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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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笺雅侃红楼,多歧为贵
IP属地: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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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楼梦贾政是如何评价林黛玉的?
    贾政评价潇湘馆,笑到:“这一处倒还好;若能月夜坐此窗下读书,也不枉虚生一世。”是一节典型的《红楼梦》预设伏笔。 何为“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这就是! 曹雪芹以贾政的看似无心之语,提前设伏,表达贾政对日后住在进潇湘馆的主人林黛玉的评价,以及对木石姻缘的立场。 贾政不知道此处会叫潇湘馆,也不清楚林黛玉日后会住进其中。但曹雪芹知道。他抓住贾政唯一能够“点评”林黛玉的机会,提前预设伏笔,是极为精巧的故事设定。 待后面来到蘅芜苑、稻香村和怡红院时,也都是要作如此设定的。 那么,你知道贾政以“窗下读书”,“不枉虚生一世”之言,暗含的两个词语、典故是什么么?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为什么林黛玉不给母亲守孝三年?
    冷子兴去岁年底到家,与贾雨村在扬州相遇时,正是正月,随后林黛玉择于二月初二进京,这就留下一个难解的疑问。 皆因贾雨村与冷子兴提到贾敏之死,说其“可伤上月竟亡故了”,可证贾敏死于头年腊月。问题是贾敏腊月去世,林黛玉守孝一个腊月、正月,至二月也不过仅仅跨了名义上的“三个月”,根本不足古人父母去世,子女守丧三年的孝期。可书中对此时间线又写的特别清楚,不存在林黛玉守孝期满再进京的可能。 那么,你觉得林黛玉在母亲去世三个月后进京,究竟要如何解释呢?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林黛玉七岁入贾府,为何完全不像小孩?
    林黛玉一进荣国府时,才刚过七岁的生日,但她的表现却令人惊诧甚至狐疑,何以七岁的孩子,能够仿若大人一般,言谈举止初具规模不说,更是进退有度,有礼有节,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成熟风度。 其实,林黛玉的七岁,绝不是不同意义上的七岁小孩子。要知道她父亲是探花郎,母亲是公爵嫡女,她又出生在四代列侯之家,从牙牙学语开始,就受到了系统的贵族教育。这是普通人家望尘莫及的。 太早了不知道,就说书中写她五岁时,就得进士出身、当过知府的贾雨村教授启蒙,这是别人不敢想的。 贾雨村虽不像林如海科举名次高,但探花亦是进士,差距只在细微。而贾雨村几年做到知府,远比林如海官场得意,又是前辈。林如海能请得他教授女儿,也是捡到宝了。当然,这里不提贾雨村为人。 而林黛玉随贾雨村只一两年间就念了《四书》,可不是简单读一遍,而是通读领会,可以初步参加考试的程度。如此林黛玉,相当于提前约了大学甚至硕士的课程。哪里是一般小孩可比。 所以,她所表现的大家闺秀风范,迥异于寻常孩童,说其类“大人”也不为过。难怪“老师”贾雨村会大赞其:“怪道我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度其母不凡,故生此女,今知为荣府之外孙,又不足罕矣。”这就叫“龙生龙,凤生凤”。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板儿出场与黛玉年纪相仿,为何差距那么大?
    王板儿一进荣国府时,年纪比林黛玉稍小,或者五岁,或者六岁,应该属于大家子弟启蒙阶段。然而他的家庭虽不缺吃穿,却不足以给他系统教育的重视。别说请先生教授知识,只怕连村塾上学的规划也并没有。 因此,王板儿这个年纪,就像普通农家的孩子,正是“撒尿和泥土”,尚处于蒙昧孩童阶段。书中说他一听说要进城,就开心的不得了,吵着要一起去。刘姥姥教给他的话也都听进去了。可一到了城里亲戚家中,就暴露了本色,只敢抱着刘姥姥大腿,露头旁观。让他叫人也不敢,行礼也不会,看见好吃的还馋,待到熟悉后又各种的顽皮搅闹不休,所谓“熊孩子”即是如此。也就“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你觉得平儿为什么做主给邢岫烟衣服?
