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春天,徐永昌带着国民第三军的两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还有一个炮兵团,从碛口渡过黄河进了山西,驻扎在汾阳一带。这位土生土长的山西崞县将领,辗转多年后,总算带着自己的队伍回了老家。那时候的山西正站在岔路口上,掌权的阎锡山一边被北伐军拉拢,一边又受着张作霖的威逼。徐永昌这一回来,不光给阎锡山添了实打实的军事力量,还带来了一个有大战略眼光的得力帮手。阎锡山对此感激得很,甚至直说“真恨没能早点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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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能快获得阎锡山的信任,还挤进出晋军的核心圈子,绝不是碰运气。他早年从北京陆军大学第四期毕业,还参与过护国讨袁运动,不管是带兵打仗还是出谋划策,都有真本事。但更关键的是他的为人让老阎很放心,徐永昌不搞小圈子,不贪财图利,甚至主动把自己带的第三军拿出来整编,师旅长全换成阎锡山信得过的人。

这种毫无保留的忠诚,在民国那个派系乱糟糟的军政圈子里,实在太难得。后来他和赵戴文一起,成了阎锡山的左膀右臂,在晋绥军里成了缺一不可的二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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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对徐永昌的看重,从军事安排上就能看得很清楚。北伐的时候,徐永昌当第三集团军右翼总指挥,不光成功收复了石家庄,还控制了京汉铁路,把奉军的退路给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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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0年中原大战时,阎锡山更是把陇海线总指挥的重任交给他。但徐永昌不是那种一门心思要打的人,他的军事想法里,总带着长远的政治考虑。

中原大战开打前,阎锡山偷偷问他对反蒋这事的看法,徐永昌直言不讳地反对:“对国家来说,刚打完仗,不能再打了;对总司令您来说,打仗也没好处。”他看得很清楚,阎锡山一旦开战,那些现在围着他说好话的人,很快就会来要粮要枪要弹药,要是满足不了,立马就会翻脸,“到时候您这‘爷爷’就得变成‘孙子’”。

徐永昌劝阎锡山,不光是算利害账,更因为他把人心看得透透的。他知道冯焕章“嘴上说得好听,表面上装得像个好人,心里头却坏得很”,而阎锡山“就适合守着自己的地盘过日子”,俩人性格和做事风格差太远,根本成不了稳固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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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早就料到,一旦仗打得胶着,老冯十有八九会临时变卦,到时候晋军就得孤立无援。可惜这番有眼光的分析,阎锡山没全听进去,最后反蒋联军还是输了中原大战,阎老西被迫出走。

中原大战结束后,阎锡山没办法,只好下野去大连躲着,徐永昌这时候却显出了难得的义气。他临危受命当了山西省主席,不光没趁机给自己拉势力,反而忙着帮阎锡山铺路,想让他早点回来。

徐永昌靠着自己在南京政府里的人脉,特别是通过魏道明和郑毓秀的关系,一点点为阎锡山重返山西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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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着蒋介石,徐永昌也不藏着掖着,替老上司辩解:“阎先生这人挺爱国,也勤俭,能深谋远虑,顶多就是委员长您的政治对手,不是叛国贼。叛国贼没法合作,但政敌是能合作的。”这种危难时候不变心的品格,连蒋介石都忍不住夸他“这人很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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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政治上的伙伴,往往会因为想法不一样而闹掰。阎锡山回山西后,对军政事务管得比以前更细,慢慢就和徐永昌有了矛盾,甚至在应对红军东征的军事会议上,俩人当众吵了起来。徐永昌觉得在山西没法施展自己的本事——军队不再听自己的,省政府主席也是个空架子,于是就动了离开的念头。他悄悄派人去南京联系蒋介石,为自己“跳槽”做准备。一九三六年,徐永昌正式辞了山西省主席的职务,转而去南京当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和阎锡山近十年的密切合作,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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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的离开,不单意味着晋系集团内部没以前团结了,更照出了民国时期地方势力和中央政权之间的复杂纠葛。后来他官做到了军令部部长,还代表中国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舰上接受日本投降,走到了个人事业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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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和阎锡山合作的那些年,无疑是徐永昌最活跃、最能发挥才干的日子。他们俩的关系变化,既有私人之间的信任,也有现实里的政治算计;既有一起守着山西的共识,也有没法调和的理念分歧。这种复杂又微妙的关系,正是民国政治的一个缩影,这一时期的军阀势力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跟着时势变的利益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