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话说有个老汉,救了个秀才,被亲儿子赶出家门,最后却收了四个儿子——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借给陌生人五万块救急,被亲儿子骂成败家子赶出门,流浪几年后发现:当年那陌生人当了大官,两个捡来的孤儿把你当亲爹,亲儿子反倒跑来抢着认爹。
问题来了:血缘关系就一定等于父子亲情吗?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运河边那棵老槐树下讲起。
01
王秀才站在河边,脚趾头已经探出了岸沿。
这哥们儿刚被偷光了盘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回去没脸见乡亲,往前没钱赶考,正琢磨着一了百了算了。
就在他准备往下跳的当口,后脖领子突然被人死死拽住,差点没把他勒背过气去。
回头一看,是个挑着空竹筐的老汉,粗布短褂打了七八个补丁,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拐棍。看那架势,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主儿。
"年纪轻轻的,寻什么短见?"老汉一把把他拽到岸上。
王秀才这会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伯您放手吧,我活着也是丢人现眼。盘缠让贼偷了,考不成功名,回去还不如跳河痛快。"
老汉听完,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个糙面窝头塞他手里:"先垫垫肚子。我活了六十年,见过的坎儿比你走的路还多。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命要是没了,可就真回不来了。"
说着说着,老汉突然解开腰上的蓝布包袱,里面是二十来块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些你拿着,赶紧去赶考。"老汉把银钱往王秀才怀里一塞,"我本是要给家里买头牛的,攒了三年才够。不过你读书人赶考要紧,牛的事往后再说。"
王秀才捧着还带着体温的银钱,当场就跪下了:"老伯的大恩大德,学生没齿难忘!要是能考中,我就认您当干爹,给您养老送终!"
老汉摆摆手:"我不求你报答,只盼你将来做个清官,别祸害老百姓就行。快走吧,再晚赶不上驿站了。"
送走王秀才,老汉挑起空竹筐往家走,心里头挺舒坦——帮了人一把,总比看着人家跳河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善念,后来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02
老汉刚到村口,就看见儿子李二柱和儿媳妇翠花叉着腰堵在门口。
翠花那张脸拉得比驴脸还长:"爹,牛呢?说好今儿个买牛,牛在哪儿?"
老汉把事情原委一说,李二柱当场就炸了:"你疯了?那可是我们起五更睡半夜,攒了三年的血汗钱!你给个素不相识的穷秀才?你脑子让驴踢了?"
"人家是去赶考的读书人,救人性命比买牛重要。"老汉试图讲道理。
"重要个屁!"翠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那秀才考上了能分咱家一碗饭?没了牛,地里少打三石粮,全家喝西北风去?"
李二柱越说越气,抬脚就把院里的柴禾垛踹塌了:"吃我的喝我的,还胳膊肘往外拐!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银子要回来,就别想进这个门!"
老汉被儿子推搡着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直冒金星。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解释,可柴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儿子媳妇的咒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老汉坐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柴门,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当下就拄着拐棍转身走了。
走出村子没多远,眼前一黑,栽倒在路边。
等他醒过来,天都黑了,身边蹲着两个孩子,一个十来岁,一个六七岁,穿得跟要饭的似的,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
03
两个孩子见老汉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娃儿,你们哭啥?"老汉挣扎着坐起来。
大孩子抽抽噎噎地说:"俺爹娘前儿个染病死了,家里就剩两亩菜地,俺们不会种,往后可咋活呀......"
老汉看着俩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心里头像被针扎似的——自己那个亲生儿子为了头牛就把他往外赶,这俩孩子连个亲人都没了。
"别哭了,跟爷爷过吧。爷爷会种菜,饿不着你们。"
俩孩子"扑通"跪下,"爹爹""爹爹"地喊,把老汉的心都喊软了。
跟着孩子来到菜园边,那叫一个家徒四壁——一张破草席,一个豁了口的陶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从第二天起,老汉就带着俩孩子侍弄菜地。他把一辈子的经验全教给他们:"种菜跟做人一样,得实打实下功夫。你糊弄土地,土地就糊弄你。"
俩孩子特别懂事,天不亮就起来浇水除草,收了菜挑到镇上去卖,回来把铜钱一个个数好,恭恭敬敬交给老汉。
这天翻地的时候,锄头"当啷"一声碰到个硬东西。扒开土一看,是个陶罐,打开一数,里头有二百多两银子。
这下老汉心里有底了。他没声张,把银子重新埋好,只对孩子说:"咱攒够钱了,该盖新房子了。"
"爹,哪来的钱?"小儿子仰着黑黢黢的小脸问。
"你们卖菜攒的呗。"老汉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
半年后,两座青砖瓦房立起来了。又过了三年,老汉寻思着给俩孩子说媳妇,用罐里的银子置办了家具被褥,风风光光娶进门两个儿媳妇。
喜宴那天,锣鼓喧天,十里八村的都来看热闹。
有认识老汉的悄声嘀咕:"这不是当年被李家赶出来的那老头吗?咋突然发达了?"
04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李二柱耳朵里。
这货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一听说老汉盖了新房还娶了俩儿媳妇,当场就把烟杆往地上一摔:"那老东西肯定藏了私房钱!走,找他去!"