    邢岫烟来贾府后不久,因芦雪广联诗,众人清一色的大红猩猩毡,唯有她一身旧衣服,显得缩头缩脑,好不可怜。这件事就被平儿看在了眼里。 恰逢王夫人吩咐王熙凤安排袭人回家省亲,凤姐出手极大方,送貂裘,送衣服,送包裹不断,平儿在拿衣服时,便私下做主,拿出一件全新的大红猩猩毡出来,请袭人带进园子里交给邢岫烟。 平儿此举,充分凸显出她作为王熙凤臂膀的重要性。 要知道王熙凤是邢夫人的儿媳妇,邢岫烟是她的表小姑子。她对袭人出手大方,却对邢岫烟衣着寒酸视而不见,传出去不但失礼,更会让邢夫人没面子。 平儿一念及此,替王熙凤拿出衣服送给邢岫烟,既补全了王熙凤的疏忽,也让邢夫人颜面走光,对儿媳妇处事满意。平儿一举周全王熙凤的人情世故,可见行事的周到。 当然,平儿即是通房,后半生也要依靠贾琏,相当于邢夫人的“儿媳妇”,她如此行事,也能赚得人情。聪明人做事,就是能一举数得。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贾政对贾宝玉:一场放下执念的父子和解
    贾政对贾宝玉的教养,恰似无数普通父母的心路历程:满怀期盼,继而恨铁不成钢,慢慢认清现实,最后从孩子的长处里寻得一丝知足。 贾家早年军功起家,到第三代时已完成弃武从文的转型,寄望子弟依靠科举稳固家族地位。贾敬、贾珠相继落空之后,希望便落在贾宝玉等有限几人身上。 作为荣国府二房继承人,贾宝玉手握爵产,却没有官职,唯有科举才能光耀门楣。 可贾宝玉厌恶仕途经济,闹学堂、结交蒋玉菡,又连累金钏儿自尽,几件事叠加,彻底激怒贾政,宝玉挨打便是父子矛盾的顶峰。 等到贾政外放三年学差归来,态度却悄然转变。贾宝玉出众的文才,让贾政看见除科举之外的另一种光耀门楣之路,遂不再强求儿子走既定的仕途之路,重拾了骨肉温情。 当然,这份和解来得太迟,就在父子关系慢慢缓和之时,贾府大厦倾颓,最终还是父子情尽,此生无缘。 可怜贾政从执着望子成龙,到放下功利执念,至骨肉离散,这份为人父的心境,由怎不耐人回味。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贾探春与贾环,一母同胞为何天差地别?
