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笺雅侃红楼

君笺雅侃红楼

关注
2.3万粉丝
1关注
3.1万被推荐

优质人文领域创作者

3枚勋章

君笺雅侃红楼,多歧为贵
IP属地:辽宁
更多信息

  • 红楼梦娇杏不止是侥幸,藏着红楼最深的命运隐喻
    娇杏的名字无疑谐音“侥幸”,脂砚斋甲戌批语提及:娇杏“命运两济”,当与甄英莲“有命无运”遥遥相对。莲为主、杏为仆,主仆命运颠倒,是《红楼梦》兴亡往复的核心缩影。 甄英莲身为仕宦之家的小姐,生来尊贵,却一经历生被拐、被抢、为妾、受苦、殒命,命运多舛凄惨;娇杏身为家中仆婢,身份卑微,却步步顺遂、婚姻圆满、富贵加身。曹雪芹以此对比,是抛开了身份尊卑,只论浮沉运数,恰是“自古穷通皆有定”。 所以,娇杏身上还有一层重要人物影射。她的顺遂逆袭、无灾无难的婚后人生,正是贾探春远嫁结局的隐性伏笔。曹雪芹以“杏”对应探春“杏花签”,以娇杏的婚姻圆满,铺垫探春远嫁后姻缘的圆满。 娇杏虽出场寥寥,却不是简单的配角工具人。她的“杏”关联探春的“杏花签”,与甄英莲的“莲”关联林黛玉的“芙蓉花签”,揭开了红楼女儿的两种宿命:得杏者,人生将有“幸”;反之,得莲者,人生则可“怜”。 当然,娇杏既名侥幸,一时侥幸得来的富贵,终究所托非人。八十回后贾雨村败落,娇杏的荣光也终将覆灭,侥幸从不会伴人一生。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红楼梦最逆袭的人生背后,是极致的忘恩无情
    《红楼梦》第一回娇杏的逆袭,是全书最讽刺的一笔小人物命运对照。 娇杏本是甄士隐家的普通丫鬟,偶然回眸,被落魄的贾雨村记在心底。贾雨村得甄士隐资助、顺利赶考发迹,做官后再次偶遇娇杏,便向甄家求娶做了二房。 彼时甄家早已家破人亡。甄士隐弃家出家,唯一的女儿甄英莲更早在那年元宵节被拐,下落不明,仅剩妻子封氏在家苦盼父女归家,身边得力者也唯有这个大丫头娇杏。 然贾雨村的求娶,封氏也不敢不从,于是娇杏一夜之间,从寒门丫鬟被抬入知府府中做了二房,随后生子、扶正,跟随丈夫官场起伏,最终随着贾雨村步步高升,坐拥诰命荣光。这份人生翻盘,与甄家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最讽刺的是,葫芦案爆发后,贾雨村明知香菱就是恩人之女,为攀附四大家族、保全仕途,刻意徇私枉法,对香菱身世闭口不提,彻底背弃当初求娶娇杏时,对封氏寻女的承诺。 作为贾雨村枕边嫡妻,娇杏不可能不知晓前因后果。她全程享受着甄家恩情换来的荣华,身居高位、日后出入京城贵族圈层,明明有能力、有机会给孤苦的旧主封氏传一句消息,却自始至终袖手旁观、毫无作为。 对比全书所有底层小人物的情义:刘姥姥报恩救巧姐、小红茜雪狱神庙探旧主,娇杏独享侥幸、不念旧恩。这份逆袭,从头到尾,都是无情无义换来的侥幸人生,注定也难以保全她一生。未来贾雨村落罪伏法,娇杏余生绝难幸免。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爬灰、养小叔子两件丑闻与贾宝玉的深层关联
    焦大醉骂“爬灰”、“养小叔子”,看似报复贾珍父子与王熙凤对他不敬,但却是曹雪芹以“间色法”暗系贾宝玉,串联出秦可卿判词:“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的事实。 先看“养小叔子”一说,就缘起于贾宝玉。当日王熙凤携贾宝玉出去宁国府,宝玉虽幼,却也是半大小子,本应与嫂子避嫌。 在焦大眼中,王熙凤与身边的“小叔子”贾宝玉举止亲密,就是不守妇道,涉嫌“养小叔子”,这才凭空生出此句谩骂,报复凤姐吩咐贾蓉“打发了他”之语。