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2006年,河南某个偏远村落,一位年轻人带着几个干部站在一户老屋门前。
他说,他找的是一位叫杨钦典的老人。
屋里出来个满头白发、动作缓慢的老人,听到这名字时,整个人顿了一下。
那神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年轻人没什么情绪,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是杨虎城将军的孙子。”
那一刻,院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的寻亲,也不是历史剧里的戏码。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一个曾经执行暗杀命令的国民党军官,被烈士后人亲自找上门。
不是来算账的,而是来问一句:“那年,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儿得从头翻起。
1949年,重庆。
那会儿的重庆,已经是摇摇欲坠。
解放军逼近,国民党高层一个个心浮气躁,白公馆和渣滓洞两个监狱成了“最后的处理场”。
要命的是,“处理”的不是普通犯人,而是一批关押了好几年的共产党人、进步学生、作家、教授,甚至还有孩子。
说起来,这些人里有不少是通过特务系统一层层审查后留下来的。
因为打不垮、骂不倒,甚至拷打到半死都不服软。
像罗广斌、江竹筠,还有那个被称作“小萝卜头”的孩子宋振中,年纪小,可是骨气比很多成年人都硬。
负责守这批人的,是白公馆的警卫排长,杨钦典。
他是河南人,参军早,中央警卫团出身,给蒋介石当过警卫。
那时候的兵,讲一句实话,很多人是把“服从”当成了信仰。
命令一下来,哪怕心里别扭,也得咬牙干。
可这次不一样。
1949年9月5日晚上,杨钦典接到命令,说要开个紧急会议。
他以为又是例行公事,结果一进屋,发现坐在主位上的,是保密局局长毛人凤。
毛人凤不多废话,直接下达了处决杨虎城等八人的命令,还特别强调:“要毁尸灭迹。”
这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事,但这次,杨钦典心里开始打鼓。
因为这些人,他天天打交道,很多都熟了。
宋绮云是个有学问的人,说话客气,处事讲理。
他看着眼前一个个曾经称兄道弟的人要死在自己手里,心里开始拧巴。
他犹豫地问了一句:“李宗仁不是说要放他们吗?”
毛人凤冷笑:“总统说了也不算,真要听他的,咱们早完了。”
再加一句:“你们都有老婆孩子,别犯傻。”
那天夜里,六个特务带着匕首进了囚室。
行动很快。
杨钦典负责确认“处理”结果,还亲手倒了硝镪水。
那味道,几十年都忘不了。
可也就是那天之后,他开始变了。
他私下藏了一本《共产党宣言》的手抄本,是从宋绮云的遗物里翻到的。
他开始读。
也开始思考。
为什么这些人,明知道死路一条,还能笑着走上刑场?为什么自己活得像个机器,而他们活得像个人?
再后来,他开始跟罗广斌聊。
起初只是巡逻路过,随口一问:“你们真觉得这事儿能成?”罗广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眼神特别坚定。
慢慢的,两个人话也多了。
11月27日,毛人凤又下命令,要清空白公馆。
罗广斌他们知道,怕是等不到解放军了。
杨钦典进来时,脸色发白,说了一句:“今晚要动手。”
罗广斌盯着他:“你真要跟他们走到底?”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杨钦典找了个借口把守卫支开,悄悄打开了牢门。
他把一把铁锤交给罗广斌:“砸门,往后山跑。
快点。”
罗广斌愣住了:“你不走?”
“我走不了。
你们能出去就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沾了太多血,走也没用。
19个人跑了出去。
再过几个小时,解放军就进了城。
特务们四散逃命,没人管得了这些人了。
杨钦典没跑。
他坐在牢房门口,像是等着宣判。
结果没想到。
罗广斌回来找他,带着解放军军官。
当着众人的面说:“是他救了我们。”19个人,全都作证。
新政府没有追究他的历史责任。
他自己提出想回家种地。
批了。
从重庆离开前,他把藏了几年的烈士遗物交给了罗广斌,什么话也没说。
后来回到河南,过得很低调。
村里人都知道他以前是当兵的,但没人清楚细节。
他也从不提。
哪怕后来因为历史问题被短暂关过几次,也没抱怨。
他说:“这是该还的。”
一晃几十年。
直到2006年,杨虎城将军的孙子杨瀚找上门来。
说起来,这是件谁也没预料到的事。
杨钦典当时已经87岁,身体不好,说话也慢。
可听到“杨虎城”三个字时,整个人一下清醒了。
杨瀚没骂他,也没哭。
他只是想弄清楚,爷爷是怎么死的。
那天下午,两人坐在院里聊了好几个小时。
杨钦典说:“57年了,我一直记得那个晚上。”
最后,杨瀚站起来,对着这个杀过自己亲人的老人说:“我知道错不在你。
我希望你能活到110岁。”
杨钦典听完,眼圈一下红了。
2007年,他病重。
临终前拉着家人说,他等到了那天,现在可以去跟烈士们说声对不起。
那年,他88岁。
参考资料:
罗广斌、杨益言,《红岩》,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
《杨虎城将军纪念文集》,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年。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重庆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白公馆纪事》,重庆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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