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0万。
这数字放在哪都是个惊雷,更别提它本来是一堆按规定被销毁的“废纸”。
2025年,南京博物院彻底火了,不是因为什么特展,而是因为这出比电视剧还狗血的“死画复活”记。
庞家后人拿着当年的捐赠清单去要说法,那幅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官方档案里写着“查无此物”,转头却在拍卖场上被人叫到了天价。
这事儿吧,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黑色幽默。
可如果你只盯着这8800万看,那格局就小了。
他们都选了同一条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咱们先把时间轴拉回到1964年12月22日。
那天南京冷得刺骨,灵谷塔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走下来一位穿黑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她跟司机说就在下面等着,自己一个人往塔顶上爬。
她叫曾昭燏,南京博物院的开山鼻祖,也是晚清第一重臣曾国藩的长房长曾孙女。
十几分钟后,塔下传来一声闷响。
55岁的曾昭燏从9层高塔上一跃而下。
警察后来在她大衣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字迹工整得吓人:“我的死与司机无关。”
那会儿她刚拿到人大代表的证书,在别人眼里正是风光的时候,可谁知道这位名门之后心里早就塌方了。
现在很多人提曾昭燏,都说她是曾国藩的后人。
其实在圈子里,她是个真正的狠人。
1948年那是啥光景?
国民党眼看要完,拼命把故宫和南京的家底往台湾搬。
曾昭燏当时是南迁工作的主事人之一,按理说也就是个高级打工的,可她硬是来了个“阵前抗命”。
那阵子兵荒马乱的,她和徐森玉这帮老先生,硬是像护犊子一样,把包括司母戊鼎在内的一大堆国宝给扣在了南京。
她这辈子没结婚,总说自己嫁给博物院了。
办公室里挂着蔡元培的像,公家的信封连半个都不舍得私用。
曾昭燏走绝路,真不是简单的“抑郁症”能解释的。
作为“封建余孽”曾家的大小姐,她在六十年代初活得那是相当憋屈。
那个年代,你说她祖宗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是“刽子手”,她能忍,毕竟那是阶级立场问题;但要是有人敢给曾家扣“汉奸”的帽子,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在那次著名的务虚会上,周围人都在那随大流喊口号,她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看你们都是佞臣。”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是崩盘的开始。
等到她最敬重的二哥曾昭抡被划入另册,曾家那点仅存的体面被彻底撕碎,她就知道自己没路走了。
大师陈寅恪听说她死了,写了首诗:“灵谷烦冤应夜哭,天阴雨湿隔天涯。”
这诗当时都不敢公开发,只能私底下偷偷传。
大家都心知肚明,曾院长的死,就是一声不吭的抗议。
那个年代的人,骨头太硬,折断的时候连声音都脆生生的。
本来以为这页翻过去就算了,谁能想到,悲剧这东西还能遗传。
二十年后,1984年,接任曾昭燏当院长的姚迁,竟然也上吊自杀了。
姚迁是老南大的高材生,以前就在曾昭燏手底下干活,亲眼见过老院长的惨剧。
结果呢,他在改革开放初期的那个风口浪尖上,也没扛住。
历史有时候相似得让人想骂娘。
据说走之前,他正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查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回头看那幅消失的《江南春》,这逻辑简直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院方现在的说法是,这画在60年代被鉴定了两次,说是假的,所以在90年代按规定“处理”了。
这里面的水可太深了。
鉴定是在曾昭燏死前后的动荡期搞的,那会儿老专家死的死、关的关,谁还有心思认真看画?
然后到了90年代,姚迁也走了,这画就莫名其妙被当“废纸”处理了。
再然后,它就神奇地出现在了资本市场上,摇身一变成了8800万的香饽饽。
你想想看,当年曾昭燏在云南考古发掘,为了不破坏现场,连掀开的草皮都要一块块按原样铺回去。
结果呢?
在真伪的一念之间,国宝就成了某些人发财的路子。
南京博物院那个老大殿,还是1933年蔡元培提议修的。
这地方见证了太多东西,从曾昭燏决绝的一跳,到姚迁绝望的一挂,再到今天庞家后人拿着清单堵门。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什么院史,分明就是一面照妖镜。
那幅画或许能通过打官司追回来,但这笔跨越半个世纪的历史烂账,哪怕赔上两个院长的命,恐怕也还不清了。
1984年11月8日,姚迁在家里自缢身亡,终年5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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