若无贾宝玉在场,大体就不会有这句谣言。 再看“爬灰”一案,本是指贾珍皮肤滥淫,对秦可卿生出禽兽之念。但深层伏笔还是关联“贾宝玉神游太虚境”,为“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设伏。当日贾宝玉入梦,于太虚幻境中和可卿结为夫妇,产生世俗不伦的意淫之念。 曹雪芹以此“不肖”,映衬贾珍“造衅”侵犯秦可卿致死的“皮肤滥淫”。即为“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也正因如此,脂批才会在此留有【甲戌眉批:“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以二句是段,聊慰石兄】之言。将贾宝玉与焦大醉骂关联起来。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爬灰”、“养小叔子”的后续真相
    第七回焦大醉骂爬灰与养小叔子,根据当时的语境气氛可以判断纯属造谣污言。然虽是醉后妄语,不想却在后续情节一一落地成真,恰好印证了贾府的腐朽败落真相,可谓是一语成谶。 “养小叔子”虽是焦大借凤姐宝玉同行亲密,攻击王熙凤之言,却对应后文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设局杀贾瑞的现实。 第十二回,贾瑞对王熙凤心生贪念、屡次搭讪轻薄,王熙凤明知其意,不直接避嫌断念,反而刻意假意周旋、言语暧昧、屡次引诱,最终设局害死贾瑞。 站在封建礼教的立场去评判,王熙凤蓄意勾连、招惹小叔辈贾瑞,行为逾矩失度,不问事实真相为何,都完全贴合世俗口中“养小叔子”的污名,无从辩驳。也让她触犯了“七出之条·淫佚”之罪,为日后被休埋下伏笔。 “爬灰”,对应第十三回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结合判词“造衅开端实在宁”释义,“造衅”明确贾珍主动造祸、强行发难,侵犯儿媳秦可卿,致使她受辱后悬梁自缢。 谁能想到,焦大随口捏造的两句恶语,彼时全是假话。但贾府子弟不知自省、肆意妄为,最终亲手坐实了两桩丑闻,恰是曹雪芹最擅长的“间色”伏笔之法,也照见贾家必亡之罪。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焦大嘴里被塞马粪,曹雪芹暗藏另一个真相
    第七回焦大醉骂,看似揭露宁国府实锤丑闻的铁证。殊不知结合原著完整语境来看,这段谩骂本质是醉汉泄愤的市井口角,并非据实举证。 当日起因后很简单:因深夜派人送秦钟,其他人嫌路远没油水,欺负焦大醉生梦死,实际极可能是想借焦大之口,表达对分配不均的不满。焦大应是被当枪使的冤大头。 焦大不管这些,他不满管家赖二派他辛苦工作,更怨恨贾蓉管束压制,便自诩劳苦功高、备受轻辱,恼羞成怒之下借酒撒泼,甚至放言威胁贾蓉。 王熙凤携贾宝玉上车,见焦大闹得实在不像,便吩咐贾蓉:“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 王熙凤是荣国府的主子,焦大不敢冲撞,又无处泄愤,便刻意捏造污言秽语,攻击贾蓉媳妇被爬灰;王熙凤与贾宝玉举止亲密是养小叔子。 正因如此,曹雪芹才特别设计众小厮用马粪堵塞焦大口唇的情节,就是以“马粪堵嘴”对应“满嘴喷粪”,明示焦大口中所言皆为醉后妄语、信口造谣,并非当下贾府真实发生的事实。 曹雪芹于此处落笔,重在刻画老仆焦大骄狂悖逆、以下犯上的品性,提前铺垫老臣贾府尊卑失序、不忠不顺的逆臣隐患,绝非是为坐实风月丑闻。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什么薛宝钗形容小红与贾芸是奸淫狗盗?
