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仅供娱乐!

书接上节,海龟将一盆开水全部倒进郜老九的裆部,郜老九顿时疼得醒了过来,大喊大叫起来,幸亏洪讨财心软,冲上来按住了他的双肩,不然的话,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刚接上的肋骨,恐怕又要断裂了。

等到郜老九平静下来后,海龟搬出几只椅子,大家坐下来,让他接着没有讲完的故事继续讲。郜老九问道:“我讲到哪里了?”

海龟抱怨说:“你这种记性,真让人烦。”洪讨财说:“军师,与其抱怨,还不如提醒他讲到哪里了,免得耽搁时间。郜兄弟,我来告诉你,你说夫人出了五千两银子,让你杀掉小妾,后来怎么样了?”

郜老九点点头说:“对了,多谢洪大哥提醒,我想起来了。”于是讲了起来。

郜老九白天要在县衙里上班,没有时间,晚上有时间,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因为县令吃过晚饭后,就和小妾泡在一起。

这一天傍晚,郜老九正要下班,县令说:“小郜,今晚我要在酒楼请客,你从我家搬两坛酒送到酒楼去。”

郜老九大喜,今晚县令请客,喝酒会喝到很晚,就剩下小妾独自在家了,真是天赐良机。他挑了两坛酒,送到酒楼,然后回到屋里,穿上一身夜行装。到了大约二更中,他提着刀,摸黑来到后衙,越墙而入,直奔小妾的房间里。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屋里亮着灯,小妾竟然不在屋里,遍寻不见。他抽身出来,忽然看见前面走来两名丫环,提着灯笼,边走边说话,他赶忙隐藏在暗处。

只听一个小丫环说:“小夫人今天破天荒,跑到大夫人屋里聊天去了。”另一个丫环说:“是呀,两人平时水火不容,如今亲的像亲姐妹一样,大夫人还要我们去通知厨娘,熬人参汤给小夫人喝。这么晚了,厨娘又要碎碎念了。”

说着话,两人渐行渐远。

郜老九一听,满怀兴奋,决定先到夫人房里一探究竟。要是小妾果真在里面,他就隐藏起来,等小妾出来,他就结果了小妾。主意已定,郜老九直奔夫人居住的小院。

进了小院,却发觉夫人的房间里没有灯,他心中起疑,小丫环说小妾在夫人这里,为何不点灯呢?他犹豫了片刻,潜到门口,轻轻地一推门,门虚掩着,应手而开。

郜老九压低嗓门,呼唤了一声“夫人”,却不见回应。他踏进屋里,溜进夫人的卧室,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他伸手一摸地上,湿漉漉的,放到鼻子上一闻,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

他暗叫一声“不好”,从怀里摸出火捻子,擦出火花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非常像夫人,鲜血就是从她的身上流出来的。

郜老九心里一个激灵,暗叫不好,转身就要往外跑,外面忽然亮起几个灯笼,出现十几人,中间的正是县令。只听县令大声喊道:“不要放跑了凶手郜老九,夫人就是死于他手。”

众人发一声喊,几个人冲了进去。他们都了解郜老九,身手不如他们,因此毫无顾忌。郜老九顿时一惊,看来中了县令的计谋了,县令杀死了夫人,栽赃与他,不然的话,县令还没有进来,还没有和郜老九打照面,怎么知道夫人已死?又怎么知道郜老九在里面呢?

看来,那两个小丫环的对话,就是引郜老九上钩的,县令杀死了夫人,然后带人埋伏在此,坐等郜老九上钩,来一个瓮中捉鳖,嫁祸于他。

想明白此节,郜老九挥刀砍向冲进来的捕快,他要奋力一搏,拼死逃出去。其实,郜老九身怀轻功绝技,武艺超群,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砍的海龟连连后退。只不过,他深藏不露,同事们不知道他的底细而已。

郜老九施展武艺,那些捕快们不是对手,很快被他冲破包围圈,跃上屋顶跑掉了。为了生计,他只好当起了盗贼,一边偷钱,一边采花。

讲到这里,海龟狐疑地问道:“奇特,县令怎么会知道你要杀小妾呢?他设下圈套,分明就是知道你的动机。”

洪讨财夸赞说:“军师,你终于能够正常思索问题了。”

海龟抱拳说:“多谢主公表扬。”

郜老九说:“是呀,我也觉得奇特,却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此时,天光大亮,乔氏已经弄了早饭,几个人吃了。洪讨财心软,也给郜老九端了一碗。吃过早饭后,洪讨财说:“多谢招待,这两套衣裳就送给我们了,我们身无分文,拿不出钱给你们。”

乔氏夫妻赶忙说:“多谢二位壮士搭救,区区两套衣服,何足挂齿,你们尽管穿去。”说罢,壮汉拿出一百多枚钱,让他们作为路上的花费,洪讨财说道:“尊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

洪讨财把钱币放进口袋里,对壮汉说:“这个盗贼,就留给你们了,你们将他扭送到官府里告官。”郜老九听了,急得大喊大叫起来,“洪大哥,看在我们一面之缘上,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要是送官,我就是死路一条啊。洪大哥,你无论如何也要带着我。”

