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谅山失守。
河内的大门算是让人给一脚踹开了，中国军队的坦克履带直指咽喉，越南首都眼看着就要不保。
可就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战场上倒是出了件怪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会儿的越南，牛皮吹得震天响，号称是“世界老三”。
他们怀里确实揣着个大杀器——一支上千架战机组成的庞大空军。
这里面既有苏联给的米格战机，还有刚从南越那边接收的、美军留下来的F-5“虎”式战斗机。
按说到了这份上，老窝都要让人端了，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拼命吧？
谁知道这一千多架飞机，愣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死死趴在停机坪上晒太阳。
直到中国军队撤走，这帮家伙都没大规模上天露个脸。
不少人说这是越南人被打懵圈了，或者是干脆“吓破了胆”。
的确，怕是肯定的。
但你要是把黎笋班子的算盘珠子拨拉一遍，就会发现，这种“装死”的背后，其实藏着三笔精得流油的账。
头一笔账，算的是“人头”。
玩空战的都知道个死理儿：飞机摔了是废铁，飞行员没那是断了根。
越南手里的飞机确实堆积如山。
越战一停，美国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扔下了好几百架战机。
就拿那些美制F-5来说，在那个年代，不管是雷达还是机动性，跟咱们当时主力的歼-6、歼-7比起来，单挑那是占便宜的。
再加上苏联给的那些家当，光看账面，越南空军绝对能跟咱们掰掰手腕，甚至还能压咱们一头。
可偏偏黎笋碰上个要命的难题：车是豪车，没司机啊。
越南空军这点家底儿咋来的？
北越那帮飞行的，那是咱们手把手带出来的。
从1955年这支部队刚搭架子开始，大批飞行员就在中国的航校里学艺，怎么打仗、怎么配合，甚至怎么拧螺丝，都是中国教官一勺一勺喂出来的。
南越那帮人呢，是美国人用钱堆出来的。
这下麻烦大了。
1979年，美国人早没影了，零件没了，技术也没了；中国成了死对头，所有援助立马掐断，技术人员撤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来，越南空军直接掉进了一个要命的“真空坑”里。
美制飞机是好，可那玩意儿娇贵，操作繁琐，修起来更是像绣花一样精细。
以前南越飞行员背后有美军那个变态的后勤撑着，现在靠越南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工业底子，根本玩不转。
至于北越那批老油条，技术是没得说，可他们太了解中国，更知道中国空军不好惹——毕竟那一身本事都是中国人教的。
更让人头疼的是，培养个飞行员太慢了。
要把一个菜鸟练成能开喷气式飞机狗斗的高手，那是拿油、拿子弹、拿时间堆出来的，花销大得吓人。
那会儿的越南，打了好几十年仗，哪还有闲钱去批量练新兵？
于是，摆在越南军委桌上的路只有两条，都挺残酷：
要是硬着头皮飞，这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独苗，不光要面对漫天遍野的中国战机，还得跟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昔日恩师”玩命。
一旦拼光了，越南空军往后二十年就算彻底废了。
既然打不过，不如装怂。
只要飞机还在，人还活着，摆在那儿也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
账算到这一步，道理就明摆着了：这会儿的“不动”，是为了保住以后的“根”。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让越南空军不敢动弹的第二笔账，是一场关于“战争升级”的豪赌。
咱们回过头看看1979年的局势。
别看地上打得血肉横飞，天上其实挺有默契，双方都留了一手。
中国那边的防空网，那是早就织得密不透风。
红旗-1、红旗-2导弹早就竖起来了。