    小红和贾芸的缘分并不光彩,甚至被薛宝钗听闻后,震惊之余以“奸淫狗盗”形容,足见二人之情不容于世俗的现实。 二人的感情非常凑巧,就在宝黛偷看禁书《西厢记》之后,起于第二十四回贾芸进府求取差事。 二人初次相见之时,小红的心思还放在贾宝玉身上,并未留意贾芸。等到小红想要靠近贾宝玉的打算落空,内心失意,两人才慢慢有了交集。 那块被小红遗失的手帕,很难说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却无疑成了二人互通心意的信物。手帕被贾芸拾得,借着还帕之机,托付坠儿来回传递消息。 然而,这段注定没有长辈做主、没有媒妁之言,青年男女私下往来互赠信物的交往,放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之下,可不只是主仆阶层的鸿沟,更像《西厢记》一般要接受世俗伦理的审判。也注定此情不合礼教规矩,难怪薛宝钗撞见之后,会生奸淫狗盗之评。 至于最终二人能够走到一处,也有现实层面的缘由。小红看清在怡红院很难再有上升的机会,贾芸在贾府更是落魄公子。况且二人都不甘于人下,也都各有能力报复,两个处境相似的人彼此相知,自然会成就一段情缘。 而关键是二人承托《西厢记》故事,显然是为宝黛之情作伏笔,也算是演绎出另一个结果的木石姻缘。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什么小红与林黛玉,名字仅一字之差?
    小红又叫林红玉,与绛珠转世的林黛玉名字仅一字之差。按说林黛玉似乎更适合叫“林红玉”,但曹雪芹显然更愿意以绛珠草的草木本色“绿”为黛玉象征。于是将就“红玉”给了小红,作为林黛玉最重要的影子存在,亦演绎出另一重人物和人生故事。这也导致小红成为贾府丫鬟之中性格层次十分丰富的一人。 论办事才干,小红头脑机敏,处事利落,几件杂事便能安排妥当。王熙凤偶然见识她的能力,当即把人调到自己身边差遣,足以证明小红的本事。她更生得有几分容貌,心中不甘一辈子困在底层沦为世代奴仆,便一直想要寻到出路,改变自身处境。 这份强烈的心气或者说是野望,也让小红行事目的性极强。贾宝玉搬去怡红院后,小红便主动寻找机会,希望能够在贾宝玉跟前崭露头角,这条路行不通之后,转而便和贾芸私下往来,互赠手帕。此举既不符合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更违背了贾府下人的规矩训诫,显然是越线行径。难免为人腹诽与不齿。 然而脂批留有伏笔,贾府败落以后,小红会同贾芸前往狱神庙仗义探监。说明她既有向上钻营的私心,也存知恩图报的情义,这才是小红完整的人物面貌。 曹雪芹笔下,如同小红者不胜凡几,难得在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令人观之难忘。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什么说晴雯等人排挤小红,是正当防卫?
    怡红院一众丫头对小红产生隔阂并公然排挤,根源不在众人对她妒忌不容,而是小红的野心,破坏了府内丫鬟自有清晰的职责划分。 大观园安置妥当之后,小红本是看管怡红院房屋的丫头,不在贾宝玉近身伺候的大丫头编制当中。贾宝玉平日里端茶倒水,自有八个大丫头各司其职,分内分外界限分得十分清楚。 第二十四回房中一时没有旁人,小红便主动上前为贾宝玉倒茶。本该由她前去催水的差事,小红推托有事搁置,趁机凑到贾宝玉跟前。秋纹、碧痕回来撞见,当场便表达了心中不满,更将小红借机上位的野心揭露出来。 站在晴雯、秋纹等一干怡红院大丫头的角度,小红此举属于明显的僭越。一旦下人都可以随意跨过分内的差事,伺机在主子面前表现,原本固定的分工便无从谈起,何况背后还涉及到她们努力维护的切身利益。 晴雯等人排斥小红,本质是不愿意小红做那条搅动浑水的鲶鱼,将现有的秩序打破,自然也是守护自身既有位置与权责的正当防卫。换我是晴雯、秋纹,只怕也容不得小红乱来。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你觉得妙玉爱慕贾宝玉么?
    妙玉虽身在佛门,却并非一个佛门拥趸。相反她的思想偏向老庄与儒家,自认畸零之人,推崇“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的处世态度,和佛门教义并不契合。根源就在于妙玉和惜春不同,佛门修行不是她的追求,更像是治病的不得已。 贾宝玉不喜世俗礼教、离经叛道的性子,恰好和妙玉超脱世俗的观念相合。在妙玉眼中,宝玉和自己一样,都是跳出世俗规则的异类,二人可谓是志趣相投的同道之人。 邢岫烟也曾点明妙玉非僧非俗,程高本续书写妙玉动情走火入魔,背离原著设定。殊不知妙玉身居栊翠庵,绝不会被男女私情羁绊,和宝玉往来,更是只论心性志趣,并无儿女私情。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什么妙玉不剃度出家?