    贾探春气度出众、才干过人,是贾府晚辈里拔尖的人物;贾环却举止猥琐、格局狭小,惹人厌弃。很多人诟病赵姨娘品行低劣教坏了贾环,可按封建礼教,姨娘本没有管教子女的权力,教养的责任本在嫡母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用心栽培贾探春,给她体面的待遇与完整的教养,却也用礼教困住了她,让她不得不疏远生母,常年周旋在嫡母与生母之间左右为难。而贾环的存在,会威胁贾宝玉的继承权,王夫人刻意放弃管教,将他丢给了心性扭曲的赵姨娘,最终养出了狭隘自私的贾环。 贾政同样难辞其咎。古时女子负责孩童幼年抚育,父亲承担启蒙修身的责任,可他明知王夫人偏心,却刻意放任不管。他不愿为庶子激化夫妻矛盾,更不愿重蹈贾赦、自己兄弟阋墙的覆辙。 一奶同胞,两种命运。探春的风光藏着身不由己的悲哀,贾环的不堪也是时代与家人共同造就的悲剧。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李纨为什么不救巧姐?这个老问题说过,但发现还有朋友不解,我觉得要从两个方面去考量。
    其一,贾府抄家后,李纨有能力救巧姐么? 其二,巧姐跟着李纨会更好么? 贾家抄家是仅次于杀头的大罪,一般来说是犯了极严重的重罪才会被抄家。贾兰作为嫡长孙,虽然没有了第一继承顺序,但却难逃一劫。 既然贾宝玉夫妇都被抓进了监狱,李纨母子肯定也不能幸免。翻看唐至宋的所有律法,寡妇都有死罪豁免权,而无脱罪权,更无财产保全的可能。 因此,贾府抄家李纨母子作为嫡系,第一时间都要被抄没所有财产,收监论处。与贾宝玉别无区别。这种情况下,如何让她救巧姐? 荣国府的罪行肯定被酌情豁免了,才有贾宝玉等人收监再被释放的结果。但也不太可能同时放出。巧姐作为罪臣幼女,最可能被第一批释放,贾宝玉、贾环和贾兰,则最可能押后释放。 彼时巧姐外有亲娘舅投奔,就不可能跟着无依无靠的堂伯母李纨。况且哪怕真要跟随,贾宝玉和薛宝钗夫妇与巧姐的亲缘更近,也应是首选,而不是跟着李纨。 贾府抄家后,李纨是什么情况?根据甄士隐解读《好了歌》后脂砚斋的批语“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伏贾兰、贾菌一干人)”可知他们的境况是破袄难以御寒,与贾宝玉“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类似,这种情况,巧姐跟着李纨肯定不好。 反观刘姥姥“救”巧姐,绝不是八七版所谓奔波千里妓院救出,那超出了刘姥姥的个人能力和王狗儿的秉性。 曹雪芹在第二十四回,借贾芸求职遭遇“狠舅奸兄”,得醉金刚倪二化解,伏笔影射未来巧姐为舅舅王仁拒之门外后,遇到闻讯而来的刘姥姥后被仗义收养。随刘姥姥而去。 于情于理,这都是巧姐的最好结局,比跟着李纨要强百倍。 说李纨见死不救,根本就毫无根据。且李纨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贾政:薛家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关于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贾政点评未来被命名的蘅芜苑“这处房子无味的狠”,我的理解为:曹雪芹以此提示贾政对薛家的立场和认识是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件事常有朋友不理解,质疑贾政也没有未卜先知,不可能知道薛宝钗日后要住在其中,怎么能断定他的这番话是指向薛家?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熟悉《红楼梦》行文风格的都知道曹雪芹最善作“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往往一个伏笔早早埋下,在后面的某一刻被提起,衔接成完整情节链。“大观园试才题对额”的整个章回故事,基本都围绕铺垫这种提前预设的伏笔。贾宝玉对每一处景色题额,贾政对每一处轩馆点评(其实只有四处:潇湘馆、稻香村、蘅芜苑、怡红院,都围绕儿子、媳妇展开),都是以结果为导向,预先设置伏笔以作谶言!这就像贾宝玉对林黛玉说:“你死了我做和尚去”一般,他虽不可能预知自己未来会做和尚,但却一语成谶,就是曹雪芹故意借其言,为其日后结局设伏笔。如此而已。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贾探春创办大观园诗社,藏着她立世的顶级大智慧
    大观园诗社,绝非闺阁女子吟诗作对的消遣游戏,而是贾探春深思熟虑、格局超群的精心布局,更是她巾帼才情最亮眼的一次展露。 贾政外放离家,贾宝玉无人约束,整日闲散嬉闹、不爱读书,这是贾府上下的心病。贾探春及时发起成立诗社倡议,看似风雅闲情,实则暗藏三层深远用意,每一步都是为家族、为父母、为兄长的前途考量。 其一,以诗劝学、激励上进。诗社众人同台作诗比拼,相互切磋较量,能极大调动贾宝玉的学习积极性,一改往日懒散懈怠的性子,让他潜心笔墨、安稳修身。 其二,拘住心性、规避是非。有诗社日常雅聚牵绊,贾宝玉日日安居大观园与姊妹们读书作诗,不会整日在外游荡惹祸,省去无数是非风波,让贾母、王夫人省心不少。 其三,连通家书、消解父子隔阂。诗社所作诗词,可定期随家书寄给贾政,让远在外地的父亲直观看到贾宝玉的学业进步。既能消解贾政对儿子不学无术的不满,也能免去长辈日夜挂念。 看似小小的闺阁诗社,藏着贾探春的治家之才和心胸卓识,既解决了出差在外父亲的后顾之忧,亦彰显其非凡之志与举重若轻的处事智慧。着实妙哉。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王熙凤算计李纨,可谓杀人诛心!