海龟厌恶地说:“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行走,我们怎么带你?再说了,你这种人,品德败坏,我们也不情愿带。”

郜老九急得快要哭了,一个劲地哀求。洪讨财说:“郜兄弟,军师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带着你确实不方便。”郜老九说:“方便,方便,你们只要把我带进城里,安置在客栈里,我在客栈里养伤举行了。”

洪讨财还在沉吟,郜老九说:“洪大哥,行行好,我知道你背不动我,但是这位兄弟,不,应该喊老祖,这位老祖力气大,可以背着我。”

海龟急忙摇着头说:“你这人不但心肠坏,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恶臭,我才不情愿背你。”

郜老九转而求起了海龟,喊道:“老祖啊,你心地仁慈,大慈大悲,可怜可怜我啊,求求你了,等我好了,我给你烧香叩头,早晚叩拜。”

洪讨财见他可怜,就对海龟说:“军师,此人怪可怜的,我不忍心丢下他不管,你嫌他臭,不情愿背,我来想一个办法。”他找壮汉要来一块木板,一头用绳子拴着,把郜老九放在木板上,让海龟拖着走。

海龟还在推脱,洪讨财说:“军师,这是指示,我指示你拖着他。”海龟吃这一套,当即说道:“属下谨遵主公号令。”说完,就拿起绳子,往肩上一放,向前走去。它力气大,拖起来毫不费力。

洪讨财辞别乔氏夫妻,往绍兴城而去。他是不敢去军营的,也不敢去参将府,打算住在城里,再想办法去找邬三皮。

走着走着,拐过一个岔道口,洪讨财发觉海龟不见了,就站在路边等候。不一会儿,他看见海龟走了过来,郜老九却不见了,不由得询问起来。

海龟轻描淡写地说:“主公,这人该死,我把他杀死了。”

洪讨财大惊,责备他胡乱害人,让海龟带路,去看看他把郜老九的尸体扔在哪里了?海龟只好带路,来到路边的草丛里,只见郜老九的脖子已经被扭断,耷拉在尸身上,惨像让他不寒而栗。

他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对海龟说:“你的杀心太重,让人心寒,你走吧,回到大海里去,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海龟赶忙说:“主公,你为何又要赶我走呢?这一次我没有错,这个人该死,他的心是黑的,留在世上只会害人。”

洪讨财皱着眉头说:“你在找借口,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心是黑的呢?”

海龟说:“主公,我能透视人的心。”

他解释,好人的心是鲜红的,十恶不赦之人的心是乌黑的,一般人的心也是红的,只是没有那么鲜艳,坏人的心是暗红的。

海龟说:“郜老九的心是乌黑的,他属于十恶不赦之人,不信的话,我掏出他的心让主公看。”说罢,他弯下腰,伸手插进郜老九的心窝,洪讨财吓得赶忙闭上眼睛。

片刻后,海龟说:“主公,你睁开眼看看,是不是乌黑的?”

洪讨财睁开眼看了看,只见海龟的手上,果真捧着一个乌黑的心脏。他不相信地说:“你肯定使用了小法术,蒙蔽我。”

海龟说:“主公,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蒙蔽你呢?”

洪讨财问道:“既然你能一眼看出他是黑心人,为何起初还要救他?”

海龟说:“主公,我当时是想听故事,才给他治伤的,你看我起初用开水烫他,毫不手软,就是因为我知道他长着一颗乌黑的心,不值得同情。再说了,我也不敢当着主公的面杀他,担心被主公阻拦,因此才偷着下手。”

洪讨财的气消了一些,说道:“记住,下不为例,无论多么恶毒的人,都要交给官府处理,你没有权力处置。”

海龟说:“可是,官府里也有许多坏人,比如起初害你的县令,要是郜老九落入坏官的手里,正义就不会得到伸张,我这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洪讨财觉得海龟才来到人间一天,就变得伶牙俐齿的,也懒得和他辩解,当即以主公的威严压他,说道:“我是主公,你是属下,以后再要杀恶人,先得请示我,我同意了,你才能杀,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能杀。”

海龟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洪讨财说:“军师,你把郜老九掩埋了吧。”

海龟不肯,问道:“主公,像这种恶毒的人,就应该抛尸野外,被鸟兽吃掉,为何要将他掩埋呢?”

洪讨财耐心地说:“你有所不知,如果把尸体扔在野外,就会被人发觉,然后报官,官府就会派人调查,弄不好就会牵连到乔氏夫妇。”

海龟豁然开朗,连连点头说:“还是主公考虑的周到,我看乔氏夫妇的心都是红色的,不能牵连好人。”

洪讨财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军师,你看我的心是什么颜色?”