    都说妙玉在金陵十二钗里身份特殊,书中写明她本是苏州仕宦之女,自幼体弱多病,买了诸多替身都无用,入空门后身体才好转,因此选择带发修行。 佛教里正式出家的比丘尼必须剃度,受严苛戒律约束,彻底脱离世俗。而妙玉属于带发修行的优婆夷,仅皈依持戒,保留世俗身份,并没有斩断凡尘户籍。 贾府之所以能将她安置在大观园栊翠庵,也是因为她并非剃度僧尼,若是净虚这类真正出家的尼姑,是不便久居贵族私宅作客卿的。 妙玉不剃度,源于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发属于损伤身体,仕宦家族也不愿家中千金随意出家辱没门楣。妙玉入空门,本是为治病保命,并非一心向佛,带发修行也只是她的权宜之举。 文|君笺雅侃红楼
  •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看见贾府最无耻罪孽
    贾家最深重的罪恶,被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时看透,而曹雪芹却只用了“争地”两个字伏笔。 “争地”就是土地兼并,是周瑞与王狗儿当年的交情所系。 《汉书·董仲舒传》:“身宠而载高位,家温而食厚禄,因乘富贵之资力,以与民争利于下,民安能如之哉……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周瑞所争之地,就是贾家土地兼并的缩影。其仰仗贾府权势,得王狗儿父子协助,狗仗人势的巧取豪夺土地,必然导致大量老百姓失去土地,无法生存。 “争地”二字背后,还原出贾家富贵背后,夺取民脂民膏的罪恶。显然,曹雪芹通过刘姥姥农民的身份,也暗喻出了这一层关系。 刘姥姥没钱,可以攀附贾家打抽丰苟活,那些被贾家夺取了土地的农民们,死活谁来负责?这种时代背景下的巨大悲剧,才是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暗藏的最大悲悯。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何说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早已看透贾家必败结局?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最擅长以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埋下书中人物结局和家族兴亡的大事故。 比如刘姥姥一进荣国府这节故事,看似只是乡下老人上门攀亲打抽丰,其实短短一段情节,早已预埋了贾家覆灭的所有死局。 刘姥姥在王熙凤屋内,听见座钟敲响八九下。于细节处描写贾家生活豪奢,以西洋钟表作日常计时,但这又不是多余闲笔,而是曹雪芹借以暗藏的时间线。若计算书中时间,大概就在八九年后,贾家就将大厦倾颓,王熙凤也落得悲凉惨死的结局。 而贾蓉登门借玻璃炕屏,更是一笔数花的点睛伏笔。屏风对应内宅家事,印证贾家败亡,是祸起于萧墙。以此暗喻贾家崩塌的根源,不全是外力所致,早在当年贾赦、贾政两兄弟阋墙争权,开启家族内耗时便已埋下。 特别要注意这架玻璃炕屏,是王家王子腾夫人赠予王熙凤,也是在暗示当年贾府内斗,有外戚王家在背后支持贾政夺权之因。 还要注意“玻璃炕屏”出过两架,这只是第一架。第二架则是贾母八旬之庆时,粤海将军邬家所送,且被与随后抄家的甄家一并提起,就暗示出一条特别重要的讯息: 贾家与南北两大军权重臣关系莫逆,甚至北部边防一把手、九省都检点王子腾就出于贾家领导的四大家族之中,足以证明贾家深度卷入朝堂兵权纷争,深为帝王所忌。 贾家手握军权,又结党营私,致使君臣裂痕根深蒂固。所以,他们的覆灭,从一开始就定局。曹雪芹借刘姥姥之“眼”,“旁观”一切,才是刘姥姥进贾府的真正意义所在。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送宫花小事,埋下林黛玉不被王夫人接纳的根本原因
