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来自加州的跨性别人士,声称川普政府对跨性别人士进行迫害,从而逃往传说中的跨性别天堂——荷兰寻求庇护,被安置在荷兰特尔阿佩尔(Ter Apel)难民营,如今却苦求返回美国,担心在难民营连命都保不住。
特尔阿佩尔是荷兰最大的难民营,目前收容约2000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寻求庇护者。多年来,这里接收了逃离战争与迫害的厄立特里亚人、索马里人和叙利亚人。
然而,最近出现了一股新的申请浪潮:一些跨性别美国人表示,在川普重返白宫后,因担心自身安全而选择离开美国。
逃离美国
去女厕所遭到虐待
48岁的简-米歇尔·阿克(Jane-Michelle Arc)就是其中之一。这位来自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的软件工程师,生理性别是是男性,但自认为是女性。
阿克于2012年将自己的性别登记从男性转变为女性,并于2013年更改了身份证上的性别标记,在拜登政府期间,阿克的护照也登记为女性。但川普上台后,美国国务院重新发布政策,仅按照生理性别登记。她声称在川普政府管理下受到迫害,担心失去工作、住房和医疗方面的保障。尤其是护照更新有可能抹杀她的合法性别身份时,她选择了离开美国。
阿克表示,美国对跨性别者而言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因此她决定离开。阿克说,她曾在街头以及使用女厕所时遭到虐待。在经历一次令她极度恐惧的事件后,她甚至担心自己会被卡车撞到,于是选择逃离美国,来到传说中的跨性别人士的天堂——荷兰寻求庇护。
阿克表示,她本来可以通过一份科技工作移居荷兰——因为她是一名软件工程师——但这个过程会花费太长时间。她没有选择常规移民路径,而是采取了寻求庇护的极端措施。她估计,还有35到50名其他跨性别美国人也在荷兰寻求庇护。
后悔
难民营充斥着暴力
阿克回忆,当她第一次来到荷兰移民归化局(IND)时,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她甚至担心墙上会有体液。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在这个过度拥挤的营地里,有些寻求庇护者只能睡在外面的帐篷里。之后,居民们会被安置到合住的住房楼里,并获得少量伙食补贴。阿克最终被安置在“酷儿区”,那里居住着LGBT寻求庇护者。一起吃饭、聊天帮助她找到了一定的归属感。
然而,这种归属感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充斥着各种矛盾,包括文化和宗教、以及性别矛盾等,特尔阿佩尔难民中心长期充斥着暴力事件,包括斗殴和刺伤。为此,国际援助组织和红十字会志愿者都暂时停止了对难民的支持工作。
“我在美国作为一名跨性别者的处境并不好,对吧?但在这里,我会受到伤害甚至被杀害。”阿克说。
据《荷兰时报》报道,荷兰庇护和移民部长范登布林克已宣布,该地区将成为安全风险区,允许当局进行预防性搜查。
追悔莫及
逃离美国是最愚蠢的事情
阿克谈到中心外的区域时说:“从这里到那里,有一群摩洛哥人、保加利亚人或其他什么人,他们认为同性恋者应该被殴打。我认为这种让人们生活在不快乐的地方的制度是不好的。这很可怕,真的非常可怕。我意识到待在这里我的精神健康状况正在急剧恶化,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
此前,阿克在接受另一家媒体采访时曾后悔地说:逃离美国是她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害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不是偷偷摸摸地做的。我跟所有认识的人都说了。我说:‘我打算做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每个人都说:‘我不希望你这样做,但别无选择。’”
如今,阿克在网上发帖表示,她想回到美国。“离开加州让我明白,我无法离开加州,”她写道。“我离开时以为会在荷兰开创一番新事业。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事实上,早就该离开了。”
为了返回,一位朋友一直在筹款支付新护照的费用——她的旧护照已经过期,而她最初拒绝续签,因为续签后她必须将性别登记为男性。阿克的朋友在Facebook上写道,大家的支持将帮助她离开庇护中心,回到加利福尼亚州的家。“作为一名跨性别女性,她遭受的暴力不断升级,加上美国当局缺乏保护,让她觉得最好的选择是在荷兰寻求庇护。从那以后,简(阿克)的伴侣在家乡被诊断出患有癌症(手术成功后预后良好),她想回到美国支持他。我们正在筹款以帮助她去阿姆斯特丹领事馆支付护照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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