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黎楚?”
没等我回答,徐瑶轻声接话:“沈寻哥没接牛津的 offer 呢。”
“他担心我在国外压力太大了,决定陪我留在国内读研了。”
她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像是在感情这方面,她稳稳赢过了我。
桌上安静了一瞬。有人忍不住问我:“黎楚,真的假的啊?你不介意?你们当时为了申牛津可是从大二就开始准备了。”
我看着徐瑶隐隐上扬的嘴角,漫不经心地答:“有什么好介意的。”
“人各有志罢了。”
就像沈寻选择了徐瑶。
而我选择了自己的前途和远方。
饭到中途,我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发现沈寻和徐瑶不知何时换到了我旁边的位置。
沈寻面颊微红,像是喝了点酒。
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凑近低声说:“黎楚,我知道你还在为我放弃留学的事不高兴。”
“但瑶瑶家的状况你也清楚,出国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了。”
“留在国内,她既能继续受资助,还能就近照顾家里。”
“她性格软,也没出过远门。”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边读研,你肯定也不放心,对不对?”
“瑶瑶说了,你要是想去欧洲玩,我们可以毕业后攒钱一起去旅行。”
“你就别赌气了,嗯?”
我将沈寻过于贴近的肩膀推开,轻轻抿了口果汁:“我说了,没生气。”
“不过,徐瑶不是连留学的基础开销都凑不齐吗?怎么还有余钱规划去欧洲毕业旅行?”
哗啦。
徐瑶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地。
她咬住下唇,眼圈瞬间红了:“黎楚,我知道你家境好,一直看不上我。”
“旅行的钱是我打算做兼职慢慢攒的,也会还给寻哥的。”
“难道只有你们有钱家庭的人才有资格看世界吗?”
“像我这样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困在原地?”
“我不偷不抢,每一笔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希望你不要再说这种高高在上、不尊重人的话。”
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黎楚这话是有点过了……”
“其实她成绩好是好,但有时候确实太强势了,换我我也选瑶瑶这种温柔的。”
徐瑶的眼泪簌簌落下。
沈寻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冷下去:“黎楚,向瑶瑶道歉。”
小梦忍不住替我反驳:“不是她自己一直强调经济困难吗?”
“黎楚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凭什么道歉?”
“暑假两三个月,她完全可以实习攒钱或者回家帮忙。”
“现在既不见她打工,也不回去,天天跟着你到处逛,还计划去欧洲旅行,不说她说谁?”
徐瑶哭得更凶了。
我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闹心的一幕,突然觉得疲惫至极。
拉起小梦起身就要走。
沈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压着怒意:“黎楚,跟瑶瑶道歉。”
“否则,之后的毕业旅行,你也不必加入我们了。”
手腕被攥得生疼。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抬起眼直视他:“沈寻,你和徐瑶爱去哪去哪,爱做什么做什么。”
“但我对于掺和在你们两人之间,没有半点兴趣。”
“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只留沈寻面色铁青地僵在原地。
当天晚上,徐瑶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和沈寻十指紧握的双手。
配文: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人。
我看了一眼,心里却并无波澜。
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行李,准备去妈妈工作的城市过暑假。
飞机落地后,手机涌出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全是沈寻发来的。
“黎楚,我和瑶瑶打算去瑞士毕业旅行,你现在道歉的话,还来得及一起订机票。”
“我和瑶瑶之间没什么,她发那条朋友圈只是感谢这些年我们家对她的帮助而已。”
“黎楚,我真搞不懂你。”
“国内大学的保研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到底有什么不好?”
“你都已经申请保研了,还跟我赌这种没必要的气干什么?”
我皱眉,划过那一长串消息,没有再回复。
沈寻方方面面都替徐瑶考虑周全了。
却从来没想过。
我父亲早逝,母亲的事业重心在海外,姥姥年事已高,未来也需要接到气候适宜的地方照顾。
留在国内读研,对我而言并非最优选择。
辗转到了家。
一进门,便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闻声起身,轮廓清峻,带着些许清冷沉稳的气质。
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还记得我吗?我是谢崇。”
谢崇,妈妈闺蜜的儿子,长我两岁,正在欧洲顶尖商学院读博。
得知我最终决定出国。
特意趁假期回来,帮我提前了解学校和那边的生活。
整整半个月,沈寻都没再联系我。
只是朋友圈里,他和徐瑶的旅行照每天都更新。
我也在谢崇的陪同下,仔细研究着学校地图、课程设置,以及那座遥远城市的四季。
直到所有入学手续确认完毕,我才再次回到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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