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事儿就躲,能躲得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该面对的,终究躲不开;该解决的,早晚得了结。从前是这个理,到了如今,更是半点不差。
这一天,冷三把电话拨给了王平河,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络:“喂,是平哥吧?唉,真的是平哥不?”“是我。你是冷三?”王平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熟稔的笃定。“哎,平哥!嘿嘿,您最近挺好的吧?”“我挺好。你怎么样?还在济南吗?”“呃......平哥,你方便吗?”“三啊,你是缺钱还是有事啊?”“我没事,也不缺钱。我想上大连玩两天,你方便不?”“太方便了!兄弟,啥时候来,我接你。”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我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大连了。”“行,那我去接你。对了,你在车上想一想,晚上想吃啥,晚上我安排。”“行行行。”“好嘞!”王平河挂了电话。王平河向来待见冷三,不为别的,就因为冷三这人实在,够义气。从认识起,只要王平河说一句要帮忙,哪怕是再棘手的事儿,冷三从没含糊过半句,更别说推辞了。放下,电话,王平河就开着老万给配的宾利往火车站赶。当时是九三年的冬天。到了火车站,王平河在车里等了快半小时,才见冷三从出口处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串人,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四个大皮箱,沉甸甸的,看着就不轻。王平河赶紧推门下车,冲里头喊:“冷三!这儿呢!”“哎,平哥,等会儿,等会儿。”冷三扭头冲身后喊,“老姨、老婶,你们快点!我哥们儿来了!妈,我二哥呢?”“上厕所了。”“你拽他一把,他眼睛看不见。”“你这孩子,我他妈去男厕所拽他呀?”说话间,王平河来到了近前,一摆手,“三啊。”“平哥。”冷三一转身,“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大连的哥们。平哥,这是我老婶。”“老婶好。”“哎,小伙子,你好啊。”冷三又指了指旁边几位中年妇女:“这是我老姨,这是我大姑,这是我二姑,那个是我三姨......”几位长辈都笑着跟王平河打招呼,王平河一一应着,正寒暄着,冷三又拽过一个汉子:“这是我大姑父......对了,还有我二哥,刚上厕所去了。”等他二哥从人群里钻出来,王平河一数,好家伙,足足十三口人。冷三说:“平哥,不瞒你说,这帮亲戚都没来过大连。我小时候,他们待我像自家孩子一样,我这一次领他们来旅旅游。平哥,给你添麻烦了。”“添啥麻烦呢!你电话里也没跟我说,我的车不够坐啊。我调车吧。”“不,打车就行。”王平河一摆手,掏出手机就拨电话,“江涛!你跟二红赶紧开辆车过来,到火车站!冷三带亲戚来了!”“行行行,哥,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王平河冲众人笑:“大伙稍等会儿,车马上就到。你们带不少行李啊?”冷三说:“一个个的没出过远门。我看我老婶把被褥都带来了。”“啊,我以为你搬家呢?”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平哥,你别多想,就是来玩个十天半个月的,玩够了就走。你不用操心别的,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就行,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有空了,咱哥俩喝两杯;你要是忙,也不用管我,我到你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行!,先说说晚上想吃啥?我安排!”“嗐,不用麻烦!”冷三摆手,“我们在火车上都吃过了。13人吃了三十份盒饭。”“那行!那我安排晚上。”正说着,江涛和二红开着车赶来了。三辆车外加临时雇的一辆出租车,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往华兴去了。一进华兴,冷三对自家亲戚说:“都自己找地方坐。这是我哥的买卖。平哥,咱别住酒店了吧?太贵了,一天一间房就得千八百的,咱这么多人,得开多少间?你要是有闲置的房子,给我们凑活凑活就行,能省一点是一点。”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你这说的啥话!”王平河佯怒道,“出来玩就得住得舒坦!房间我早就订好了,就是没料到你带了这么多亲戚来。江涛,你去前台再加几间房,要最好的!”又转头冲冷三笑:“想想晚上吃什么。”“吃什么都行。到你这里同,就跟回家一样。我们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些?”旁边冷三的大姑父瞅着大堂里的音响,稀罕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摸电线,嘴里还嘟囔:“这玩意儿真大,跟咱老家那唱戏的喇叭不一样!”冷三赶紧拉住他,红着脸冲王平河赔笑。王平河摆摆手,浑不在意,凑近冷三,低声问:“三啊,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要是有事儿,你可别藏着掖着。”“真没有!就是单纯领亲戚来旅旅游,看看大海。平哥,你放心,我这些年卖猪肉也攒了点钱,手头宽裕着呢!”“那就好。”王平河松了口气,“走,先把行李放房间,晚上咱好好喝一顿!”接下来的三天,王平河天天陪着冷三一行人吃海鲜、逛景点,顿顿都少不了茅台。冷三那帮亲戚也是实在人,端起酒杯就干,一点不含糊,尤其是他大姑父,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喝了一斤半。到了第四天,冷三主动找王平河:“平哥,这两天我知道你忙,天天陪着我们,耽误你不少事儿。从现在起,你忙你的,我领着他们自己逛就行。有啥需要的,我再给你打电话。”

遇上事儿就躲,能躲得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该面对的,终究躲不开;该解决的,早晚得了结。

从前是这个理,到了如今,更是半点不差。
这一天,冷三把电话拨给了王平河,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络:“喂,是平哥吧?唉,真的是平哥不?”

