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甘肃闹市那个疯子,手里没枪只握着支笔,硬是把开国大将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1937年4月的一个上午,甘肃靖远县那个平时乱哄哄的集市上,突然炸了锅。
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靠给人写对联混口饭吃的“欧阳先生”,跟吃了炸药似的,抓起摊位上的砚台“啪”的一声狠砸在地上,那墨汁溅得哪哪都是。
他还嫌不够,指着远处破口大骂,那架势简直要上去跟人拼命。
周围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心想这教书先生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谁都想不到,这场看似荒唐的“发疯”表演,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顶级心理战。
就在这帮人看戏的时候,一位后来的新中国开国大将、国防部副部长,正借着这点乱子悄悄脱身。
要是没有这一出,西路军副总指挥王树声,哪怕有三头六臂,那天也得折在这个小县城里。
这事儿真不是编剧写出来的,是实打实的历史。
那个“发疯”的欧阳先生,真名叫欧阳毅,当时是红五军团的侦察部长。
说真的,别的红军那是靠两条腿和枪杆子杀出来的,欧阳毅这波操作完全不一样,他靠的是一支派克钢笔和把人性看到骨子里的本事。
在那个命都不值钱的年代,这哥们儿硬是给咱们上了一堂“高智商求生课”。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一点。
1936年底,西路军在河西走廊被打散了,那场面惨得没法说。
欧阳毅在突围的时候被炮弹震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发现自个儿几乎是个必死的局:眼镜碎了。
你想想,一个几百度的大近视眼,在战场上没了眼镜,跟瞎子有啥区别?
更要命的是,人性这东西在绝境里真经不起考验。
原本留下来照顾他的那个小警卫员,大概是吓破了胆,趁着天黑,卷走了欧阳毅身上仅剩的半袋子炒面和一把驳壳枪,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这就叫绝境。
看不清路、没枪防身、没饭吃、跟组织断联,周围还全是骑着马搜捕红军的马家军。
这时候欧阳毅浑身上下就剩一样值钱的东西——怀里别着的一支派克金笔。
搁现在,一支笔顶多算个文具,但在那个年代的大西北,绝大部分人连名字都不会写,这就不是笔了,这是身份,是比黄金还好使的“硬通货”。
在那个命如草芥的年代,这支笔就是他的“复活币”。
欧阳毅眯缝着眼,跌跌撞撞摸到了黄河边,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大坎儿。
他想过河,但这会儿身无分文,就想拿着一块坏掉的怀表跟筏子客做交易。
结果那老艄公看都没看怀表,反倒是盯着他胸口那支笔看了半天。
老头子也是个阅人无数的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你是红军,穿得破破烂烂,但你不像个逃兵。
为啥?
因为逃兵早把这金笔换大饼吃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老汉二话不说,一分钱没要就把他渡过了黄河。
这就是那个社会的潜规则,你只要气质在那,哪怕落魄了,别人也不敢随便踩你。
这支笔,帮他刷过了第一道“脸卡”。
过了河,欧阳毅流落到了靖远县徐家湾。
为了活命,他只能在这个狼窝里潜伏下来。
一开始村民都躲着他,直到村里有个叫许秉章的乡绅注意到了他。
这许秉章是个读过书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欧阳毅不对劲——那种文人气质,那是装不出来的。
这许秉章也是个妙人,没去报官领赏,反倒是搞了个“面试”。
他指着大门说要写春联,出了个上联,大概意思是说天气冷得要命,雪下个不停。
这其实是在试探,看你这落魄书生心里是不是已经凉透了。
欧阳毅那是啥水平?
提笔就回了个下联,意思是虽然快过年了,但这字里行间还是暖和的。
这一笔下去,不光露了书法底子,更是把那股子身处绝境但不认怂的格局给亮出来了。
许秉章当时就服了,对外就说这是我家请来的“先生”。
就这么着,欧阳毅算是有了个合法的落脚点。
但麻烦事儿才刚开始。
当地有个民团团长叫常掌枪,这人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又特别喜欢附庸风雅。
他听说了欧阳毅的名声,心里犯嘀咕,于是摆了个鸿门宴,让他那狗头军师出题刁难。
那军师也不含糊,出的上联杀气腾腾,暗示这地方山高路远,你来了就别想回去。
这时候就显出欧阳毅作为侦察部长的心理素质了。
他没硬刚,而是回了个下联,说风太紧了,草都被吹低了,马都难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对仗工整,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现在的困境,像个落魄文人的牢骚。
更有意思的是,欧阳毅发现这个常掌枪虽然欣赏他的字,但疑心病还是很重。
所以后来的日子里,欧阳毅开始玩起了“藏拙”。
给别人写字的时候,偶尔故意写歪一两笔,或者说话的时候带点迂腐气。
这一招太高明了,他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这就是个读死书的废物点心,没什么威胁。
时间一晃到了1937年4月,西路军副总指挥王树声化装成个小商贩,也流落到了靖远。
俩人在街头碰上了,虽然用暗号接上了头,但王树声很快就被房东给盯上了。
那房东的弟弟是个地痞无赖,一看这人不对劲,立马就要讹钱,张口就是巨款。
这简直是个死局:你给钱吧,这就是个无底洞,还得暴露身份;你不给吧,人家前脚出门后脚就去告发领赏。
这时候,欧阳毅那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
杀人灭口肯定不行,动静太大,团丁立马就到;带着王树声跑路也不行,俩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马。
于是他选了个最绝的招:制造混乱加精准行贿。
他在集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突然就把摊子砸了,装疯卖傻大骂那个房东骗钱。
这一闹,立马把一个极其敏感的“红军嫌疑”政治事件,降维打击成了一场没人爱管的经济纠纷。
老百姓都爱看热闹,谁会在意这里面有没有红军?
就趁着集市大乱、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档口,他悄悄托人给常掌枪那个贪财的师爷送去了五块大洋。
这送钱也是有讲究的,他附了张条子,上面写的大意是:有个兄弟要回老家,手里没钱,这点钱算是给您的茶水费,求个方便。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一,他找的是师爷,这人贪财还好说话;第二,他把这事儿定义成“送兄还乡”,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第三,这五块大洋不是买命钱,是路费,性质完全变了。
那师爷拿了钱,自然会在团长面前打马虎眼。
第二天,监视王树声的哨兵果然撤了,王树声趁机安全脱身。
真正的顶级特工,不是拿着枪突突,而是懂人性、会算账。
整场营救,欧阳毅没开一枪,完全是靠着对人性的精准拿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漂亮的“灯下黑”。
这哪里是写字先生,分明是顶级的心理战大师。
后来欧阳毅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延安,毛主席见到这位九死一生的侦察部长时,都感慨说:“我们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坚决分子。”
欧阳毅这事儿告诉咱们,历史有时候真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绝境里做出的选择。
他在啥资源都没有的时候,硬是把自己的文化修养、心理素质变成了最强的武器。
那支派克钢笔,最后写的不是春联,是一段关于智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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