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在这种情况下,雷辰阳等人亲自去跟施九德见面,当面调查相关情况。施九德在听完专案组介绍了案情后表示:“对于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很纳闷,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一一回答就是了。”
雷辰阳就问,最近一段时间你是否外出过,去了哪里,是否遇到过异样情况。
施九德想了想说:“由于我的工作岗位,我没有出差任务,我的家属也在部队,都住在部队家属院里,我很少外出。即使是星期天,也经常由于工作忙而泡在办公室里,可很少外出也不等于一步不出部队机关,和家属一起去镇上走走,买点儿东西,逛逛街还是有的,另外,上个月,也就是8月上旬,我去过一趟‘103工程’工地。不过,回忆下来,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异样情况。”
施九德后来在上级同意的情况下,向专案组解释“103工程”的内容,这是一个由地方油库改建的战备油库,日前刚投入使用。8月上旬,我奉命带着两个人开了一辆小吉普,去那里验收,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返回了,中间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施九德是个认真谨慎的人,接着就把和他一起去战备油库的小薛和小殷两个下级喊来,然后就说要打个电话就出去了,其实是故意回避,以便警察可以在其不在场的情况下向薛、殷两人了解情况。
当下,雷辰阳向小薛两人了解了8月上旬与施九德一起去“1031程”工地的事情,两人你一句他一语互相补充着说的内容就很是精简,跟施九德所说的情形完全一致。警察又追问当时从离开部队到返回的过程中,是否发现过可疑情况或者可疑对象。那二位都表示“没有”。
调查完毕之后,专案组讨论了这次调查所获得的情况,反复分析下来,认为敌特分子对于施九德的注意应该与他8月上旬前往“103工程”工地有关。那么,往下调查的触角就应该伸向“103工程”了。
这个战备油库日前刚投入使用。油库指挥长是一个姓应的少校军衔,专案组向应少校了解的是施九德、小薛、小殷三人那次前来油库公干时,当时在场的有些什么人。应少校就让人把已经封存资料搬来。
当下,警察找出了施九德三人去油库公干那天的工作记录,当时有不少雇佣的油漆工进行粉刷,时间是8月6日上午九点十六分到十点五十三分。那天是星期天,现场只留下两人值班。再就是应少校负责要迎接施九德三人的检查,为此。应少校还召来两个检验质量的工程师、一个绘图技术员和两个炊事员,油库外还有担任警卫的那两个班的战士,不过,警卫人员是不进工地的。
侦查员说在外围警卫的部队战士不必调查,只要求应少校逐个介绍一些非军方人员的情况。应少校表示,工程师、技术员都是穿军装的技术军官,只有那两个油漆工是老百姓。侦查员说那就说说那两个油漆工的情况吧。应少校说,这种由地方油库改建战备油库的工程,虽然是以代号相称的,但是保密等级是最低的,所以对从地方上来的施工人员也没有政审要求,只要是建筑单位派来的就是了,但必要的记录还是有的。
一个名叫陈富大,福州市区人,四十二岁,家住仓山区仓后街观风巷,解放前是福州“大达兴家具店”的油漆匠.1952年福州市组建国营红星建筑公司时被招聘为该公司油漆工,工作至今。另一个名叫尤品仙,福州郊区黄斛乡人,三十三岁,住黄斛镇外巧姑桥畔,乡村油漆匠,红星建筑公司临时工。
警方就问那个黄斛乡的尤品仙,于是问道:“尤品仙是几时进红星公司干活的?”
