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2月27日,国民党保密局特务的办公桌上,扔着一张让人头皮发麻的X光片。
片子里显示的不是肿瘤,也不是什么异物,而是一堆破碎的金锁片和断成好几截的金手镯,把整个胃部撑得满满当当。
这不是在炫富,这是在玩命。
为了守住脑子里的秘密,女囚硬是生吞了随身带的所有金首饰,金块锋利的边缘划破食道和胃壁,那痛苦程度跟吞刀片没啥区别。
蒋经国听到这事儿,直接就炸了,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代价把人救活”。
当然了,这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值钱”了。
她叫朱枫,而她拼死要护着的那个下线,这会儿正坐在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的位子上,手里攥着整个台湾的兵力部署图。
这事儿吧,得从那个让人窒息的春天说起。
现在的谍战剧拍得挺热闹,但真要去翻档案,你会发现现实比剧本狠多了。
把时间倒推回朱枫吞金自杀的两周前,你会发现一个让人心里堵得慌的事实:她当时离回家,真的就只差那么一步。
那时候的舟山群岛,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老蒋为了守住这块反攻的跳板,在巴掌大的岛上塞了整整十万大军。
朱枫就在这种高压锅一样的环境里,躲在定海沈家门一户姓顾的人家里。
谁能想得到,就在她那个不起眼的皮箱夹层里,几天前刚送出去的情报,是舟山群岛每一座碉堡、每一挺机枪的精确坐标。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她干得比谁都漂亮。
这里有个细节,每次看到都让人忍不住叹气。
从朱枫藏身的沈家门,到对面解放军控制的镇海,直线距离只有7.3公里。
这是个什么概念?
搁现在也就是两脚油门的事儿。
当时只要有一艘稍微快点的小舢板,趁着夜色黑,个把小时就能冲过去。
顾家的主人顾孙谋还真联系到了一条小木船,这本来是朱枫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就在那个节骨眼上,顾孙谋也是出于好心,觉的小船在风浪里不安全,万一被海上的巡逻艇撞见就完了,劝她“稳一稳”,等一艘更隐蔽的大船。
朱枫想了想,同意了。
就这一个“稳一稳”,成了生与死的最后分界线。
她哪知道,那个把她送上绝路的死神,已经在海峡对面敲响了钟。
这场大搜捕的源头,坏就坏在中共台湾工委书记蔡孝乾身上。
这哥们儿资历是老,但这骨头也是真软。
1950年初刚被抓,甚至都没怎么上大刑,也就是特务们稍微吓唬了一下,他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他不光把组织架构吐了个干干净净,还专门提到了那个刚从香港过来、负责传递最高机密的女交通员。
他搞到了朱枫在台湾继女家的电话,假装是朱枫的老朋友打过去套话。
毫无防备的继女随口回了一句“妈妈去舟山了”,直接就把朱枫的行踪卖了个底掉。
这就跟现在的电信诈骗一样,防不胜防。
消息跟电流一样,瞬间传到了舟山特务站站长沈之岳的耳朵里。
这时候的舟山早就成了铁桶,但因为之前吴石将军给朱枫签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她才能顺利登机撤离台北。
吴石当时是想救她,给她开了个VIP通道,结果没想到这张通行证上的信息,反倒成了特务按图索骥的GPS定位。
1950年2月18日,大年初二。
顾家还沉浸在春节的喜庆里,朱枫穿着那件海虎绒大衣,正跟顾家小姐闲聊天。
突然,门被撞开,两个穿墨绿色风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没废话,张嘴就叫出了朱枫的化名。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充满年味的房间里,朱枫表现得异常淡定。
她没尖叫也没逃跑,就是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起手包,冲着顾家人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既是告别,也是谢意,更是对自己命运的一种坦然。
有时候,最无声的告别,往往最震耳欲聋。
后面发生的事,就是开头那一幕惨烈的吞金。
朱枫被押回台北后,在牢里熬了整整102天。
这102天里,保密局的特务那是轮番上阵,软硬兼施,就想撬开她的嘴。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朱枫背后站着一条真正的大鱼——国民党国防部中将吴石。
吴石是谁?
那是当时国民党军队里职位最高的“潜伏者”。
身为国防部参谋次长,他能接触到的都是核心里的核心。
从1949年开始,正是通过朱枫这条线,吴石把一组组绝密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往大陆。
说白了,后来解放军对台海局势掌握得那么精准,吴石和朱枫功不可没。
特务们想让朱枫指证吴石,或者供出更多下线,但直到最后,除了那个吞金的决绝行动,她没给特务留下半个字的口供。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
那天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朱枫被五花大绑,跟吴石将军他们并排跪在刑场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位45岁的女战士喊出了最后的口号。
六声枪响,这段惊心动魄的潜伏传奇就这么结束了。
回过头看这桩“吴石案”,最让人唏嘘的不光是牺牲,而是那种在历史洪流里个人的选择。
吴石本来可以在高位上吃香喝辣,但他选了最危险的那条路,因为他看透了那个政权的烂泥扶不上墙;朱枫本来任务都完成了,甚至可以说一只脚都踏进家门了,却因为一个看似稳妥的选择和一个叛徒的出卖,永远留在了海峡那头。
这个案子的破坏力确实大。
蔡孝乾的叛变,导致几百名党员被捕,那条苦心经营多年的“红色暗流”差点就断流了。
但也正是因为有朱枫和吴石这样的人,在那个特务横行、人心惶惶的年代,用命去赌一个新中国的未来。
这不仅仅是情报战的输赢,更是两种信念的生死对决。
如今再去翻这些老档案,看到的不再是冷冰冰的名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那张吞金的X光片,那个离家7.3公里的遗憾,还有刑场上最后的呐喊,都是那个时代最沉重的注脚。
直到2011年7月12日,朱枫的骨灰才终于从台湾运回大陆,这趟回家的路,她整整走了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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