    第四十五回王熙凤给李纨算账,成功误导了读者,让人觉得李纨手握高薪、吝啬自私,是妥妥的守财奴。可现实却是贾府的世袭规则,限定了李纨一生的委屈与无奈,让她在贾珠死后,成为彻头彻尾的利益受害者。 荣国府第三代世袭实行两房分治,长房贾赦袭爵,二房贾政掌产。原本长房贾琏、二房贾珠,是下一代府邸的两大继承人。王熙凤与李纨这对妯娌,本该复刻邢夫人、王夫人的格局,双双封诰、执掌家事,安稳尊享世家尊荣。 可天有不测风云,贾珠二十岁病逝,彻底改写了李纨母子的命运。贾府承袭讲究同辈对等,长房继承人是贾琏,二房必须由同辈承接,年幼的嫡长孙贾兰无法隔代继承,最终继承权落到了贾宝玉身上。 一夜之间,李纨丧夫失权,贾兰错失整个荣国府的世袭基业,孤儿寡母彻底失去立身根基。贾母、王夫人怜惜她青年守寡、抚育幼子,特意体恤补偿:原本十两月例,额外加赏十两,再加上地租、年例分红,一年凑出四五百两银子的收入。 这笔钱看着丰厚,却是她们母子唯一的全部身家,花一分少一分。贾兰无世袭可承,未来只能继承祖父母三分之一私产,毫无保障。即便省吃俭用积攒二十年,也不过才万余两银子,对比元春省亲耗费的三二百万两银子,根本不值一提。 王熙凤算账,让世人举荐在李纨的收入上,却忽略了她失去的整个敕造荣国府,以及丢失的诰命尊荣、管家权柄,半生枯槁,唯有奉亲教子,才换得那点微薄安稳。 若问王熙凤与李纨互换,不知她可愿意?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林黛玉家世不俗,为何远赴贾府依附生活,行事还要处处小心翼翼?
