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台湾给张学良办九十大寿,宾客不断敬酒,赵一荻:脚都酸了

原标题:90年,台湾给张学良办九十大寿,宾客不断敬酒,赵一荻:脚都酸了

1946年冬,台北城的冬雨淅沥,街头巷尾议论最多的名字,既不是蒋介石,也不是陈诚,而是“西安事变主角”张学良。谁都没料到,四十四年后,他会在同一座城市的高楼里迎来九十华诞。转眼到了1990年,“幽禁”这个词渐渐淡出新闻,但“少帅”依旧像一面旗子,只要出现,便总能掀起涟漪。

岁月把他的锐气磨去,却留下了传奇光环。1988年1月4日,张学良被准许前往台北荣总医院悼念蒋经国。有人悄悄问他:“去不去?”他轻声答:“情分要尽。”那一刻,不少记者捕捉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既淡漠,又释然。蒋经国的离世,不只是一个时代谢幕,也为张学良“出面”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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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登辉接任后,台湾政坛风向骤变。老人政治纷纷想“翻旧账”,张学良自然成了焦点。李登辉两次请他喝茶,话题只绕一个圈:能不能公开露面?“慢慢来,”张学良说,“一切等合适时机。”显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分量与风险。

机会落在九十大寿。筹备先从总统府资深幕僚张群那儿起步。1990年2月,张群致电各界:“少帅九十不易,各位愿否聚个礼?”回执像雪片飞来,甚至连远在纽约的宋美龄也捎来一篮兰花。人们很清楚,这不仅是寿宴,也是政治温度计。谁到场,坐哪桌,敬多深的酒,都意味深长。

6月1日清晨,园山饭店外早早就塞满媒体。十点,两辆系着大红绸花的黑色轿车缓缓停稳。第一辆车门开处,张学良黑西装白发如霜,却神采不减;身旁赵一荻着红旗袍,抬眼便笑,一如当年北平邂逅。第二辆车里是张闾琳、张闾瑛姐弟,他们在美国学医、从商,这次特意赶回。

电梯门一开,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张学良牵着赵一荻的手,先环顾四周,再向记者点头致意,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昆仑厅里,九层大蛋糕高过成人,红底金字“寿”字包揽所有视线。张学良略一点头:“有劳诸位。”

中午十二点整,张群坐轮椅上台,声音颤抖却洪亮:“六十年前,东北、华北,我们同生共死;今日再见,唯感天恩。”这一句,引得满厅沉默,随后掌声雷动。轮到张学良发言,他先深深一躬:“九十岁还能见到诸位,这是上帝厚赐。若还有余力,愿为国家、为人民效绵薄之力。”末了,他故意把“绵薄”两个字拉长,好像怕别人听不见。

致词刚落,人群蜂拥敬酒。有人端着杯子连喝三巡不罢休。赵一荻见状忙拦:“各位,可别让他起身了,张先生脚都酸了。”此话一出,笑声四起。张学良索性站定,一杯接一杯,却始终稳住腰背,透出昔日军人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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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席间偶有人提到“西安事变”四字,张学良总是微微一笑:“往事如烟,不提也罢。”但只要谈到抗日,他立刻精神大振:“若当年不抓蒋公,就抓不住抗日时机。”这句略带烟酒嗓的感慨,让旁人无法反驳——毕竟,历史已给出答案。

宴会之后,日本NHK记者对他连访两次,录音带长达四小时。问到与蒋介石的分歧,他回答:“他想安内攘外,我主张攘外安内。观点不同,没什么冤仇。”这段原声1990年秋在东京播出,台湾电视台随后购得版权,收视一路攀升。然而,几年后节目再播,已被剪得七零八落。外界猜测纷纷,当事人却不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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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这场寿宴也是两岸新闻界罕见的同步报道。北京、上海多家报纸以“少帅九十”作题,侧重点却并非个人恩怨,而是时间本身:从1901到1990,二十九年戎马,五十四年幽禁,他的生命几乎见证了中华民族最跌宕的半个世纪。

宴会散场,当天傍晚,台北微雨。张学良靠在车窗,灯影倒映在他眼里。赵一荻低声问:“累吗?”他摆手:“不累,就是想起旧人。”司机听见这句,默默放慢车速。此情此景,没人敢打扰。或许在人群散去的空档,他才能真正卸下“少帅”称号,只作为九十岁的老人,静数心跳。

遗憾的是,1991年后,张学良再未公开大型露面。有人说健康因素,有人说政治考量,真相众说纷纭。然则那天昆仑厅的掌声与笑声,已足够让历史记住——曾经叱咤风云的东北少帅,在九十岁时终于等到一次体面而高调的“谢幕”,而赵一荻的一句“脚都酸了”,更像给漫长岁月画上轻松却意味深长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