特别是那个红旗-1，当年连美军的U-2高空侦察机都给捅下来过。
连武装到牙齿的美国空军都得掂量掂量，越南人心里能没数吗？
为了防备越南空军搞偷袭，边境线上早就布满了防空火力。
1979年2月，《解放军报》透露过这么个事儿：刚开打那会儿，越南试探性地派了12架飞机想来咬一口。
结果中国那边反应快得吓人，呼啦啦起飞了一百多架战机上去围堵。
也就不到一个钟头，越南飞机夹着尾巴就跑了。
这一下短暂的交手，让越南高层彻底醒过味儿来了。
他们明白了，中国空军不光人多势众，而且为了这一仗，那是把制空权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每天上百架飞机在边境溜达，跟张天网似的，把战场罩得死死的。
这时候，黎笋得咬着牙拿个主意：还要不要把火拱得更大点？
中国这次动手，名义是“自卫反击”。
说白了，就是打你屁股一顿，惩罚一下，还是有分寸的。
中国军队虽然攻城拔寨，但一直压着火，没往越南后方的大城市和工业区扔炸弹。
可要是越南空军大群出动，这性质立马就变了。
一旦越南飞机越界去炸广西、云南，或者在战场上把中国地面部队炸狠了，中国空军绝对会加倍还回去。
到那时候，掉下来的炸弹可就不光是砸边境碉堡了，河内的电厂、海防的码头，搞不好连越南政府的大楼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就越南那个破破烂烂的经济状况，这种“全面对轰”绝对是死路一条。
再说那个背后的“老大哥”苏联，嗓门挺大，真到了事儿上也就是在旁边干看着。
没出兵，也没给啥实质性的空中保护。
既然不想把“挨顿揍”变成“亡国灭种”，那死死按住空军不让动，就是唯一的活路。
这招虽然憋屈，但为了止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至于第三笔账，那就是纯粹算“性价比”了，跟越南那破地形和穷家底有关。
打仗就是烧钱，空军更是个无底洞。
越南那是啥地形？
除了密林就是山沟。
这种地界，简直就是飞机的坟墓。
哪怕是把制空权拿捏得死死的、装备着顶级雷达和导弹的美军，在越战那会儿也是吃尽了苦头。
有个数据说出来吓死人：越战期间，美军平均得扔一百多发航空炮弹或者炸弹，才能炸死一个躲在树林子里的越南兵。
那可是财大气粗的美国佬，人家烧得起这个钱。
可1979年的越南呢？
黎笋那会儿简直是在玩火，三线作战。
西边打柬埔寨，还要管着老挝，北边还得跟中国死磕。
国内经济眼看就要崩盘，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纸，老百姓连稀饭都喝不上。
这种光景下，让飞机上天去炸躲在树林子里的中国步兵？
这买卖亏得连裤衩都不剩。
况且，空军要是参战，炸到自己人的概率太高了。
中越两边的部队在林子里搅在一起，离得特别近。
就凭越南空军当时那个通讯指挥水平和飞行员的本事，往林子里扔炸弹，炸死自己人的机会估计比炸死解放军的还要大。
再看看那一塌糊涂的后勤。
养一支现代化的空军，得有一大帮地勤伺候，得有堆成山的零件和修飞机的本事。
这些东西，越南统统没有。
F-5坏了只能干瞪眼，米格飞机缺油少弹。
要是硬着头皮往上冲，都不用中国军队动手，光是因为机械故障掉下来的，就够越南人喝一壶的。
所以，把这三笔账合起来一算：
第一，为了保住空军这点苗子，不能打；
第二，怕惹火烧身把战争搞大，不敢打；
第三，兜里没钱地形又烂，打不起。
于是，咱们就看到了战争史上那个荒唐又合理的一幕：
中国军队的坦克在地上轰隆隆往前推，势不可挡；而越南那支拥有上千架飞机的庞大空军，却像是被点了穴道，在这28天里，一声不吭，装聋作哑。
仗打完了，中国军队撤退的时候，顺手把当年援助越南的物资带走了，带不走的就把那些援建的设施给炸了。
这对越南来说，是个狠狠的教训。
不过换个角度想，黎笋哪怕在那么狼狈的时候，还是死死按住空军不动，没准儿是他在这场失控的烂仗里，做的唯一一个“明白”决定。
毕竟，谅山丢了还能抢回来，厂房炸了还能再盖。
可要是那上千架飞机和几百个金疙瘩一样的飞行员都在1979年的春天变成了废铁和尸体，那越南以后真的连最后一点翻盘的底裤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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