两口子气势汹汹杀到菜园,正撞见老汉在摘豆角。
翠花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凑上去:"哎呀爹呀,您可想死俺们了!这几年您上哪儿享福去了?快跟俺们回家!"
老汉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我不是你爹,你们认错人了。"
"爹您别生气呀。"李二柱搓着手陪笑,"当年是俺们一时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跟俺们回去吧,家里啥都给您准备好了。"
这时候,卖菜回来的俩儿子正好撞见,一看有人拉扯老汉,立马就急了:"你们干啥?这是俺爹!"
"放屁!"李二柱梗着脖子吼,"这是俺亲爹!当年是俺一时糊涂把他气走了,现在俺要接他回家养老!"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围观的越来越多。有人劝架,有人看热闹,还有人撇嘴:"我看就是见人家发了财,想回来沾光吧?"
吵到最后谁也不让步,有人提议:"别吵了,去县衙让县太爷评理!"
05
一行人闹闹哄哄来到县衙。
县官升堂,李二柱抢先告状:"大人明鉴!这老汉是俺亲爹,当年因家务事一时冲动把他气走了,现在俺们知错了,想接他回家养老。"
"胡说八道!"大儿子气得脸通红,"俺们跟爹相依为命六年,你们从来没来看过一次!现在见俺家日子好了,就跑来认亲,安的什么心?"
县官听完双方说辞,突然站起身走下堂,盯着老汉看了半天。
看着看着,这县官眼圈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爹......您不认得孩儿了?"
满堂的人都惊呆了。
老汉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突然浑身一震:"你是......当年那个秀才?"
"正是孩儿!"县官"扑通"跪倒在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年要不是您赠银相救,孩儿早就葬身河底了。这些年我四处打听您的下落,一直没消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见!"
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李二柱夫妇:"你们这对不孝子孙!把救命恩人的血汗钱不当回事,还把亲生父亲赶出家门!现在见人家过得好了,又跑来认亲,简直猪狗不如!"
李二柱和翠花跪在地上,头埋得比胸口还低,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县官沉吟片刻,对老汉说:"爹,您若愿意,就随孩儿回县衙安度晚年。这两个孩子孝顺懂事,也可常来探望。"
又指着李二柱夫妇:"念在你们是爹的亲骨肉,这次暂且饶过。但若再敢寻衅滋事,定不轻饶!"
06
老汉站在县衙大堂上,望着跪了一地的"儿子"。
亲儿子李二柱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当年为了头牛把他往外赶的那股狠劲儿,这会儿全没了。
两个养子跪在旁边,眼睛红红的,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生怕他走了。
还有县官王秀才,穿着官服跪在地上,说是要认他当干爹。
四个儿子,一个亲生的,两个捡来的,一个认的——可到底谁才是真儿子?
老汉想起当年自己倾尽所有救了王秀才,被亲儿子骂得狗血喷头;想起这六年来,两个孤儿把他当亲爹一样侍候;再看看李二柱这副嘴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大人。"老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这辈子做了两件事——救了你,养了这俩孩子。你有出息了,我高兴;这俩孩子孝顺,我知足。至于那头......我已经没有儿子了。"
李二柱一听,当场就哭出来:"爹!是儿子不孝!您就原谅儿子这一回吧!"
"晚了。"老汉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把门关上了。现在我不需要了,你就别来了。"
翠花也哭着求饶,但老汉铁了心不理。
县官叹了口气,吩咐衙役:"将李二柱夫妇赶出去,今后不得再来骚扰老人家。"
07
夕阳透过县衙的窗棂照进来,把老汉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最后在县衙住了一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弥留之际,王秀才和两个养子守在床前,轮流喂水喂药。
李二柱跪在门外求见,被两个养子拦住了:"我爹说了,这辈子没你这个儿子。"
老汉听见外头的动静,叹了口气,示意让他进来。
李二柱跪在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爹,是儿子不孝,儿子知道错了......"
老汉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这辈子明白一个理儿——亲情不是靠血缘维系的,是靠真心。你是我亲生的不假,但当年你为了头牛,连个老子都不要。这俩孩子跟我非亲非故,却把我当亲爹一样孝顺。"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了牛,我选了良心。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这俩孩子才是我真正的儿子,你李二柱,从当年你关上那扇门开始,就不是了。"
说完这话,老汉闭上了眼睛。
王秀才和两个养子披麻戴孝,风风光光给他办了丧事。李二柱跪在灵堂外,从头到尾没能进去磕个头。
后来有人问王县官:"那李二柱毕竟是老人家的亲儿子,您为何不让他尽孝?"
王县官冷笑一声:"亲生儿子又如何?当年为了点银子就把老人家赶出门,这叫什么儿子?倒是那两个捡来的孩子,六年如一日侍奉老人,这才是真孝顺。血缘算个屁,真心才值钱。"
这话传出去,成了当地的一段佳话。
多年以后,有人路过那片菜园,还能看见两座青砖瓦房,门口种着老汉当年栽的那棵槐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
树下有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养儿不在血缘,尽孝全凭真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