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到三十年代初,中共中央的总部在上海,领导着全国革命力量的武装斗争和红色政权的割据。当年把革命斗争的领导机关放在大城市上海,是由于上海的交通和通讯比较发达,便于向共产国际联系汇报和指挥中国的武装革命斗争。但上海白色恐怖形势严峻,地下党活动时刻受到国民党反动派、中统特务和租界势力的破坏。

1931年6月,上海中共特科(负责保卫和锄奸部门)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马上叛变,供出了上海党组织的地址和人员。上海中共中央领导机关危在旦夕,命悬一线。好在地下党及时得到情报,立刻组织大转移、大撤离。转移和撤离的目的地是江西的瑞金。

如今从上海到瑞金,无论是坐火车还是乘汽车,短短几个或十几个小时就能到达。在三十年代国民党反动派的重重封锁之下,要想按照今天的路线,从白区进入苏区,谈何容易,比登天都难。各地军阀、特务、民团和保安在铁路、公路、水路和山路等等地方,层层设岗,处处盘查。国民党反动派叫嚣:不要说人,就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苏区!

当时瑞金已经建立了苏维埃,是中共领导下的红色根据地。从上海撤离的中共领导人,只有闯过反动派设置的重重封锁线,躲过敌人的盘查和追捕,才能进入瑞金苏区。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一条中共中央机关与中央苏区联络的秘密交通线,发挥了巨大的也是决定性的作用。这条绝密的交通线,途经上海、香港、广东汕头和大埔、福建永定,最后到达江西瑞金。交通线全程约有3000公里,被称为“中央红色交通线”。

在这条绝密交通线路上,安排了许许多多的交通站和交通员,把一个个中央领导和中共重要人员,接力护送到苏区。据统计,从1930年开始,到红军长征前,仅经过这条交通线护送进入中央苏区的领导干部有200多人。

不计其数的革命同志,都是走这条线路,往返于上海和苏区。苏区大量的经费也是通过这条交通线运往上海;上海地下党购买的枪支弹药和药品通信器材等等,也是利用这条交通线源源不断运往苏区。

从上海撤离的中共领导人,出上海不能走陆路,只能乘客船先到香港;然后通过香港的交通站,再乘客船进入广东汕头;汕头交通站派人接应,从汕头坐火车和客轮进入广东大埔;再从大埔下船,翻山越岭走秘密交通线到达福建永定。到了永定,就进入苏区了,然后通过各种交通工具到达江西瑞金。这3000多公里的艰难路程,一般要走一个多月(含在各地交通站等候时间)。

国民党中统特务在这条绝密交通线上,尤其在广东大埔一带,织就了一张严密的大网,等着抓捕中共领导人。各地交通线上的交通员与国民党斗智斗勇、昼伏夜出、巧妙周旋、出生入死,不知用多少鲜血和生命,换来了这条绝密交通线的畅通,换来了一个个共和国的开国元勋安全到达目的地。

这一段鲜为人知的真实故事,可歌可泣,可赞可颂,令后人追思和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