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1月5日上午,警备司令鹿钟麟带人直接进入故宫,让溥仪在两小时内必须搬走,同时永久废除了他的尊号。
溥仪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可鹿钟麟没给他机会,大声补充道:“今天,你必须走!”
事已至此,溥仪的嘴唇再没动过。
那天下午三点,他在翊坤宫拍了一张照,便带着后妃侍从离开了紫禁城,住进了醇亲王府。
1906年,醇亲王载沣的儿子溥仪出生了,把他和妻子苏完瓜尔佳.幼兰高兴坏了。然而,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两年后儿子的命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1908年,74岁的慈禧生了重病(现在叫痢疾),身感不妙,儿子光绪也久病于床,这让她不得不考虑朝局的未来。
她躺在床上思忖了一番后,下了道懿旨,将载沣不到三岁的儿子溥仪接到宫中,过继给光绪以接任大统。当然,为了安抚载沣,给他提拔了摄政王一职。
同年11月,光绪去世,溥仪继承了皇位,在载沣的抚政下,定国号为宣传元年。
当了三年的皇帝,溥仪依然是个孩童,她虽不谙世事,但却要与皇室的命运共进退。
1911年,湖北新军在武昌起义,黎元洪直接划地为王,这一举动引起了全国各地的效仿。
面对如此乱局,清廷倍感慌乱,不得不派出官兵予以压制,最终在各路官兵都失败的情况下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袁世凯的身上。
让清廷没有想到的是,袁世凯见风使舵,在拎清利害关系和即得利益后直接逼宫清廷,让其在1912年2月12日正式宣告灭亡。
清朝的灭亡对于时年六岁的溥仪来说依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优待条件可以让他继续住在紫禁城里,每年还拨给他们400万两白银的生活费用,所以他依然可以生活得像个“小皇帝”。
接下来的日子,溥仪进入了他的学习阶段。隆裕太后为他安排了全方位的老师,从经书到古诗词再到古文,从汉语到满语,溥仪要从早上8点学到深夜11点。
这样的日子,溥仪过了五年。
1917年,张勋的“辫子军”进驻北京城后,他去向溥仪请了安。虽说,这个人在溥仪的人生中只能算个过客,但是从那时起,他应该读懂了“亡国”一词。
此后,溥仪的人生再次归于平静。
1919年,庄士敦的到来让溥仪感到了生活中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他教溥仪学英语,学数学,给他讲世界历史,讲世界地理,让他看西方文学,甚至嘲笑了他的“长辫子”。
不论在哪一个时代,新鲜的事物都能刺激年轻人的神经,溥仪也没能例外。
说他叛逆也罢,反正是不顾祖宗的家法剪去了自己的长辫子,还学着庄士敦穿西装,戴墨镜,吃西餐。后来,溥仪又学会了打网球、骑自行车,用照相机,总之,他完全爱上了欧化的生活,甚至有了逃离紫禁城遨游欧洲的想法。
1922年,溥仪15岁了,太妃们和大臣们开始计划他的婚姻。
选秀女已经不合时宜了,他们便收集了许多女子的照片让溥仪挑选。他率先选中了文绣,而后太妃们又给他加选了婉容,不日就举行了大婚。
有皇后,有嫔妃,争风吃醋的日子让溥仪验证了老仆们讲的故事,他沉浸其中。
1924年10月,直奉战争终以直系胜利结束。冯玉祥班师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前朝皇室,宣布永远废除旧皇尊号,将溥仪等人逐出紫禁城。
彼强我弱下,溥仪不得不选择搬离宫禁,走之前,他换了身衣服,去了翊坤宫。那里曾住着嫔妃,溥仪小时候喜欢院子里的石榴树便常去那里玩耍,他坐在宫殿的雕梁画栋前给自己照了一张相。
照片里的溥仪留着寸头,看起来很是利落。没过膝盖的高筒皮靴踩在青石板地上,配着手中紧拽的武士剑,给人一种透着英气的倔犟。
完了,他便领着一众皇室旧人离开了紫禁城,住进了醇王府。
没有人知道溥仪为何要拍下那样的一张留影,事隔35年,他才在自己所写的书中公布了答案。
这35年,溥仪经历了太多太多……
醇王府才本该是他的家,可溥仪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他居然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后来通过前朝遗老,溥仪去到了天津,住进了他亲自改名的“静园”里,这一住就是七八年。
1931年,日军侵占我东北三省,为了所谓的“名正言顺”,他们开始物色傀儡,没过多久就敲响了溥仪的门。
双方见面,日本人直截了当地对溥仪说要帮他“复国”。溥仪没有惊讶,而是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于是他坐上了开往长春的火车,做了伪满洲国的“康得皇帝”。
溥仪又重新穿上了龙袍,可他哪里知道那些说要帮他“复国”的日本人只是想压住国际舆论从他手中骗取一张满洲的卖身契罢了。
当溥仪知道他这个皇帝所有的行为都要日本人来操控,都要由日本人点头同意才能做时,他才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
1934年,溥仪被强制要求去往日本国,当他受到日本天皇“礼遇”后,他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那一刻,他的思想产生了误区,他觉得自己与天皇的地位同等,于是将“满洲国傀儡”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而背后却是被日本官员吉冈安直牢牢掌控。
当了12年的“满洲国皇帝”,溥仪没有任何权力,他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先由日本官员同意,然后才替他们决定好的文件背书,就连他的亲属来拜见,也只能行礼,不能相互讲话。
这样的生活,溥仪一直过到侵略日军投降。
1945年8月,日本关东军被苏联红军击败,溥仪被俘,然后赴远东国际法庭作证,细数了日军侵略期间的罪行,也为自己力求开脱。
最终,溥仪被遣送回国,在抚顺进行改造。
没有了武士剑和高筒皮靴,溥仪的寸头长成了平头,10年间,他有了人生中越来越多的第一次。
溥仪第一次参加具有意义的劳动是糊铅笔盒。从糊出一半废品到每一个都合格,他经历了狱友的挑剔、嘲讽和挖苦。为此,溥仪气得大病一场,最终骂出那句“我恨封建制度”。
1959年,溥仪因改造良好获得了特赦,也领到了一张崭新的户口卡片,成为了一名普通公民。同时,在周公的关怀下拥有了一份在植物园里的工作,也终于可以自食其力了。
1962年经人介绍,溥仪认识了护士李淑贤,两人互生好感,最终喜结连理。
生活成了溥仪想要的样子,他开始静下心来写自传《我的前半生》。书中,他回答了曾经有人问他的一个问题:“为什么1924年会在翊坤宫拍下寸头高筒皮靴武士剑那样的一张照片?”
溥仪在书中直言不讳地回答道:“那时候的想法只有一个,丢了皇宫就是丢了一切。”
所以,那把武士剑,那份倔犟,都是想着有一天重回皇宫。然而后来的经历才让溥仪真正知道,离开皇宫的那天才是他的重生。
1967年,溥仪病逝。
那张照片被收进了档案馆,于是寸头、高筒皮靴、武士剑再没有人提起,它们只是和翊坤宫的雕梁廊柱一起成为了时代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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