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周显

战国时期的长平之战，白起坑杀了赵国降卒40万人。钜鹿之战后，项羽杀了秦国降卒20万人。这其中原因，一来是降卒太多，难以管理，害怕其哗变。二来则是粮食不足，自己吃饱也不容易，更遑论喂饱降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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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秋或更早的时期，战争只限于贵族，并没有大规模的全民战争，因此打的是gentleman game，对于战场规矩和降卒，有著严格而且人道的规定。然而，到了战国时期，国家人口、动员能力、战争规模都已扩大，在大兵团作战时，如果对方投降，根本没有方法处理偌多的降卒，因此，杀降便成为了没选项的唯一办法。

战国之后，秦汉大一统，从此打的只是内战，那就没有了降卒的问题，皆因投降军人可以收编为己方军人，壮大实力。

但战争更严重的是士气问题：如果是守方，那时保家卫国，比较容易激励士气，可如果是对外战争，那又如何呢？

仍然是那句话，如果是早期贵族战争的职业军人，那还好说，但到了全民战争时，国家的军饷根本不足以激励战士拼命，那就只有一招，就是允许胜利后屠城。

简单点说，其实战胜者并不喜欢屠城，皆因城里的子女玉帛将是他们的财产，谁人甘心把自己的财产给予将士分享呢？然而，屠城是唯一犒赏将士的方法，所以自成吉思汗、曾国荃攻破天京，日本人的南京大屠杀，苏联军人在德国的奸淫掳掠，皆是如此。

不过当然有例外，例如说，当年的共产党就能够做到不取人民一针一线，这固然是思想教育做得好，另一方面，也是后勤调度有方，阵亡军人可以得到优厚的抚恤，这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另一个例子是美国，理由很简单，这并不是美国大兵的军纪好，而是因为当时德国和日本已经被打得稀烂，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可以抢掠了，而且美国军人薪水也高，可以花钱嫖妓，用不着大规模奸淫。虽然，这些年来，在不同的美军驻兵地方，也零星有奸淫案件发生，最多的应是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皆因没有记者当地报道。

总括而言，人类愈富裕，战争愈文明，这是没错的，虽然，人类愈文明，战争死人数字也愈多，这也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