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中,有一个先入为主的逻辑:平等,一定会共同富裕起来。
这是一个美好的假设,不排除是一个乌托邦的假设。所以,在评论区中,经常可以看到正义的宣言,仿佛只要重返计划经济,大家都奔向共同富裕了,但没有问一声,有没有现实的样本,是北朝鲜,还是古巴?
顺便说一句,古巴也在改革,只不过是以越南为样板,而不是中国。
这就是为什么在达沃斯论坛上,中国发言做了一个释义,共同富裕是一个目标,现在要做的是富裕起来,才是有意义的共同。
问题也就来了,究竟是要计划经济的繁荣,还是要市场经济的繁荣,这就回到了意识形态的定位。过去有一句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这真的是很坑人的意识形态,凡是主张这种意识形态的人都是不缺粮食的人,不管是在哪一年。
改革开放已经不缺资本主义的苗了,它的结果,客观地说印证了张维迎的结论:市场经济的繁荣,富人的富起来,不必然以穷人更穷为代价。
这可以说,解决了社会理想的第一步。
毕竟,市场经济的繁荣也有沉重的代价,这就是两级分化与阶层的固化,这不仅仅是经济学的代价,也是社会学的代价,前者的代价是消费必然递弱,因为最有钱的人并不能替代庞大的消费群体消费;后者的代价就是最终会引导向多数人暴力。
于是,中国社会似乎又走在了十字路口之上。
很多人把问题归结于市场经济本身,或者说是”私人资本的无序扩张“,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中国经济的身体走入了现代的市场经济,虽然不那么 彻底,但头脑定格于身份社会。全年创造的财富很大一部分,并不在企业部门,也不在居民部门,以2021年为例,民企的税收是民企利润的4倍以上,此外,财政还有巨大的土地出让金和非税收入,而用于民生开支的占比只有53%,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60%,更低于西方发达国家的80%。
而中国的基尼系数在0.47以上,而资本主义的北欧约0.25-0.3,这说明如果有问题,不在企业,不在市场经济,在财政主导的分配。
市场经济决定了繁荣,而财政主导的分配,决定了是否能走向共同富裕。
政策导向与财政的社会大分配才是核心,如果政府部门高,挤占了企业部门,会直接传导到居民部门。
瑞士:企业平均利润率9..70%,工资占GDP 的比例为 59.2%。
美国: 企业平均利润率8.35%,工资占GDP 的比例为 53.57%。
英国:企业平均利润率10.76%,工资占 GDP 的比例为 53.13%。
加拿大:企业平均利润率12.62%,工资占 GDP 的比例为 51%。
澳大利亚:企业平均利润率31.70%,工资占 GDP 的比例为 47%。
中国:企业平均利润率4.2%。工资占GDP 的比例为15.66%。
再看税收:
综合税负率(占利润比)
瑞士:49.1%
美国:48.8%
英国:30%-35%
加拿大:26%-30%
澳大利亚:约30-35%
OECD平均水平41.6%,中国的没法算了,综合税负率(占利润比)是OECD平均水平的10倍,所以工资高不上去。
结论:同样是市场经济,最终决定劳动者收入高与低的,不完全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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