    想要理清这件事,先要认清一个现实:林家的荣光,皆是过往。林黛玉父亲林如海离世之后,她已是父母双亡的孤女。 依照明清律法,户绝之家,只有不存在同宗继承人,女儿才能承袭家产。林如海尚有未出五服的林家同族,林黛玉依法没有家产继承权。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依附林家宗族远亲生活,要么投奔外祖母贾母。 史湘云寄居叔父家尚且受尽磋磨,倘若林黛玉留在林家,落在心存觊觎家产的族人手中,处境只会更加艰难。投奔贾府,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 可身在贾府,终究是寄人篱下。这一点,林黛玉看得通透。她曾坦言:我又不是正经主子,原是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 同是父母双亡的史湘云就是参照,身为史家嫡女,寄居叔父府中依旧终日操劳,满心苦楚无处诉说。没有亲生父母撑腰,哪怕有外祖母疼爱,外人眼中终究是外姓客人,与贾府亲生儿女有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 第五十七回紫鹃谎称林家要接林黛玉返乡,绝非随口捏造。林黛玉逐渐长大,林家宗族于情于理理应来信商议她的婚嫁。只是贾母担心林黛玉回去无所依傍,才断然回绝林家,此事方才搁置。 但林黛玉虽有贾母做主,依旧难掩在贾府客居的现实。身处这样的处境,谨言慎行是必然。很多人惋惜林黛玉活得拘束,可放在时代背景之下,倘若毫无分寸,把贾府当作自家随意行事,只会徒增是非。 说到底,小心翼翼,从来不是性格敏感,而是孤女寄人篱下,不得不有的生存自觉。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贾宝玉是好色之徒么?我觉得是!可他的色,并非世俗意义上贪图肉体的淫欲。瞧见薛宝钗雪白臂膀,他只暗自感慨若生在林黛玉身上就好,并不会贸然越界;面对史湘云,亦无半分苟且盘算。这份喜爱,是欣赏容貌才情,发乎情止乎礼,敬重身边女子,和急色苟且之辈完全不同。
    不少人拿贾宝玉与袭人初试云雨情、和碧痕长时间洗澡说事。我们不能脱离时代背景评判。贾府之内,世家公子与贴身丫鬟亲近,本是当时阶层默许的事情。这是时代造就的特权,却不能直接等同于荒淫好色。 何为真正的好色淫徒?是贾珍贾蓉聚麀之乱;是贾琏不断在外勾搭妇人,薄情寡义;是贾瑞罔顾人伦骚扰王熙凤。这些皮肤滥淫的行径,贾宝玉一件未做。纵使和袭人有私情,他依旧善待所有丫鬟,从不仗身份欺压凌辱。晴雯常年伴他左右,二人始终清清白白。倘若丫鬟皆如晴雯一般不愿亲近,贾宝玉完全可以守身自持,这绝非寻常色徒所能做到。 至于贾宝玉与秦钟、蒋玉菡的交往,只是少年惺惺相惜,属于“意淫”范畴,不能武断视作逾矩私情。 第五回警幻仙子早已道破核心:世俗之人是皮肤滥淫,只求一己欢愉;而贾宝玉独得“意淫”,天生一段痴情,懂得体谅、珍视闺阁女子,是闺阁良友。 有意思的是,如今频频指责贾宝玉好色的,反倒多是现代之“闺阁”。时代更迭,大家评判标准早已截然不同。客观来讲,贾宝玉自然算不上毫无瑕疵的正人君子,可拿柳下惠的标准苛求古代世家公子,让他娶老僧一般洁身自好,未免矫枉过正了。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有人问:为什么林黛玉总是偷听别人说话?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林黛玉偷听别人讲话不假!书中第三十二回,清楚写到史湘云到来,林黛玉担心她与宝玉都有金麒麟,别再弄出《西厢记》故事,便也去了怡红院,正听到史湘云与袭人、宝玉谈论她之事,进而引发了“诉肺腑心迷活宝玉”的情节。 林黛玉在书中仅有这一次“偷听”,严格来说也不算偷听。书中只说她悄悄行来,见机行事。本意也不是偷听。但毕竟屋中三人正在谈论她,也不方便她进去。人家谈论她,自然也想听听说了什么,也就促成了她的这次隔墙有耳。 说实话,林黛玉的这次偷听,实为“被动”。若史湘云三人不说她,而是家常言谈,黛玉肯定就会进去一起座谈。她的初心也并不是为偷听偷看而来,只是想看看宝玉如何与湘云“交流”那只金麒麟而已。 不说《红楼梦》时代,只说早年间通信不便。日常讯息交流,基本靠耳听眼见。小时候去邻居家串门,就被父母告知进门前要在院子里咳嗽几声,或说几句话以示提醒。若人家锁着门便不进去。但有时候不注意,也会隔着窗户往家里看几眼,有人才进去,没人便不去。这是时代不同,风俗不同所致。 那个时候隔着窗户“望”几眼,并不算什么大问题。就像周瑞家的送宫花,隔窗见李纨正在歪着睡午觉。李纨完全不挡窗帘,就是不怕人看见的。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王熙凤的奇怪双标:贾琏可以养娈童,不能碰女人?
