格背后,藏着深沉的期许。他在给曾纪泽的信中说:“余不愿为大官,但愿为读书明理之君子。” 他不希望子女靠科举谋官,反而鼓励他们学英语、研西学 —— 曾纪泽后来成为晚清著名外交家,靠自学精通英语,在对俄交涉中 “虎口索食” 收回伊犁;曾纪鸿虽英年早逝,却在数学领域颇有建树,著有《对数详解》等著作。这份 “不逼子女做官,只教子女做人” 的通透,在 “官本位” 的晚清尤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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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动人的是他的 “言传身教”。曾国藩在遗嘱中告诫子女:“忮不去,满怀皆是荆棘;求不去,满腔日即卑污。” 他自己便是这句话的践行者 —— 戒掉嫉妒,所以能团结李鸿章、左宗棠等能臣;戒掉贪求,所以为官二十年始终清廉。这种 “自己先做到,再教子女做” 的教育方式,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翻开崇文书局的《曾国藩》,我们会发现,那些支撑他走完风雨人生的,从来不是 “名臣” 的光环,而是家庭赋予的力量:是欧阳夫人的勤俭持家,让他无后顾之忧;是兄弟间的相互扶持,让他在困境中不孤单;是对子女的殷切期许,让他始终坚守本心。

这本书没有把曾国藩塑造成遥不可及的 “圣人”,而是用大量一手史料 —— 家书、日记、墓志铭,还原了他作为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会为家人的困境焦虑,会为兄弟的离世悲痛,会为子女的成长欣慰。也正是这份 “不完美”,让我们更易共情:原来再伟大的人,也需要家庭的温暖;原来支撑一个人走得远的,从来不只是能力与机遇,还有身后的亲情与牵挂。

如果你也想读懂 “名臣” 背后的真实人生,想从曾国藩的家庭故事里汲取治家与处世的智慧,不妨读一读这本《曾国藩》。它会让你明白:所谓成功,从来不是功名利禄的堆砌,而是做一个好丈夫、好兄长、好父亲,用爱与责任,撑起一个家的温暖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