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清晨,云南和广西边境的晨雾还未消散,炮火就撕破了边境的宁静。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经历多年和平建设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对外军事行动。在广西方向的高平地区,广州军区集中了11个步兵师及加强特种兵部队,总计约15万兵力,采取“牛刀宰鸡”式的重兵合围战术,对高平地区约两万越军展开了一场历时28天的歼灭战。我军从北、东、东南三面实施包抄,将敌人紧紧围住,最终毙伤俘敌19000余人,自身战斗减员11000余人。这一仗不仅成为对越自卫还击战中歼敌最多、战斗最为艰苦的战役,更是对和平时期军队战斗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一、战略上的紧迫抉择:必须“快打快撤”
当时的中国,承受着南北两线的战略压力。北方,苏联与越南签订了带有军事同盟性质的条约,并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致使我国北部边境地区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南方,越南在侵占柬埔寨的同时,不断在中越边境制造摩擦,袭扰我边境军民。在此背景下,中央军委决定实施自卫还击,核心要求就是“快”:必须在北方苏军完成大规模动员之前,迅速结束南线作战,避免陷入两线作战的被动局面。因此确立了“有限时间、有限纵深、快打快撤”的作战方针,力求在边境浅近纵深内歼灭越军有生力量,摧毁其军事设施,而后迅速回撤。
战线绵延漫长,高平之所以被选为主攻方向,正因其战略地位关键:高平省紧贴我国广西边境,形同一个向北敞开的“口袋”,我军可从多方向沿公路快速穿插,易于达成合围。高平市是越北重要的交通枢纽,一旦攻克,便能沉重打击越军在北部的部署与机动能力。
二、28昼夜的合围歼敌:从穿插分割到攻坚清剿
高平地区地势复杂,山岳丛林密布,但公路干线基本沿河谷延伸,这为我军装甲摩托化部队的快速机动提供了条件。越军在该地区部署了步兵第346师及多个地方团、营,加上增援部队,总兵力约两万人,正好处于我军可集中优势兵力予以歼灭的规模。作战纵深约40公里,符合我军速战速决的战役构想。
战役于2月17日拂晓打响后,我军各部队按预定路线发起突击:北线,第41军121师强攻朔江天险,克服越军层层设防,向高平北侧迂回,封堵敌军北逃之路;东线,第42军124师、126师从那花、布局等地实施突破,在炮兵和坦克支援下迅猛穿插,切断了高平与谅山、太原方向的联系;南线,第43军129师直插七溪、东溪,成功截断敌军南撤退路,完成合围底边。
穿插过程中,越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以特工、民军袭扰、道路破坏、设置障碍等方式迟滞我军。加之部分地区暴雨导致道路泥泞,我军装甲部队行进困难。但各部队发扬英勇顽强精神,工兵分队前线开路,步兵轻装翻山越岭,炮兵火力全程掩护,最终按时达成合围。
至2月20日,高平市已被我军铁桶般围住。越军346师及地方部队陷入混乱,一部固守市区,一部化整为零钻洞入林,企图负隅顽抗。随之而来的城市攻坚与山地清剿战斗异常激烈。越军依托坚固工事、楼房和洞穴节节抵抗,甚至利用平民掩护。我军则采取小群多路、爆破清剿、步炮协同等战术,逐个据点、逐个山洞地与敌争夺。许多高地与街巷历经反复拉锯,部队官兵常常在夜暗中发起突袭,用鲜血与生命一寸一寸夺取胜利。
三、实战洗礼:打出了教训,也打出了军威
高平战役历时28天,我军以较大代价重创越军主力,实现了预期的战役目的。这场战役不仅沉重打击了越军的挑衅气焰,向外界展示了中国军队维护国家安全的决心与能力,也在实战中检验和锻炼了部队。从步兵、炮兵、装甲兵的协同,到山地穿插、城镇攻坚、后勤保障等一系列课题,都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
从战略层面看,此役实现了“快打快撤”的预定目标,在达成惩罚效果的同时,没有给外部势力留下直接干预的窗口,有效稳定了南疆局势,也为后续边境地区的军事对峙积累了宝贵经验。高平之战,以其激烈的程度和深刻的启示,永远铭刻在那段保卫国家尊严与领土完整的历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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