    王熙凤妒忌的对象只有女人而非男子。女人能够生育,也可能被贾琏纳妾或休妻再娶,直接威胁她的地位和利益。而娈童再多,不过是发泄工具,甚至有了娈童就能少勾引女人,王熙凤自然不太会管。 王熙凤与贾琏畸形的夫妻关系,千万不要想象成感情的纯洁与忠贞。 王熙凤妒忌,不允许贾琏在外勾搭女人,不是她真爱贾琏到痴狂,感情洁癖容不得他人玷污。只是因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典型的“河东狮吼”般的婚姻霸凌。 第二十一回,写大姐得了天花,贾琏搬去外书房后,第一时间既不是去勾栏瓦舍放纵,也没有对外勾三搭四,而是先对身边小厮下手,叫来发泄,可见他行事的谨慎,亦或者反过来证明王熙凤妒忌的威慑,让他不敢恣情纵意的乱来。 贾琏的畏惧和谨慎,恰恰反衬出王熙凤的霸道。她允许贾琏对小厮“出火”,却坚决不容贾琏勾引女人,就源于小厮可以随便,既不用负责,也没有后患,不过花几个钱就可打发了事。 反之,当贾琏背着她与多姑娘厮混而不被发现后,食髓知味地又试探的与鲍二媳妇偷情,进而偷娶尤二姐作二房,更被贾母接纳,贾赦趁机赐了秋桐做妾后,王熙凤的底线被彻底的踏破。于是,她便歇斯底里的反抗起来。 可见王熙凤对贾琏的“占有”,不是精神上的感情洁癖,只是不允许她的利益受到任何损害。贾琏在此范畴内如何行事,她都不会管。超过安全范畴,她便会举起手中的屠刀。 “文|君笺雅侃红楼”
  • 为什么贾政不放弃贾宝玉,尽力培养贾兰呢?
    哪个皇帝会不培养太子,却培养已经失去优先继承资格的太孙呢? 贾政虽不是皇帝,但贾珠死后,贾宝玉才是他的第一继承人。贾兰作为第五代,早失去继承人的优先资格,甚至不如贾环重要。他的人生之路已明确:努力读书科举,争取出人头地。对他的培养与贾宝玉无法比。 关于荣国府的继承,说了太多,这次又是被问到,就再说一遍,只需抓住两点就够了: 其一,荣国府是荣国公的世袭爵产,按理是谁袭爵谁继承,一如宁国府。贾家可以选定和提名继承人,但任何人也无权私下分配。既然贾赦只袭爵不当家,贾政当家又入主荣禧堂,贾家人、朝堂百官和皇帝都对此现状认同,说明贾政已获得了合法继承权。否则他不可能违法鸠占鹊巢。 至于贾政怎么继承的,说来话长,曹雪芹将答案放在“存周”二字里讲得清楚,不多赘述。 其二,荣国府从第三代开始,两房分治。长房袭爵,贾赦应传嫡长子贾琏;二房袭爵产,贾政应传嫡长子贾珠。也一如宁国府那边。 问题在贾珠早逝,虽留下嫡长子贾兰做嫡长孙,奈何贾府世袭是按代继承。贾赦、贾政的继承人,是第四代的“玉”字辈。若贾琏袭爵,二房在贾珠死后,必须再选一个同辈继承人。论年纪、嫡庶,次子贾宝玉都是不二人选。若他再出意外,就按顺序轮到了老三贾环。 贾兰不管是否嫡长孙,作为第五代孙,都无法与堂叔贾琏同时继承荣国公第四代世袭,也就失去了优先继承顺序。这与普通家族的继承完全不同。皆因贾政继承的荣国府是世袭,而不是普通私产。 “文|君笺雅侃红楼” 红楼梦
  • 红楼梦再说赵姨娘与小戏子混战的三个细节。
