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安庆那场仗打得太惨了,几万太平军抱着干草填壕沟,一炮下去血肉横飞还要往前冲,曾国藩幕僚看了都手抖,这哪是打仗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1861年7月那个闷热的下午,曾国藩的心腹赵烈文站在安庆城外的高地上,手抖得握不住笔。

视线尽头全是人,几万名抱着巨大干草束的太平军,像被施了魔咒一样,疯了一样往湘军挖的深沟里跳。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常规冲锋,而是一场注定没活路的自杀式填壕。

赵烈文在当天的《能静居日记》里写了一句特别狠的话:“每炮决血衢一道,贼进如故。”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一炮轰过去,炸出条血路,后面的人眼皮都不眨,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冲。

很多人读这段历史,光盯着“湘军攻克安庆”这个结果,却忽略了这其实是中国战争史上一次极其罕见的“降维打击”。

那年英王陈玉成才24岁,碰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克星曾国荃。

如果说陈玉成是把快刀,那曾国荃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这一仗打完,不仅仅是太平天国断了气,更是晚清打仗的逻辑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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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倒回去两个月。

安庆那是太平天国西边最后的屏障,天京安不安全全看这儿。

陈玉成心里门儿清,所以疯了一样调兵。

但曾国荃这只“老狐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太清楚湘军野战打不过太平军,于是搞了个惨绝人寰的“长围”战术。

简单说就是在城外挖两道深沟,里不出外不进,这就是著名的“铁桶阵”。

这就好比现在打游戏,人家不开团,直接把你家水晶围起来饿死你。

到了6月,局势其实已经崩坏了。

守集贤关的刘玱林突围失败被杀,安庆彻底成了孤岛。

按理说仗打到这份上,一般的守军早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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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庆城里的叶芸来和城外的陈玉成,偏偏不信邪。

7月,真正的修罗场来了。

为了打破曾国荃的“龟壳战术”,陈玉成拉着杨辅清、黄文金凑了快五万大军,想从外面撕个口子。

与此同时,城里的守军也开门杀出来,想来个中心开花。

这本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悲剧就在于技术代差出现了。

湘军这时候手里全是西洋火枪和劈山炮,而曾国荃的战术极度阴狠:我不跟你拼刺刀,我就躲在深壕高垒后面,等你靠近了再打。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惨烈的一幕。

太平军手里没像样的攻坚重武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人命去填平那些深壕。

赵烈文记载,湘军调集了八百杆抬枪,配合火炮轮番轰。

这种火力密度再当时的中国战场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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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士兵“前仆后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硬是用尸体把壕沟填得满满当当。

在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工业化的火药。

就算付出了几千人阵亡的代价,太平军还是没啃下曾国荃的硬骨头。

更要命的是粮道断了。

陈玉成想通过菱湖用小艇运粮进城,结果被湘军水师截杀个精光。

城里的守军断粮好几天,甚至开始啃树皮草根。

当你以为这就是地狱的底色时,更黑的一幕在8月1日降临了。

那天凌晨,湘军没像往常一样搭云梯攻城,而是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穴地攻城法”——也就是挖地道埋炸药。

随着一声巨响,安庆北门城墙崩塌了几十丈。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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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吴定彩,这位在绝境中还保持斗志的猛将,做了最后的选择。

他没跑,而是带着几百名亲兵直接堵在那个巨大的缺口上。

他们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新的城墙,但在湘军如潮水般的敢死队面前,这几百人瞬间被淹没。

主将叶芸来随即带着残部打巷战,两万多名饿得站都站不稳的太平军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挥舞着刀矛,直到全部倒下。

整场战役,陈玉成的援军和城内守军,合计战死三四万人。

安庆一破,太平天国不仅丢了座城,更是被打断了脊梁。

从此以后,太平军再也没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战略反攻,天京陷落那是迟早的事。

但是吧,历史的残酷不仅仅在于谁输谁赢。

作为胜利者的湘军,进城后干的事儿可不是什么王师仁义,而是令人发指的暴行。

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在日记里毫不避讳地记下了湘军的兽行:“妇女万余俱为兵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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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可取之物,扫地而尽。”

更让人心碎的是,城里的男性,不管参没参军,哪怕是几岁的孩子,都没躲过去。

湘军为了报复,也是为了所谓的“立威”,在安庆城内搞无差别屠杀。

这座曾经繁华的安徽省会,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以至于战后好几十年,安庆的人口和经济都值的缓不过来。

回望1861年的那个夏天,安庆之战留给我们的,不光是湘军“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有多成功,更是一个王朝末期人性崩塌的缩影。

陈玉成的英勇、太平军战士的决绝,在曾国荃冷酷的军事工程学和湘军的屠刀面前,显得特别悲壮而无力。

这场战役告诉我们,历史往往不是由所谓的“正义”书写的,而是由钢铁、火药和冷酷的意志决定的。

那些填在壕沟里的“束草人”,那些倒在安庆街头的无名氏,用生命给那个动荡的时代,画下了一个最血腥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