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把时光倒转,让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这4位晚清重臣穿越到今天,他们会如何看待彼此的身份?
这场面想想都十分有趣:曾文正公拉着胡须,李中堂整理着顶戴,左大帅昂首挺胸,张香涛手持书卷,大家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补服,心里却在琢磨:放到现在,咱们这相当于啥官儿?谁说了算?
这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实则暗藏玄机。要弄明白这事儿,咱们得把历史的迷雾一层层拨开,看看这些在晚清政坛上翻云覆雨的人物,究竟手握怎样的权力。
曾国藩:两江总督
先来说说曾国藩。这位老兄最风光时竟然身兼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还封了一等毅勇侯。
单说这两江总督管哪里?
江苏、安徽、江西,搁现在就是江浙沪皖,大清国的钱袋子。当时全国财政收入,两江地区占了三分之一还多。
就这么说吧,相当于今天的上海市委书记、江苏省委书记、安徽省委书记、江西省委书记4职合1,还兼着东部战区司令员的部分职权,因为他同时督办4省军务。
这还不算,曾国藩还当过直隶总督。直隶就是今天的京津冀,直隶总督相当于北京市委书记、河北省委书记兼中央警卫局负责人。
如果要硬要找个现代对应的职位,那曾国藩的地位堪比同时担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兼多个重要省份的一把手。这等权势在大清国已是顶尖。
曾国藩这人很有意思,一辈子谨小慎微,却干成了平定太平天国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创建的湘军,说是民兵组织,实则战斗力爆表,开了晚清“兵为将有”的先河。
这在今天相当于某个地方大员自己组建了武装力量,还得到了中央认可,你说厉害不?
李鸿章: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
再说说李鸿章,这位更是个狠角色。他的基本盘是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一干就是25年,创下了清代直隶总督任期纪录。
直隶总督本就是八大总督之首,相当于今天的京津冀一把手。
但李鸿章还多了一张王牌,北洋大臣。这个职务管着北洋海防、北洋海军,还负责直隶、山东、奉天3个省的对外通商事务。
换算成现代官职,李鸿章相当于同时担任北京市委书记、河北省委书记、天津市委书记,还兼着外交部部长助理、商务部部长助理、海军司令员。好家伙这权力大得吓人。
更夸张的是李鸿章还创办了北洋海军,那是当时亚洲第1、世界第9的海军力量。
这就好比今天某个地方大员不但管着地方政务,还一手打造了航母舰队。
李中堂这人争议大,有人说他是“东方俾斯麦”,有人说他是自私。
但如果单论权力,他在晚清政坛确实是数一数二。他创建的淮军系统、北洋系统,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形成了强大的政治势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经营起了庞大的“山头”。
左宗棠:陕甘总督与收复新疆
左宗棠又不一样。他最辉煌时是陕甘总督、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后来还当了军机大臣、东阁大学士。
陕甘总督管陕西、甘肃,还包括青海、宁夏部分地区,相当于今天的西北大区书记。
但左宗棠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作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期间,实际上掌控了整个西北的军政大权。
这相当于今天的西北局书记、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军区司令员三职合一,而且还拥有“先斩后奏”的特别授权,因为他有钦差的身份。
左大帅最牛逼的是抬棺西征收复新疆。这事儿放现在就相当于不靠中央财政,自己筹饷、自己练兵,把失去的国土给夺了回来。
这等气魄满清300年找不出第2个。
左宗棠这人脾气倔,跟谁都处不来,但确实有真本事。他创建的楚军,虽然不如湘军、淮军出名,但在西北那是响当当的招牌。
他在陕甘总督任上还创办了兰州机器制造局,相当于今天的军工企业,这在当时是相当先进的。
张之洞:湖广总督的实业救国
张之洞的路子又不同。他长期担任湖广总督,掌管湖北、湖南两省,相当于今天的中南局书记、湖北省委书记、湖南省委书记一起担任。
但张之洞的特殊贡献在于实业救国。他在湖广总督任上创办了汉阳铁厂、湖北织布局、武昌纺纱局等一大批近代企业,还建立了自强学堂、两湖书院等新式教育机构。
这么说吧,张之洞相当于今天的省委书记兼国资委主任、教育部部长助理,还亲自抓重大项目落地。他主政湖广15年,把武汉打造成了当时的工业重镇,被誉为“东方芝加哥”。
张香涛是清流出身,一辈子重视教育,兴办实业,算是晚清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他虽然不像曾国藩、李鸿章那样有庞大的私家军队,但在实业界、教育界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要说这4人谁权力最大,还真不好说。
从行政职务看,曾国藩当过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是正儿八经的正一品。李鸿章也是直隶总督、文华殿大学士,同样是正一品。
左宗棠是东阁大学士,军机大臣,也是正一品。张之洞是体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同样是正一品。品级上不分伯仲。
从实际权力看,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时,节制四省军务,权倾朝野,李鸿章掌控北洋、把持外交二十余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左宗棠收复新疆,威震西北,张之洞经营湖广,实业教育双丰收影响深远。
若论在历史上的综合影响力,可能李鸿章略胜一筹。他掌控北洋时间最长,参与的重大外交事件最多,创建的淮系势力最大。
但这也带来问题:甲午战争北洋海军全军覆没,他难辞其咎,签订不平等条约更是背千古骂名。
曾国藩的湘系虽然也强大,但他本人懂得急流勇退,在平定太平天国后主动裁撤湘军,避免了功高震主的悲剧。
左宗棠的楚系势力相对较小,但他的历史功绩很硬:保住新疆160万平方公里国土,这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张之洞的实业救国和教育兴国,则为中国的现代化奠定了基础。
回过头来看,把这4人的职务换算成现代官职,其实只能是个大概。因为清朝的官制和现在有本质区别。
最大的区别在于,清代地方大员的权力更加集中。一个总督,既管军政,又管民政,还管财政、司法,相当于今天省委书记、省长、省军区司令员的权力总和。
而且当时对地方的控制力有限,天高皇帝远,地方大员在自己辖区内几乎就是土皇帝。另一个区别是清代没有今天这样严格的回避制度。
曾国藩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左宗棠的楚军,都是典型的“私家军”,军官多是同乡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放在今天是不可想象的。
还有就是清代官员尤其是这些重臣,基本上都同时拥有多个头衔,导致权力管辖的边界很模糊。
例如李鸿章既是直隶总督,又是北洋大臣,还常常兼任钦差大臣处理外交事务。这种权力跨界在今天看来其实是很不规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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