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祁言妄互相暗恋。
上辈子,大学毕业前夕,我们相约酒店表白,本以为是爱情的开始,没想到却是悲剧的开端。
因为祁母和我妈有仇,她恨我妈夺走了她最爱的人。
得知我和祁言妄在一起后,祁母不能接受,吞药自杀。
祁言妄赶去见祁母最后一面时,车祸去世。
我孤独终老后,重生回了到酒店表白当天。
这一世,我没去酒店,而是选择出国,自此和祁言妄撇清关系。
……
我到伦敦留学工作的第五年,被委派回京市做医学交流。
但没想到,我抵达京市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
祁言妄要结婚了。
我的心倏地停跳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老同学提醒,我才发现手中的报告散落一地。
我颤抖蹲下身捡报告,老同学还在感叹。
“祁言妄现在是我们京市第一医院心脏外科最厉害的医生,他未婚妻是我们医院护理科的护士。”
“世事难料啊,想当初在我们京大,你和祁言妄,一个是医学系的系花,一个是系草,就连导师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但没想到你们一个出国一走五年,还有一个现在都要结婚了。”
念叨一半,老同学忽得指着前方说。
“哎?那是祁医生吧,他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
我捡起报告,抬眸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逆着走廊的光,向我们走来。
我的呼吸都轻了。
时隔两辈子,我终于再次见到活生生的祁言妄。
他变成熟了,高挺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整个人像裹着深冬的寒意。
只不过和祁言妄对视一秒,我的眼睛就酸了。
我有些无措垂下眼,仓促憋出一句。
“祁言妄,好久不见。”
祁言妄紧抿着唇盯着我,眸色漆黑又陌生。
老同学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祁言妄。
“祁言妄,这是岑月娇啊。”
“你们在学校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还总一起合作小组作业,只不过五年不见,你不会就彻底忘了她吧?”
祁言妄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极其冷淡吐出两个字:“忘了。”
话如利刃,扎痛我的心。
五年前,我失约酒店告白,而后又不辞而别,我猜测祁言妄会气我,恨我。
唯独没想到,他忘了我……
气氛一瞬僵持,老同学都尴尬没话接了。
这时,一个护士走到祁言妄的身边,挽上他的臂弯,而后好奇看向我。
“你好,我叫温玲,是言妄的未婚妻。”
“你就是从伦敦来的岑医生吗?”
我艰难扯出一个笑,正要回答,祁言妄却直接拉着温玲就走。
“工作时间,回你自己的岗位上去。”
“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工作进度。”
温玲低声抱怨:“就你管的最多!”
她笑着回头跟我致歉:“岑医生,你别介意,言妄不是针对你,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公事公办。”
我想礼貌笑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重生后,避开和祁言妄相爱,为的就是希望他这辈子能够幸福。
我以为,我能坦然接受他爱别人。
可我高估了我自己。
望着祁言妄和温玲般配的背影,我的一颗心仿佛浸满酸水,怅然发疼。
狼狈之下,我匆匆和老同学告别,去洗手间洗冷水脸冷静。
缓了很久,直到腿都站麻了,我才从洗手间出去。
可路过拐角,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手机滑落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捡起了我的手机
“谢谢……”
我话没说完,抬眸却发现帮我捡起手机的人是祁言妄。
此刻,他直直盯着我手机的屏保——
那正是他的照片!
我没料到会这么巧,心头骤紧。
下一秒,祁言妄就抬眸睨向我,拧眉探究问。
“岑医生,你为什么拿我的照片当屏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硬着头皮找借口:“对不起,这是我不小心点错了设置的,我马上换。”
“你放心,我知道你马上要结婚了,不会让你未婚妻误会……”
话落,周围的气压仿佛下降了二十度。
祁言妄却没还我手机。
我身后反而响起温玲的声音:“岑医生怕我误会什么?”
我一僵,正犹豫要不要强行夺过手机,但温玲已经先一步从祁言妄手里拿过我的手机。
她的视线落在屏保上,顿了一秒,而后微笑把手机还给我。
却说:“没想到岑医生还留着言妄大学时的照片,你刚刚要是没解释,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我一时煞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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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憋足道歉了一次:“……抱歉。”
我握紧手机,几乎落荒而逃。
下午,医院组织的第一次医学交流会。
我的位置就安排在祁言妄旁边,他已经落座,正和伦敦来的医生低声交流。
我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我刚要坐下,一个水杯迎面泼向我,泼湿了我的白大褂
我不得不站起身。
却见温玲正握着一个空杯子,慢悠悠冲我道歉。
“对不起啊岑医生,这杯水我本来想倒进垃圾桶,没想到你正好站了不该站的地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她是故意的。
但我拿祁言妄的照片做屏保,的确理亏在先。
心头堵得发慌,这时,一旁的祁言妄站起身。
他先轻声斥责了句:“小玲,别闹。”
而后又礼貌对我说:“岑医生,我替小玲向你道歉。”
“我休息室就在旁边,里面有件干净的白大褂,你先穿我的吧。”
亲疏有别,此刻我宁愿祁言妄不管我。
但我还是被他带到了休息室。
祁言妄的白大褂有阵淡淡的乌龙茶香,我穿得浑身不自在。
弯腰时,白大褂的上衣口袋掉出了一张一寸照。
我捡起来,还没看清照片,祁言妄却忽然伸手拿走,而后熟稔放进了口袋。
见我怔愣,他才随口说了句:“小玲让我把她的照片随身携带,这样无论我去哪里,她都陪在我身边。”
我浑身僵住。
上辈子,我和祁言妄恋爱后,他也随身携带过了我的照片。
祁言妄就是这样认真的一个人。
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全心全意对她好。
极力压下心头酸涩,我故作平静道:“谢谢祁医生的白大褂。”
“等我的衣服干了,我会把这件洗干净还给你的。”
说完,我就急急回到了医学交流的会议室。
一进去,就见许多人围在温玲身边,笑着谈论。
“温玲,昨天听见你和祁医生聊婚期,你们是不是快举办婚礼了?”
“还是你厉害啊,竟然真的拿下了祁医生!”
“他可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禁欲冰山男神,很多漂亮的女医生女患者跟他示爱,他看都不看一眼。”
温玲笑得羞涩,看到我时,她眼底笑意加深。
“我和言妄的婚礼就定在元旦那天,到时欢迎大家都来喝喜酒。”
“岑医生,你和言妄也是同学,也来参加婚礼热闹热闹?”
我的心蓦然像被一只大手攫住,疼得有些透不过气。
半响,我才涩然笑道:“恭喜结婚,祝你和祁医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祁言妄清冷淡漠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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