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北京户口我嫁给老头,新婚夜他说:房子给你但得答应我个条件。

这话是在婚房的红木床上说的,我攥着手里的红绸缎子,心里咯噔一下。我叫林晓,今年26岁,老家在河北衡水的小村子,在北京漂了五年,干过前台、做过销售,最后挤在五环外的合租房里,每天通勤三小时。户口这东西,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头顶,孩子上学、买房摇号,哪样都离不开它。相亲角里认识的老张,大我整整30岁,退休干部,无儿无女,北京二环内一套三居室,唯一的条件就是跟他领证,给我落户。我妈在电话里哭着劝我,说这是捷径,我咬咬牙,点了头。婚礼办得简单,就两桌亲戚,老张穿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很温和,可我总觉得,那温和背后藏着什么。

新婚夜的饭桌上,老张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开口第一句就是房子的事。“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的,房产证早改成你的名了,”他放下筷子,从抽屉里拿出个红本本推给我,“但有个条件,你得答应我,照顾好阳台上那盆兰草,等它下次开花,我再跟你说后续。”我愣了,接过房产证翻了翻,真是我的名字,可条件竟然是一盆草?这算什么事?我盯着阳台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叶子蔫蔫的,土都干裂了,心里满是疑惑。老张看出我的不解,笑了笑:“这盆草比我岁数都大,你好好养着,别问为啥。”往后的日子,我每天按老张说的,早上浇一勺淘米水,傍晚搬去阳台晒太阳,周末松土施肥。老张的生活很规律,早上遛鸟,下午下棋,晚上看新闻,对我客客气气,分房睡,从不越界。邻居大妈们背地里嚼舌根,说我图房子图户口,说老张是老糊涂了才娶我。我听着难受,却没法反驳,毕竟我最初的目的,确实不纯粹。可日子久了,我发现老张不是糊涂,他心细得很,知道我爱吃辣,每天的菜都多放一勺辣椒;知道我怕冷,早早给我备好了电热毯;甚至记得我来例假的日子,会主动熬红糖姜茶。我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有时候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会生出一丝愧疚。

三个月后的一天,老张突然晕倒在家里,送到医院才知道是脑溢血。我守在病床前,喂饭擦身,寸步不离。医生说他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醒不过来。我握着他枯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早就不在乎什么户口房子了,我怕失去这个老人。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阳台上那盆兰草,竟然冒出了两个花苞。我心里一动,赶紧跑到阳台,蹲下来仔细看。就在这时,我发现花盆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我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信是老张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应该是早就备好的。“晓丫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兰草应该快开花了。我这辈子没娶过媳妇,没孩子,年轻时忙着工作,老了才觉得孤单。相亲角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实诚孩子,你想要户口,我想要个伴儿,咱们各取所需。那盆兰草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兰草通人性,能辨善恶。我故意把它养得半死不活,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心照顾它。银行卡里有50万,是我攒的退休金,密码是你的生日。房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条件只是个幌子。”

我看完信,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原来我所有的算计,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可他还是选择了真心待我。一周后,老张醒了过来,虽然半边身子不能动,但意识很清醒。我推着轮椅带他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阳台上的兰草,开了两朵洁白的花,清雅动人。我把信和银行卡递给老张,笑着说:“爸,以后我养你。”老张愣了愣,眼眶红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后来,我的北京户口办下来了,可我再也没提过买房的事。我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老张,陪他说话,陪他下棋,陪他看夕阳。邻居大妈们再见到我,都笑着说:“晓丫头真是个好闺女。”我知道,我得到的不止是户口和房子,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亲情。人这一辈子,走点弯路不可怕,可怕的是忘了真心换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