“是我。你是冷三?”王平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熟稔的笃定。

“哎,平哥!嘿嘿,您最近挺好的吧?”

“我挺好。你怎么样?还在济南吗?”

“呃......平哥,你方便吗?”

“三啊,你是缺钱还是有事啊?”

“我没事,也不缺钱。我想上大连玩两天,你方便不?”

“太方便了!兄弟,啥时候来,我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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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大连了。”

“行,那我去接你。对了,你在车上想一想,晚上想吃啥,晚上我安排。”

“行行行。”

“好嘞!”王平河挂了电话。

王平河向来待见冷三,不为别的,就因为冷三这人实在,够义气。从认识起,只要王平河说一句要帮忙,哪怕是再棘手的事儿,冷三从没含糊过半句,更别说推辞了。

放下,电话,王平河就开着老万给配的宾利往火车站赶。

当时是九三年的冬天。到了火车站,王平河在车里等了快半小时,才见冷三从出口处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串人,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四个大皮箱,沉甸甸的,看着就不轻。

王平河赶紧推门下车,冲里头喊:“冷三!这儿呢!”

“哎,平哥,等会儿,等会儿。”冷三扭头冲身后喊,“老姨、老婶,你们快点!我哥们儿来了!妈,我二哥呢?”

“上厕所了。”

“你拽他一把,他眼睛看不见。”

“你这孩子,我他妈去男厕所拽他呀?”

说话间,王平河来到了近前,一摆手,“三啊。”

“平哥。”冷三一转身,“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大连的哥们。平哥,这是我老婶。”

“老婶好。”

“哎,小伙子,你好啊。”

冷三又指了指旁边几位中年妇女:“这是我老姨,这是我大姑,这是我二姑,那个是我三姨......”

几位长辈都笑着跟王平河打招呼,王平河一一应着,正寒暄着,冷三又拽过一个汉子:“这是我大姑父......对了,还有我二哥,刚上厕所去了。”

等他二哥从人群里钻出来,王平河一数,好家伙,足足十三口人。

冷三说:“平哥,不瞒你说,这帮亲戚都没来过大连。我小时候,他们待我像自家孩子一样,我这一次领他们来旅旅游。平哥,给你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呢!你电话里也没跟我说,我的车不够坐啊。我调车吧。”

“不,打车就行。”

王平河一摆手,掏出手机就拨电话,“江涛!你跟二红赶紧开辆车过来,到火车站!冷三带亲戚来了!”

“行行行,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平河冲众人笑:“大伙稍等会儿,车马上就到。你们带不少行李啊?”

冷三说:“一个个的没出过远门。我看我老婶把被褥都带来了。”

“啊,我以为你搬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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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你别多想,就是来玩个十天半个月的,玩够了就走。你不用操心别的,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就行,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有空了,咱哥俩喝两杯;你要是忙,也不用管我,我到你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

“行!,先说说晚上想吃啥?我安排!”

“嗐,不用麻烦!”冷三摆手,“我们在火车上都吃过了。13人吃了三十份盒饭。”

“那行!那我安排晚上。”

正说着,江涛和二红开着车赶来了。三辆车外加临时雇的一辆出租车,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往华兴去了。

一进华兴,冷三对自家亲戚说:“都自己找地方坐。这是我哥的买卖。平哥,咱别住酒店了吧?太贵了,一天一间房就得千八百的,咱这么多人,得开多少间?你要是有闲置的房子,给我们凑活凑活就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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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说的啥话!”王平河佯怒道,“出来玩就得住得舒坦!房间我早就订好了,就是没料到你带了这么多亲戚来。江涛,你去前台再加几间房,要最好的!”又转头冲冷三笑:“想想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到你这里同,就跟回家一样。我们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些?”

旁边冷三的大姑父瞅着大堂里的音响,稀罕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摸电线,嘴里还嘟囔:“这玩意儿真大,跟咱老家那唱戏的喇叭不一样!”

冷三赶紧拉住他,红着脸冲王平河赔笑。王平河摆摆手,浑不在意,凑近冷三,低声问:“三啊,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要是有事儿,你可别藏着掖着。”

“真没有!就是单纯领亲戚来旅旅游,看看大海。平哥,你放心,我这些年卖猪肉也攒了点钱,手头宽裕着呢!”

“那就好。”王平河松了口气,“走,先把行李放房间,晚上咱好好喝一顿!”

接下来的三天,王平河天天陪着冷三一行人吃海鲜、逛景点,顿顿都少不了茅台。冷三那帮亲戚也是实在人,端起酒杯就干,一点不含糊,尤其是他大姑父,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喝了一斤半。

到了第四天,冷三主动找王平河:“平哥,这两天我知道你忙,天天陪着我们,耽误你不少事儿。从现在起,你忙你的,我领着他们自己逛就行。有啥需要的,我再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