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蜡烛后,周叙白以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回了房间。
蒙上被子后,周叙白猩红的眼一夜未合上。
半夜,周叙白身后贴近一具玲珑有致的身躯,秦南意缓缓地揉着周叙白的胃部。
“叙白,是不是胃病的老 毛病又犯了,我帮你揉揉。”
听着温柔到极致的话语,周叙白试探性地开口:“秦南意,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秦南意动作一顿,虔诚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叙白,是不是痛得说胡话了,我怎么可能瞒着你,我的全部你都一清二楚。”
看着那张爱意满满的脸,周叙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他闭上眼,任由苦涩将他包裹住。
第二天,周叙白被争吵声惊醒,一下楼才发现许书景带着孩子站在门口。
秦南意站在背光处,脸色阴郁:“不是说了让你们待在老宅吗?万一叙白知道了......”
许书景恰到好处地落下泪:“南意,实在是两个孩子哭闹太厉害了,偏偏他们喜欢黏着你这个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多说一个字,爸妈那边我也能交代。”
秦南意本来还在犹豫,可在听到孩子说出妈妈的字眼,神色变得温柔:“下不为例。”
周叙白犹如局外人目睹这一幕,心脏传来小幅度的抽痛。
还是秦南意率先注意到周叙白,掩下脸上的不自然,将他拉到身前。
“叙白,这是我爷爷故交家的儿子许书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带着两个孩子来借住一阵子。”
看着两个孩子和秦南意许书景如出一辙的五官,周叙白喉间涌上一抹腥甜。
他扯了扯唇,应和两声便要回房间。
许书景却在这时出声:“南意,周先生,不知道能不能把主卧让给我住几天,两个孩子实在太闹腾,妈妈也不在身边,如果房间太小,我怕......”
注意到秦南意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周叙白的心凉了半截。
下一秒,秦南意握紧他的手:“叙白,把主卧给书景吧,次卧也很舒适。”
听着秦南意理所当然的话,周叙白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到别墅她真挚的告白。
“以后主卧只属于叙白你,你是这座别墅唯一的男主人。”
可在现实面前,承诺碎成了齑粉。
周叙白胡乱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收拾衣物。
不知何时许书景走了进来,打量了整个房间视线落在他身上。
“周先生,房间的布置有些老旧,我打算把这些陈设全换掉,你没意见吧?”
读出许书景话里的挑衅与得意,周叙白不咸不淡回了句:“随便。”
许书景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眼疾手快地拿走周叙白手边的真丝方帕。
“周先生的帕子材质不错,正好我今天走得急没带够尿不湿,一个孩子一个正好。”
“不可能!”
周叙白僵着脸要夺回方帕,许书景却死死攥着,拉扯间方帕掉入擦地的污水中。
同一时间周叙白着急去拿,许书景一个假摔摔在地上。
门外的秦南意冲进来将许书景扶起,神色不明:“怎么回事!”
“我想借周先生的帕子用用,结果周先生气得辱骂我还推我一把!”
周叙白气得反驳:“我没有,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绝不可能给!”
说完周叙白不顾秦南意黑透的脸色大步离开,将两块方帕再三清洗了好几遍才松口气。
就当周叙白以为事情过去了,半夜才发现置身于楼梯口。
一旁的保镖神色迟疑:“秦总您是不信周先生吗?他说了不是他做的......”
秦南意的声音幽幽传来:“我相信还不够,只有把叙白推下去才能给爸妈和书景一个交代。”
周叙白全身瞬间僵硬,不断咀嚼着秦南意的话,心如刀绞。
下一秒,极致的眩晕袭来,周叙白全身的每一处骨头像是被人打断重拼。
大脑断片的几秒间,周叙白想起秦南意承诺永远相信他的誓言。
在现实的衬托下,荒缪又可笑!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次卧的吊灯,秦南意惊喜地喊出声。
“叙白,你醒了!”
周叙白张张嘴,才发现声音几乎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秦南意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愧疚:“叙白,你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了,家庭医生来过了,当下是要好好修养,别担心,我一直陪着你。”
周叙白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痛到发麻。
明明是她为了给许书景交代让人将她推下楼,却骗他是摔下床。
秦南意,你的谎言如此拙劣,却还是要逼我相信!
一股疲惫感传遍全身,周叙白以累了的由头打发秦南意离开。
养病的的几天,许书景闹出的动静一日都没小过。
先是将别墅属于他的花房改成两个孩子游乐区,再是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堆满整个家。
别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周叙白提防许书景,可他只是一字未说。
秦南意默许的事,他又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身份阻止呢?
幸好还有十天,一切就结束了。
伤好下地行走的那日,秦南意亲自给他换衣穿鞋,牵着他的手离开。
“叙白,最近几天你一直闷在房间里,我带你出去转转。”
周叙白应了下来,却在看到保姆将婴儿车装上后备箱时起了疑。
秦南意声音有些哑,摸了摸他的手背让他放心。
“自然是让叙白你提前适应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围,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
周叙白抿了抿唇,那句没有以后的话如鲠在喉。
一到商场,秦南意就牵着周叙白的手逛了起来,中途却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
周叙白起先没察觉出什么,直到背后多出一双让人阴寒的视线。
他努力忽视,可那束目光却越来越放肆。
直觉不妙的他当即离开,暗处的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
“混蛋,凭什么带孩子出门,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
利刃猛地刺中周叙白的小臂,他痛得大声呼救,颈侧却被死死禁锢住。
窒息的感觉很快充斥整个大脑,周叙白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晕厥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见到警察和秦南意冲过来的身影。
再睁开眼时,病房空无一人,走廊隐约传来交谈声。
“警方已经将那个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以后你再带大宝二宝逛街不用担心了。”
许书景脸上涌现一丝甜蜜,激动地抱住秦南意。
“南意,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两个宝贝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周先生当诱饵引出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危险分子......”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周叙白的心脏。
诱饵?秦南意竟然为了许书景和孩子的安危拿他去引诱危险分子!
他震惊地碰倒手边的杯子,巨大动静声引起了秦南意的注意。
几秒后,秦南意走了进来,眼下泛着乌黑。
“叙白,是想喝水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醒来你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听着秦南意话里的试探意味,周叙白攥紧了拳。
秦南意曾说他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可在许书景和孩子面前,他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诱饵!
他咬牙开口:“没有,我一醒来头疼得厉害。”
秦南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意外说辞宽慰他。
“叙白,这次因为一个电话我没及时救你,下次不会了。”
周叙白默默地听着,心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凉。
接下来的几天,秦南意推掉了一切事务照顾他,体贴一如从前。
然而许书景的电话却未停过,不是找不到孩子的感冒药就是因为孩子拉肚子束手无策。
第三天一早,秦南意留下张公司临时有事的纸条悄然离开。
周叙白凝视着纸条许久,最后冷着脸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出院当天,周叙白来到平日常去的攀岩馆发泄情绪。
他绑上安全设备,灵活地在攀岩墙上穿梭。
视线处突然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上岩侧攀的动作与秦南意教他的几乎一样。
周叙白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几秒后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许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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