    第六十回,“茉莉粉替去蔷薇硝,玫瑰露引来茯苓霜”,最令人咂舌的是赵姨娘大战小戏子,一群人如同泼妇撕打一般,姨娘不像姨娘,奴才不似奴才地滚作一团,真真是成何体统。 这件事起因不复杂。不过是小戏子得了蔷薇硝后互相馈赠,芳官得了一些被贾环看见,贪小便宜也想讨要一点。贾宝玉让芳官给他,芳官不舍得朋友的馈赠,又发现共用的没了。便听麝月的话,欺负贾环不识货,随便以茉莉粉替代,给了他一包。 谁想贾环讨要也非自用,而是要赠给彩云。结果彩云一看就知是茉莉粉,就告诉他被骗了。贾环对此不以为意,反正都是好的,用就是了。但赵姨娘却不肯吃亏,觉得芳官藐视贾环,且他们母子一直被人轻视,恰好如今贾母王夫人去送老太妃的灵不在家,可以趁机大闹一场出气,便不顾彩云与贾环劝阻,跑进大观园,找芳官去理论。 一件小事闹大,证明没有无缘无故地是非。 首先,贾宝玉疏于管教,房中丫头们对贾环这位三少爷根本不尊重,才会出现芳官听了麝月的话,胡乱给了茉莉粉代替蔷薇硝; 其次,赵姨娘根本没有身为“主子”的认识和体面,毫不尊重地亲自去找一个小丫头“较真”,是自取其辱; 最后,这场混乱,撕开的是贾家“礼崩乐坏”的现实。当纲常乱了,家也离败亡不远。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红楼梦》里为什么会有甄宝玉?
    既有甄士隐,便有贾雨村;既有甄家,便有贾家;既有贾宝玉,自然生出甄宝玉。 甄宝玉算不上书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作用却十分清晰,恰似“晴有林风,袭为钗副”,是贾宝玉一面特殊的镜子。贾宝玉平日毁僧谤道、厌弃禄蠹,终日在姊妹堆里厮混,书中少有细致描写。贾雨村口中讲述的甄宝玉,便是活生生另一个贾宝玉。第五十六回贾宝玉梦游甄府,更是将二人镜里镜外、一体两面的关系点明。 有观点依据元妃省亲《仙缘》的脂批,把甄宝玉等同于《邯郸记》送枕度化卢生的吕洞宾。这个说法其实经不起推敲。《邯郸记》写黄粱一梦,卢生于梦里历尽荣辱而后醒悟,用来影射贾宝玉的一生并无问题,可甄宝玉并非渡人仙者。 甄家早于贾家遭遇抄家,甄宝玉提前尝尽家破人亡的苦楚。他于贾宝玉而言,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红楼梦》的真假从来不是简单对立,而是彼此印证、相互重叠。甄士隐看透世事最终出家,贾雨村追逐名利落得覆灭,二人走过相似的兴衰道路。由此便能明白,甄宝玉、贾宝玉亦是同理。甄为真,贾亦为真;甄宝玉经历过的劫难,贾宝玉早晚也要亲身走一遭。 卢生只在梦中历经浮沉,甄宝玉与贾宝玉却是在现实之中各自承受家族崩塌。等到贾宝玉与甄宝玉相见,如同直面另一个历经劫难的自己,才是贾宝玉勘破红尘、悬崖撒手的关键。 曹雪芹设置真假两组人物,意在讲明一个道理:世间众人境遇各不相同,追名逐利之下,往往殊途同归。甄士隐的结局摆在眼前,贾雨村不知警醒,终致万劫不复;甄宝玉先行承受家亡之痛,贾宝玉目睹之后幡然觉醒。 我觉得,甄宝玉与贾宝玉,不存在真假高下之分,乃是共生共存、互为参照的两个真人,留给所有读者细细思量兴亡往复的真相。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红楼梦》为什么以甄士隐贾雨村作开篇?
