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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西安郊外天冷得跟刀子一样。
村子里没个像样的取暖法子，炕上的张春莲盖着几层被子还是直打哆嗦。
她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胸口起伏得跟风里头的灯芯似的。
她知道自己这回大概真扛不过去了。
李大柱坐在炕边，端着碗热药，手都抖了。
他是个实在人，一辈子种地，靠力气吃饭，脸晒得黑红，手上全是厚茧。
娶了张春莲二十多年，两人没红过脸。
她不爱说话，干活也不多，但从没偷懒。
村子里的人都觉得她是个苦命又实诚的女人，谁也没想到她心里藏着事。
那天，赤脚医生看完脉，说怕是这几天就要走。
李大柱听完腿软了，回屋时脸苍白得像纸。
张春莲喘着气，眼神慢慢地看着他，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旧信封，边角都磨毛了，封口粘得死死的。
她声音低得像蚊子：“等我走了再看。”
李大柱拿着那封信，心里没底，嘴唇哆嗦着问她那是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走那天，天阴得压人，村里人帮着搭了个灵棚，李大柱满脸泪痕地忙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家，他一个人在炕边坐了很久，终于撕开了那个信封。
灯光下，他一行行看过去，手开始发抖，眼泪啪啦啪啦掉在纸上。
张春莲在信里写得很清楚，她年轻时不是普通人，是军统里头的特工，还参与过一件让美国人都拍桌子的事——给山本五十六的行程送了情报。
山本可不是一般人。
日本海军里头的顶梁柱，珍珠港就是他策划的。
美国人恨透了他，但一直下不了手。
结果张春莲把他的行踪送出去了，美国人一口气派出十几架飞机，拦在半路上打下了他的座机，就那么干脆利落。
可张春莲是怎么跟这事扯上的？李大柱看完信脑袋都懵了。
他想起张春莲有时对着窗外发呆，眼神里透着点别人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不是不爱说话，是不敢说。
张春莲出生那阵子，赶上日本人在东北闹腾，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父母早走了，弟弟还小，她一个人撑起了家。
1937年，枪响了，北方乱成一锅粥。
她去西安的警校报了名，想着为国家出点力。
那时候的她刚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怕，学射击、学情报、学伪装，天天练得汗流浃背。
她不是最聪明的，但最拼命。
后来进了军统，干的是暗地里的活。
刚开始她以为能抗日，结果发现组织里头的事情比想象的复杂多了。
她被调去给毛人凤当秘书，慢慢地被拉进了圈子。
毛人凤对她不差，给她衣服首饰，也教她怎么做事。
她心里也挣扎过。
她不是没见过军统拿人逼供，那些共产党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还不松口。
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这抗日是怎么抗的？
有一次她去审一个情报员，那人身上全是伤，但眼神还硬，说了一句：“我们干的事是正义的。”她那会儿心里一震，开始偷偷帮人放风，传递情报。
后来她拿到一份关于山本五十六的行程安排。
当时她明白，这份东西要是送出去，后果不小。
可她没犹豫，还是把它送了出去。
几天后，美国那边果然动手了。
战斗机飞得贴着海面，绕过雷达，一举击落了山本的座机，整个日本海军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这事后来传遍全世界，但没人知道，背后有个中国女人在默默出力。
抗战胜了，她没再回军统。
她知道那些事一旦曝光，不止她自己，丈夫孩子都得遭殃。
她回到老家，换了个名字，嫁给了李大柱，从头开始。
她一辈子没提过旧事。
她知道李大柱是个老实人，扛得住地里的活，扛不住那些秘密。
她也知道，这份愧疚一辈子都解不开。
直到最后，她才把这封信留给了他。
李大柱烧掉了信。
第二天，他照常去地里锄草，晚上回来做饭哄孩子。
日子还是得过，但他心里明白，张春莲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身子骨弱”的女人。
她干过的事，翻得动一页历史。
山本五十六那边也不是没故事。
他打小家世好，脑子灵光，混进了海军学院，一路往上爬。
他爱赌，斗志强，后来还去过美国留学，开车跑遍了那边的城市。
他不是不懂美国的强大，只是拗不过军部那帮人。
珍珠港那一炸，美国人伤得不轻，山本也成了头号猎物。
他想去前线看看，给士气打打气。
结果行程被人截了，美国人飞了七百多公里，中途还挂了副油箱，贴着海面飞，连雷达都躲过去了。
飞机一出现，拦都拦不住。
山本的座机被打穿，栽进丛林，尸体后来才被找到。
张春莲没亲自动手，但她做的那一步，是谁都绕不开的关键。
她不是将军，不是指挥官，也不是任何官方记载里的名字。
但她的那封信，李大柱烧掉后，连灰都没留下。
她走了，谁也没再提起她以前的事。
她留给这个世界的，除了那封信，就是一个谜。
参考资料：
《伏击山本五十六》，《少男少女》杂志，2018年第3期
《截杀山本五十六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科学大观园》2011年第5期
《山本五十六是怎样毙命的》，《政府法制》2009年第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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