    周瑞家的送宫花这段情节看似这段日常,平淡无奇,实则暗藏金陵十二钗全员的命运谶语,也悄悄铺垫了林黛玉未来坎坷的贾府处境。 十二支宫花,对应十二钗一生起落。书中虽只写三春、凤姐、黛玉得宫花,却婉转串联起了宝钗、元春、巧姐、湘云、妙玉、秦可卿、李纨,将之全员或关联或影谶的暗藏在情节伏笔之中,一人一花,暗扣终局。 而整件事最关键的一个细节,就在林黛玉的反应。众人拿到宫花都安然收下,唯有黛玉见自己所得只是剩余两支,便直言:“我就知道,不是别人挑剩下的,也不给我”,从始至终没碰那两支宫花。 林黛玉性情爽直,言辞犀利,不喜将就,更从不会委屈自己刻意讨好旁人。这份真性情,在干净通透的本心是优点,可在人情复杂的贾府,却很容易成为惹人非议的原罪。 她这一句话,扫了薛姨妈的好意,驳了王夫人颜面,怼了周瑞家的小人之心,难免会导致背后连锁的口舌是非。周瑞家的心生芥蒂,又怎能不添油加醋说给王夫人听?王夫人又如何能喜欢? 日后宝黛姻缘的阻碍,早早就在送宫花这件小事里埋下,这就叫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冷子兴能证明:刘姥姥没有奔波千里救巧姐《红楼梦》第七回写了一个小细节:冷子兴吃官司。这段情节看似无关主线的闲笔,实则却留下了时代的硬规则,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细节还否定了87版电视剧刘姥姥千里救巧姐的改编剧情。
    冷子兴原籍江淮,久居京城做古董行的经济。他为人活络,交友广阔,娶得是荣国府女主人王夫人陪房周瑞的女儿,有贾府、王家两层权贵关系兜底,属于颇有些能耐的生意人,也被贾雨村认作有大本事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体面、扎根京城多年的人,依旧被人状告至官府,说他“来历不明”,要将他递解还乡。 这一处细节,直白写出明清时期严苛的人口管理制度:古代百姓严禁自由迁徙,跨地域远行必须持有官府路引,核查极其严格。哪怕合法经商、有人脉撑腰,若长时间逗留,没能及时申报居留证明,也极易被官府追责问罪。 对照来看,刘姥姥不过一乡野年老村妇、无官面门路、无身份凭据、加之年迈体弱。以当时的律法和管控力度,她根本没有资格申领长途路引,更不可能千里跨省奔波救人。 影视剧中千里寻亲、青楼救巧姐的桥段,更多是为剧情需要而特别设置,凸显刘姥姥的仗义壮举。但其实与书中借贾芸求职影射的刘姥姥救巧姐伏笔并不相符。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秦可卿死后一小时,宁国府内发生了什么?
    秦可卿死后第一时间,宁国府的反应才细思极恐! 秦可卿于天香楼上悬梁自尽,被发现后肯定轰传,宁国府人多口杂,按说消息传播必极快。可待贾家人闻讯赶来,宁国府内却口风严谨,不知死因,反让族中人人纳罕,说明宁国府上下人都被“封了口”,不得外传! 秦可卿一死,尤氏、贾蓉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感到现场收拾尸身,脂批提及的“遗簪”“更衣”,应时指向这一段被“删去”的情节。 “造衅开端实在宁”以“造衅”二字指明秦可卿是因贾珍侵犯而死,推测是她偷藏了贾珍遗落的簪子,作为证据。尤氏为其更衣时发现,却选择了包庇。 站在尤氏的立场,保全贾珍也就保全了宁国府,和全家的富贵,贾蓉也必须清楚这一点。按照明清律法,公公奸淫儿媳者,死!朝廷里盼着贾家亡的人,势必会借机发难。 我们能推断“更衣”“遗簪”的情节,却无法推测秦可卿死后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内,宁国府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毫无疑问贾珍、尤氏和贾蓉三人达成共识:保住贾珍,保住宁国府的富贵,掩盖秦可卿的死亡真相。 