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1日,那个让42军坦克团团长丁在先终生难忘的日子。
侦察兵兴冲冲地跑回来喊:“报告!
前方一切正常,没看见敌人!”
这要换个新手指挥官,估计早就乐开了花,大手一挥就冲了。
可丁在先听完,不但没笑,反而瞬间觉得后背发凉,那一层冷汗直接把军衬给湿透了。
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那种不合常理的死寂。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拨几天。
当时的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那是出了名的“雷公”脾气,他这次下了一步谁都想不到的险棋——“装甲突袭”。
这招有多狠?
为了在3小时内撕开越军防线直插高平,解放军直接集结了7个坦克团又1个营。
这阵仗,在中国装甲兵历史上那是头一回,说是“钢铁洪流”一点都不过分。
但这事儿吧,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原本计划3小时就要跑完的路,42军坦克团硬是走了整整三天。
说句不好听的,这三天战士们简直就是再鬼门关上“爬”过来的。
你可能要问了,是不是咱坦克不行?
真不是。
那是越南北部的地形太“变态”了。
就说那条通往高平的4号公路,地图上标着是公路,我刚查了一下数据,实际宽度只有3.5米。
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辆62式轻型坦克往那一趴,路面就占没了。
别说会车了,驾驶员手稍微抖一下,连人带车就能翻下万丈深渊。
沿途全是那种大峭壁、深峡谷,还有数不清的天然溶洞。
越军特狡猾,扛着火箭筒往草丛里一钻,或者在洞里架几挺机枪,咱们的坦克在那条细长的公路上,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战后有个老兵回忆说:“那时候谁都没想着能活着回去,那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
好不容易熬到了2月20日深夜,部队终于摸到了博山脚下。
博山这地方,是高平南边的一道天然大门,按理说是兵家必争之地。
越军王牌346师要是脑子没进水,绝对得在这儿布下重兵。
结果呢?
侦察兵回来说“没人”。
这就好比你看见一只饿狼面前放着一块肥肉,它却转身走了,这事儿能信吗?
丁在先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要是越军真放弃了博山,那就等于把高平送给咱们了,这完全不符合越军那种“死缠烂打”的风格。
这股子“空城计”的味道,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往往看似最安全的路,通向的全是地狱。
丁在先当场就急了,直接越级给124师师长固辉打电话,把自己的疑虑全说了。
固辉师长也是个老江湖,一听这话,立马明白味儿不对。
两人一合计,结论就一个:要么情报是假的,要么敌人藏得太深。
固辉立马下了一道死命令:1营继续往高平摸,2营原路返回,把博山这块地给我像梳头一样,一寸一寸地重新梳一遍!
这回算是查着了!
原来那片看似安静的丛林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越军346师851团2营、特工20营,甚至还藏着一个装备了“冰雹”火箭炮的连队。
这帮人总兵力加起来足足一个团,就像一群毒蛇,张着毒牙,死死盯着山口。
他们这就是在玩“口袋阵”,就等着丁在先带着坦克团大摇大摆钻进去,然后把口子一扎,来个瓮中捉鳖。
要是当时丁在先哪怕有一秒钟的松懈,信了第一份情报,这支坦克团估计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既然露馅了,那就打吧!
战斗瞬间爆发,那场面惨烈得没法形容。
越军占着博山和526高地的便宜,火力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
4号公路上一段100多米的开阔地,瞬间成了“死亡地带”。
反坦克导弹嗖嗖地往坦克上招呼。
就在这节骨眼上,坦克6连指导员任柱恩站出来了。
为了掩护步兵,这哥们儿开着602号坦克,像疯了一样直接往越军阵地冲,就是为了吸引火力。
可惜啊,运气差了点,602号被反坦克导弹击中,任柱恩和车里3个战友,当场牺牲。
师长固辉一看硬冲不行,立马变招。
他发现博山这地形跟之前的嫩金山特别像,都是“一线天”。
既然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那就“剥洋葱”,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啃!
这招真好使。
到了21日下午4点,博山主峰被拿下了,那个威胁最大的火箭炮连也被端了。
但这还没完,越军那帮残兵败将退到了526高地,还不死心。
当天半夜,越军最精锐的特工营摸上来了。
这帮特工那是真阴,专门挑咱们防守薄弱的结合部下手。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是猎人变成了猎物。
丁在先和固辉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他们算准了越军肯定还有预备队没动,故意在阵地上露了几个“破绽”,实际上炮兵早就把诸元标定好了。
你以为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其实是对手精心准备的葬礼。
当越军特工鬼鬼祟祟摸上来以为得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慌乱的解放军,而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
那一夜,博山阵地火光冲天,越军特工20营直接被打蒙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亮打扫战场,战士们在阵地前沿发现了400多具越军尸体。
这一仗,彻底把越军在高平南边的防御体系给砸碎了。
最后看个数据吧:这一仗42军坦克团协同步兵,一共毙敌557人,俘敌93人。
咱们这边,也有42名战友,永远留在了那片红土地上。
坦克6连后来被中央军委授予了“英雄坦克连”的称号。
那个让丁在先冒冷汗的瞬间,救了几百人的命。
那年任柱恩牺牲时才25岁,现在想起来,那一身冷汗,才是指挥官最高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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