    甄士隐不止“真事隐”,贾雨村也不是“假语存”。二人实则是曹雪芹为整部红楼定下的兴亡总纲。全书所有家族起落、人性浮沉、悲欢结局,全暗藏于这两人的一生际遇里。 贾雨村代表名利场中的人性执迷与愚蠢,一生完美诠释“否极泰来,盛极而衰”。他出身贫寒、潦倒落魄,得甄士隐倾力资助,才得以赶考入仕、步步高升。初入官场遭罢官,本是上天提点,劝他勘破名利、知进退、懂回头。 可贾雨村执迷权位、贪着名利不肯醒悟。借林如海、贾政之势复职后,彻底抛弃良知底线,徇私枉法、攀附权贵,沦为贾府的爪牙走狗,一路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可名利巅峰即是深渊,盛极必衰是亘古定律,最终随贾府崩塌跌落尘埃,落得万劫不复的结局。他就是世俗众生的缩影,道尽了世人追名逐利、至死不悟的执念。 反观甄士隐,代表普通人的人生兴亡与宿命无奈。他本是归隐乡宦,已远离朝堂纷争,又家境殷实,本可安稳终老。但看似超脱名利,实则并未真正勘破世俗,身在人情势利场,依旧心存侥幸,妄图以人脉投资保全自身。 他识人不明,错交野心勃勃的贾雨村,为女儿日后人生埋下祸根;居所身处势利街、人情巷、糊涂庙,本心未净、执念未消。最终女儿失散、家业焚毁,投奔至亲岳父反遭算计压榨,落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绝境,最后只得看破红尘、出家遁世。 甄士隐的悲剧,更印证红楼核心真理:大族倾覆、人生败落,从不由外患,皆起于内忧。正如贾探春所言,世家大族从不会被外力击垮,只会从内部自杀自灭、彻底溃败。 甄、贾二人相辅相成,构成红楼全书骨架。贾雨村写尽官场名利的兴亡起落,甄士隐写透俗世人生的悲欢宿命。全书众女儿的命运、贾府的兴衰荣辱,不过是这两条主线延伸出的血肉。 可以说,读懂甄贾二人,便读懂了《红楼梦》通篇的世事无常与人性真相。 “文|君笺雅侃红楼”
  • 红楼梦秦钟得趣馒头庵,戳破红楼梦的污秽底线
    馒头庵脏,源于住持净虚逼迫庵中女尼做那“半掩门儿”的皮肉营生,书中借由“秦钟得趣馒头庵”,已给出了明确的暗示。 表面看智能儿与秦钟是一双两好的爱情,实际二人折射的,恰是馒头庵中干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皮肉勾当。 智能儿早熟,也源于她年纪虽小,却早已对男女之事耳濡目染惯了的。师父净虚教授的,师姐智通们行的事,都导致智能儿轻易地与秦钟发生越轨之情。 只是智能儿一心以为秦钟是她的良配和依靠,才想要借其脱离馒头庵的牢坑。这又何尝不像是杜十娘想要脱身上岸一样? 可惜,杜十娘落得个有眼无珠,怒沉百宝箱后自尽的结局,而智能儿私奔,与秦钟家中私会,被秦业撞见,父子双双因此而死,她也注定事与愿违。至于智能儿的结局,书中没有继续交代。或许她逃了,或许又重回牢坑,彻底沉沦,待八十回后故事,可能还有出场机会,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智能儿如何,她都难逃世俗的压迫,终究难免彻底的沉沦湮灭。 当时那个吃人的社会,上至公主千金,下至丫头妓女,都是被践踏和被侮辱的对象,那个压迫她们的社会,何尝不是一座地狱一般的“馒头庵”?看似清洁神圣,实际藏污纳垢!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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