于是,尤氏突然犯了胃病——病不重却拒不理事,以她过于从夫的性格,更显可疑;贾蓉从始至终不言不语,随后得到父亲补偿,捐了一个五品龙禁尉;贾珍如丧考妣,大肆操办葬礼,故意往“通奸”方向引导舆论,坐实秦可卿和他有苟且关系,把刑事罪行降格为家族乱伦丑闻;秦业父子才刚赶来,丫鬟瑞珠便以含愤喊冤的“触柱而亡”方式自尽。早不死、晚不死,分明是以死向秦业传递秦可卿含冤而死的实情,更说明她极可能被软禁甚至禁言了;瑞珠一死,小丫头宝珠害怕,发誓以孝女身份替秦可卿守丧,就是选择将“真相”彻底烂到肚子里。 于是,秦可卿白死,贾珍用一场葬礼引导舆论,将他侵害儿媳妇致死的罪行,篡改成通奸乱伦之耻,他丢了脸面却保全了性命和富贵,只可见秦可卿被爬灰致死,此后三百年却成了个“通奸无耻”的女子。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秦可卿死后,贾珍如丧考妣太可疑!宁国府那场极尽奢华、处处逾制的葬礼,并不是出于贾珍对秦可卿的深情或者愧疚,而是他精心谋划的一场自保骗局。
    贾珍悲痛欲绝、倾尽财力厚葬儿媳的举动,极易让人默认二人存在私情。可细细推敲人性与律法,便知这场盛大葬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污名脱罪的阴谋。 贾珍行事荒淫放纵,倘若天香楼一事仅仅是男女私情,他理应低调掩盖,断不会这般大张旗鼓,把家内丑事摆得人尽皆知。 反常即为妖。贾珍不顾一切铺张丧礼、放任流言四起,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转移事件性质,用道德污点掩盖律法重罪。 依照清代律法,公公侵犯儿媳致人死亡,是必死的重罪,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宁国府倾覆。一旦被朝堂追责、御史弹劾,便是灭顶之灾。 而男女私通,只是受人非议的道德瑕疵,无律法重罪。 贾珍正是看透这一点,刻意自污、放任风月流言蔓延。他用一场奢华葬礼,引导世人默认“私情通奸”的戏码,让所有人只议论风月绯闻,无人深究命案真相。 最终,施暴的贾珍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含冤自尽的秦可卿,却背负百年荡妇污名,沦为贾府人性丑恶的最大牺牲品。而津津乐道于秦可卿与贾珍有染绯闻者,浑然不觉爬灰与通奸的区别,更助推了秦可卿的泼天之冤。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秦可卿从不是风流罪人!
    《红楼梦》第十三回,“淫丧天香楼” 五个字,很容易让人得出一个结论:秦可卿和贾珍存在私情,最后羞愧自尽。对照金陵十二钗判词、配图以及脂批来看,这个解读并不成立。 脂批明确记载,曹雪芹原稿写有天香楼事件完整情节,后来顾惜秦可卿的名节,删掉了数页文字。 现行版本第十一回写秦可卿缠绵病榻,身体时好时坏,第十三回只交代秦可卿已然亡故,没有交代死亡过程。但第五回的判词与配图没有改动,保留了作者原本的设定。 判词图画绘高楼大厦之中,美人悬梁自缢。“悬梁”暗藏“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隐喻,“梁”指向府内掌权男性长辈。贾敬久居道观不问家事,宁国府实际掌权的男性长辈便是贾珍。 判词“造衅开端实在宁”是核心。“造衅”指一方主动挑起祸端,把灾祸强加于人,词义本身排除双向私情。这句话直接定性,天香楼不是风月故事,是宁国府内部人为制造的伤害。多条线索互相印证,作恶之人就是贾珍。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有意做出区分。贾宝玉的“淫”是书中所说的意淫,属于精神层面的体恤;酿成这桩祸事的,是贾珍的皮肤滥淫。 所谓“淫丧天香楼”,“淫”指贾珍的滥淫恶行,罪责本在贾珍。秦可卿并非风流罪人,是贾珍“爬灰”侵犯恶行之下的受害者。 文|君笺雅侃红楼
  • 为什么史湘云沦落烟花巷,史家却不管?