海龟乐呵呵地说:“主公,那还用问吗?你的心是鲜红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追随你了。”它伸手刨出一个坑,将郜老九的尸体拖进坑里,忽然碰到郜老九身上的硬物,摸出来一看,是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块薄薄的金条,估摸着二十多两。

海龟举着金子,欣喜地说:“主公,我们有钱用了,不义之财要没收。”说罢,将金子抛给洪讨财。洪讨财接过来,揣进兜里。

掩埋好郜老九后,两人回到大路上,一前一后地走着。洪讨财走在后面,看着海龟的屁股后面隆起一个疙瘩,觉得非常难看。刚开始海龟拖着郜老九,走在后面,他没有发觉,如今看着挺别扭的。

这个隆起的疙瘩很是显眼,要是走在街上,肯定会引来人们的注意。洪讨财就说:“军师,我有一个主意,把你的尾巴绑在身体的后面,不要隆起来。”

海龟听从了洪讨财的建议,脱下裤子,起初悬挂兔子肉的绳子还放在口袋里,洪讨财拿出来,将海龟的尾巴紧紧地贴在屁股上,用绳子绑了起来。海龟穿上裤子,果真隆起的疙瘩消逝了,看起来和常人没有区别。

两人继续赶路,才走了一会儿,洪讨财发觉了一个奇特的现象,海龟只会走直线,不会拐弯,需要停下来调整方向。

洪讨财询问海龟为何要这样?海龟苦着脸说:“主公,我的尾巴是用来调整方向的,靠着它的晃动,来掌握平稳。如今它被绑的紧紧的,无法摇摆,所以只会走直线。”

海龟本来走路就慢,如今又只能走直线,时刻要停下来调整方向,速度更慢了。洪讨财只好接受现实,耐着性子慢慢地走,而且要经常停下来等着他。

于是,路上就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一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另一个走着“之”字形,像一个傻瓜一样,引来好多人侧目。

走了大半天,下午终于到了城门,洪讨财看见城门外围着一群人,挤在布告下面,他也挤进去观看,原先是一张海捕布告,上面画着画像。

洪讨财看见画像正是自己的,赶忙用袖子捂着脸,生怕别人认了出来。只见布告上写着,通缉逃兵洪讨财,捉拿者奖励银子五百两,提供线索者,奖励银子一百两,知情不报者同罪。

他看完,正要退出人群,谁知海龟挤了进来,大声说:“哟,主公,这上面的画像不是你吗?”它不认识字,但是图像还是认识的。

众人闻言,一起转过脸来看着洪讨财,尽管他用袖子挡着了脸,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有人说:“哟,还真像。”另一人说:“什么真像,就是他,就是那个逃兵。”另一人高喊:“快抓住他,抓住他有赏。”

洪讨财慌忙往外挤,众人发一声喊,伸出手来抓住了他,他根本无法动弹。前面的人说:“你们都不要抢,是我先抓住的,奖金归我。”

后面的人则喊道:“我也抓住了,奖金大家平分,都有份。”众人挤成一团,都想上来抓洪讨财,有的费了好大的劲,只扯住了衣裳的一角,现场乱糟糟的。

吵嚷声引起把守城门差役的注意,他们横着刀走了过来。洪讨财着急万分,喊道:“军师,快想办法救我出去。”

海龟抓耳挠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有了主意,喊道:“主公,你屏住呼吸,我来了。”说完,只见它猛地吸一口气,然后使劲一挣,发出一声响,空气里顿时布满着一股臭味,闻见的人纷纷晕倒在地。

洪讨财屏住了呼吸,等到众人的手松开后,他赶忙跳出圈外,头脑里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才站住,没有倒地。两个把守城门的差役刚好走近人群边上,也闻到了臭气,晃晃悠悠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洪讨财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快走。”说罢,就往城里跑去,不找到邬三皮,他不甘心,宁愿冒险也要进城。

海龟跑了起来,刚跑了几步,一头撞在墙上。它不能掌握方向,只能走直线,而且速度提高了,操纵不住,因此撞到了墙上。它揉搓着额头,调整了方向,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撞在了城门上。

洪讨财只好停下来等它,远处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驻足观看。洪讨财捂着脸着急地说:“再晚了,我就要被人认出来了,想跑也来不及了。”

海龟情急之下,索性退下一截裤子,一把扯下绑住尾巴的绳子,然后提上裤子跑了起来。尾巴获得了自由,能够掌握方向了,它就不会撞到墙上了。很快,两人远离了城门,拐过了两道弯,没有发觉后面有追兵,洪讨财这才停下来喘气。

海龟没有喘气,还在回想着刚才众人晕倒的场面,忍不住笑着说:“主公,我这一招无中生有怎么样?”

洪讨财不解地问道:“什么无中生有?”

海龟捂着嘴笑了一下,说道:“就是肚子里没有气体,我却能生出气体。如今我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一门绝技,以后再遇到危险,我就可以轻松地使出这一招,化险为夷。”

没想到洪讨财没有表扬它,而是没好气地说:“你这是下三滥的招数,胜之不武。”

海龟不服地说道:“主公,要是没有这种招数,你能逃脱鲨鱼的追击吗?要是没有这种招数,你早就被那些人扭送到军营里领赏了。”

话音刚落,海龟忽然紧张地说:“咦,是谁这么大的煞气?”然后四处搜寻,远远地看见一个军士走了过来。它慌张地说道:“此人煞气太重,与我的磁场相冲,我要逃避一下。”说完,它就要跑。

洪讨财扭头一看走过来的军士,不由得脸色一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