应少校表示,这些就不知道了。于是,警方派人就去红星建筑公司,把那两个油漆工人的情况都了解一下。红星建筑公司提供的情况显示:陈富大是福州市里有点儿名气的油漆匠,为人一向老实本分,他还是烈属,十八岁的儿子战死在朝鲜,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另一个油漆工尤品仙的情况,因为其是临时工,人事部门不必掌握他的政治面貌什么的,只知道这人是一年前经本公司工程师史春晖的介绍进入公司当临时工的。
专案组接着就让裴殊、曹求耿就去黄斛查摸尤品仙,可调查的结果显示出尤品仙很正常,没有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尤品仙出身中农家庭,跟着一个姓周是师傅学手艺,十七岁那年尤品仙结婚后自立门户,带着漆匠家什四处转悠着揽活挣钱养家糊口。直到去年才进入红星公司当临时工。至于介绍人史春晖,是尤品仙师傅周某的女婿。侦查员向派出所和村干部了解尤品仙的日常表现,认识他的人都反映尤品仙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
可是,专案组却凭直觉总觉得这人身上有情况,所以还是要继续调查,经查,在牛永健被害的9月20日那天,尤品仙正常出勤了,可是之前一个多月上班不正常,每周都要请两三天病假。于是,专案组决定传唤尤品仙。
这天,根据红星公司提供的出勤情况,尤品仙应该在郊外一处工地上班,可当警察王佩聪、曹求耿赶到工地时,工人已经下班,尤品仙本人正常下班回家去了。二人于是又赶到黄斛。可是,家里人却说尤品仙没有回来。附近的人也没有看到尤品仙,王佩聪、曹求耿两人商量后,一人就地守候,另一人去找电话向组长雷辰阳汇报情况。雷辰阳让他们待目标出现后立刻拘捕。可是,王佩聪、曹求耿两人守了一夜,尤品仙却始终没有出现!
跌二天一大早,王佩聪、曹求耿正准备要给专案组打电话汇报情况,并请示下一步如何进行时,巧姑桥上忽然一阵骚动,就听见有人指着河面大叫“死人了”。两人听后立即过去查看。只见河面上漂着一具尸体,脸部朝下,还缠着一些水草,一时难辨男女。一条渔船过来,用绳子套住了尸体让岸边人们拉到桥畔滩涂上。刚翻了个身,立马就有人认出,死者竟是油漆匠尤品仙!
专案组接报即通知法医一起出动赶到黄斛,尤品仙的尸体被放在派出所。这时,王佩聪、曹求耿两人已经与派出所林所长跟死者家属进行过谈话了。尤品仙的父亲、妹妹、妻子都认为死者是晚上回家时失足落水溺亡的。林所长却说,尤品仙他会游水啊,而且游得还不错,小小一条巧姑河根本就淹不死他?家属辩解道,尤品仙喝酒喝得厉害,经常喝得不省人事,有年冬天醉倒在镇西头那座破庙前,被狗咬了脚还没醒。直到最后才疼醒,至今他的左脚上至今还留着一个疤痕。
法医的验尸的结果是:死者生前饮人过足以使他醉得迷糊的高度白酒,直接死因是溺水,生前未受到过外力伤害。因此,不排除在饮酒过量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行走踉跄失足落水而溺亡的可能。
法医这个结论是在事先并不知晓尤品仙已被专案组列为怀疑对象正要对其实施传讯的情况下作出的,照理说专案组对该结论应该接受。可专案组组长雷辰阳和副组长老明对视了一个眼神,二人不约而同对法医检验到的另一个情况产生了兴趣。这个情况是就是,死者生前最后一餐的下酒菜是清一色的素菜,是两样蔬菜和两三样豆制品。
按说喝酒以素菜作为下酒菜不算什么,雷、明两人却认为这不正常,因为黄斛这边是闵江人海口地区,海产品很多,到处都是,俯身而得的小海产品也足够吃一顿老酒了。以油漆匠为业吃惯了百家饭的尤品仙不大可吃一顿全素的下酒菜。
对于专案组来说,既然昨天就已经盯上了尤品仙,无论怎么死的,都必须查清,当下,专案组决定立刻分头向死者尤品仙的家属、亲友、单位调查他生前跟什么人有密切交往,然后再从这部分密切交往的人里筛出昨晚—起喝酒的人来,只要查到昨晚与死者一起喝酒的人,大体上也就可以查摸到破案的线索了。
警方分别访查了尤品仙生前的亲朋好友和同行、同事。当晚警方汇总了各自调查到的情况,调查显示,尤品仙是一个性格比较内向的人,因此他的朋友不多,但所有认识尤品仙的人都说,他有一个莫逆之交——“靖然”,而且此人是个和尚。
性格内向的尤品仙怎么会与一个和尚交上朋友?仅此一点,就值得引起专案组的注意了,接着就对尤品仙最后一顿晚餐的“全素现象”产生了联想,只有和尚才吃全素啊,莫非尤品仙的最后一顿晚餐是在靖然和尚那里吃的?于是,专案组就决定查摸一下,看这个靖然和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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