    《红楼梦》四大家族里最清醒、最会留后路的,我觉得当属史家。 其他三家联系紧密,利益纠葛最深,也秉持着四大家族的先帝老臣势力、深陷朝堂党争,唯独史家两头布局、暗藏后手。第三代出了忠靖侯史鼎,爵号带“忠”,可证是与忠顺亲王一派的新帝亲信。这就意味着,等到贾府败落、四大家族崩盘时,史家大体不会全盘覆灭。可以说史鼎就是史家的保命底牌。 对照真实的曹家历史:当年江宁织造曹家被抄家,获罪的其实是曹頫一脉。京城同族的曹宜一支,立场清白、毫发无损,甚至还能收留落魄族人,给前者留一条生路。 以史鼎的新朝权贵的身份,肯定有能力保全史家不受致命波及。但对姻亲贾家,可能就爱莫能助了。毕竟朝堂立场,可比“大难来时各自飞”要更现实。 甚至史湘云婚后落难,由妓女云儿伏笔,可知一度流落到烟花巷卖唱为生,也没见史家对其伸出援手,比较曹宜的担当,史鼎应该与封肃类似,更显无情本色了。 史湘云尚如此,更别提贾宝玉等贾家落难族人,想得表叔帮助,更是痴心妄想。 所谓的家族一体、血脉亲情,在真正的利害得失面前,都不堪一击,更奢谈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四家能秉承初心,推测也不至于落得最终分崩离析的结局,以利相聚,也终为利害。 文|君笺雅侃红楼红楼梦
  • 红楼梦请不要用贾迎春的弱,美化孙绍祖的恶
    贾迎春的结局,很容易让人将她的死亡根源,归结于自身性格怯懦忍让。可只要看懂孙绍祖的为人,就能明白:迎春的惨死,和性格半点关系都没有。 翻看迎春的判词配图,画面直白又残酷:一只凶恶的狼,疯狂追扑一名貌美女子,意图生吞活剥。配上那句家喻户晓的判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曹公落笔的重点,从来不是女子的软弱,而是恶狼的凶残。 孙绍祖根本不是普通的坏人,他是彻底没了人性的中山狼。旁人的坏,或是贪财、或是势利、或是算计,尚且有章法、有底线、能沟通制衡。但孙绍祖的恶,是纯粹的兽性,忘恩负义、暴戾张狂,得势之后便肆意作恶,毫无良知与底线。 对付人可以讲道理、用手段、懂周旋,可面对一头不讲情理的恶狼,任何退让、坚韧、聪慧都是徒劳。 就算换掉迎春,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比如性情刚烈、傲骨不输人的贾探春嫁过去,绝不会忍气吞声、任人拿捏。以她的性子,势必拼死反抗,最后只会落得宁为玉碎、惨烈收场。 就算是精明狠厉、最擅长算计人心的王熙凤,落入孙家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封建礼教之下,丈夫掌控妻子的生死荣辱,出嫁女子娘家助力有限。王熙凤越是强势要强,只会激起孙绍祖更疯狂的报复欺凌。 金陵十二钗各有风华,性格千差万别。但无论谁落入孙绍祖这等禽兽手中,都逃不过被摧残的命运。 迎春的悲剧,从不是自己懦弱造成的,而是错付恶人、身不由己的时代宿命。一个娇贵纯粹的侯门金枝,无端葬身狼口,这才是这段故事最让人痛心的地方。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有人问我:为什么林黛玉对香菱的遭遇不置一词?面对这个问题,我忽然就产生了非常多的问题:
    为什么王熙凤对香菱的遭遇不置一词? 为什么平儿对香菱的遭遇不置一词? 为什么紫鹃对香菱的遭遇不置一词? 为什么贾母对香菱的遭遇不置一词? …… 反过来,为什么香菱对林黛玉的遭遇不置一词? 我们在读书时,难免会产生各种疑问。但有的问题成立,有的问题则不成立。这个问题就属于不成立的问题。皆因我们要清楚《红楼梦》是一部小说,是以人物关系和情节推动故事发展的。香菱与林黛玉之间,实际人物关系线近乎没有,曹雪芹也就没必要事无巨细的横生枝节去表现。 现实生活中,林黛玉肯定会对香菱遭遇有所听闻,也肯定会有一番慨叹,就像她肯定也对尤二姐的遭遇有说法,曹雪芹其实也没有交代。只是一笔带过,大观园众人有议论和担忧,就罢了。 学会如何读书,也很重要。当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方法和理解,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言。 “文|君笺雅侃红楼”
正在载入...
正在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