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天天在家族群里催我还钱,我说我没借过钱,她理直气壮地说:你忘了?15年前你上大学的学费,是我爸妈出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人名均为化名,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咱们跪了太久了,该站起来了。”堂妹在家族群公开讨要15年前资助我上学的4万元,还要算利息。我刚准备转账息事宁人,父亲却颤抖着从饼干盒底拿出一张沾着碎屑的复印件。当我把这张“铁证”甩进群里,那个一直以恩人自居的二叔,为什么连夜退群了?

1.

中午十二点半,刚扒了两口外卖,手机在桌面上震得像要炸开一样。

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消息。

我有两个微信,这个号平时基本不看,里面全是老家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每天在里面发拼多多砍一刀,或者“震惊!这三种食物不能一起吃”。

但今天的消息提示音太密了,密得让人心慌。

我划开屏幕,手指上沾的一点红油蹭在了钢化膜上,来不及擦。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堂妹林琳发的,特别刺眼,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

“做人不能忘本,亲兄弟明算账。@建强哥,你自己看看这笔账。”

在这一行字上面,是一张发黄的信纸照片。

信纸边缘已经起毛了,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我很熟悉,是我二叔的,向来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劲儿。

2009年9月1日,借给大哥学费8000元。

2010年9月3日,借给大哥生活费5000元。

2011年...

密密麻麻,总共大概有四万块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2009年,确实是我考上大学那年。那时候家里穷,我爸在工地摔断了腿,工程方一直在扯皮,赔偿款没下来,家里连锅都揭不开。

我记得很清楚,二叔当时开着那辆桑塔纳回到村里,当着全村人的面,从黑皮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我家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上。

他说:“大侄子争气,考上了一本,这钱二叔出了!咱老林家出个大学生不容易,砸锅卖铁也得供!”

当时我感动得差点跪下。这十五年来,我一直把二叔当恩人,逢年过节回老家,我给二叔买的烟酒比给我爸的都贵。我爸也总念叨,二叔是我们家的贵人。

怎么现在变成了“借”?

2.

群里已经炸锅了。

三姑发了一串惊恐的表情:“哎呀,琳琳,都是一家人,怎么在群里说这个?大过年的。”

大伯母紧接着跟上:“就是啊,建强现在出息了,在省城买房买车,还是大公司的经理,还能差这点钱?可能是忘了吧。”

这话听着像解围,其实全是刺。在老家亲戚眼里,我在省城就是“发了大财”,如果不还钱,那就是为富不仁。

林琳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只有六秒,语气很冲,带着电流的杂音:

“大伯母您别和稀泥。我现在手头紧,房贷都要断供了。我爸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看着不管。有些人穿得人模狗样,欠债十五年一声不吭,这叫人话吗?”

我把外卖盒子盖上,深吸了一口气,打字的手指有点硬。

“琳琳,这钱当年二叔说是资助我的,没说是借。而且,这几年我给二叔买的按摩椅、茅台,加起来也不止四万了吧?”

消息刚发出去,林琳秒回。

“资助?你听谁说的?白纸黑字写着‘借’!至于你买那些东西,那是孝敬长辈的礼节,能抵债吗?你去银行贷款,能拿几瓶酒抵利息吗?我也不多要你的,按银行定期利息算,连本带利给五万,不过分吧?”

紧接着,她又甩出一张截图。

那是2009年那天,二叔给我的转账记录吗?

不,那是一张记账本的内页,上面确实写着“借出”两个字,后面还有我不认识的签名。

我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

这不是钱的事。如果二叔私下找我,说家里困难,别说四万,十万我也给。但在家族群里这么搞,这是把我的脸皮扒下来踩,更是打我爸的脸。

我正要回拨电话给二叔问个清楚,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我爸打来的。

3.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村头的小卖部,有人在甩扑克牌。

“强子,”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像是做了亏心事,“群里的消息我看了。”

“爸,当年那钱到底是咋回事?”我压着火问,尽量让声音平稳,“二叔不是说那是奖学金性质的吗?说是给林家的奖励?怎么还有账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打了好几下才点着。

“那钱...是你二叔拿的。那时候我也没办法,你得读书啊。”

我爸含糊其辞,声音越来越小:“要不...你还给他们吧。琳琳最近日子不好过,听说那个什么投资赔了不少钱。”

“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这是理!”

我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路过的同事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压低声音,拿着手机走到楼梯间。

楼梯间里有股烟味,昏暗的灯光照着灰扑扑的台阶。

“爸,当年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爸太老实了,老实到一辈子被二叔压一头。二叔做生意发财,我爸在工地搬砖;二叔穿西装打领带,我爸穿迷彩服解放鞋。

“没...没啥。就是借的。当时让他写个条子,好记账。你现在手头宽裕,就还了吧,啊?别让你二叔难做,也别让你三姑她们看笑话。”

我爸挂了电话。

不对劲。

知父莫若子。我爸刚才那个语气,不是愧疚,是恐惧。他在怕什么?怕二叔?

二叔虽然有钱,但这些年对我家还算客气,也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客气。我爸为什么怕他?

我重新点开那张发黄信纸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很淡的印记。那是复写纸留下的蓝色痕迹。这说明这张纸不是原本,是复写联。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日期的旁边,有一行被涂改液盖住的小字。

虽然盖住了,但对着光(虽然是照片,但能看出纸张的凹凸感),隐约能看出是个“赔”字。

赔?

赔偿?赔款?

借钱为什么会写个“赔”字?

群里林琳还在不依不饶:“@建强怎么不说话了?装死?我告诉你,今天这钱必须转过来。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4.

我没理会群里的消息,直接请了半天假,开车回老家。

省城离老家只有两个小时车程。路上下起了雨,雨刮器刮得玻璃吱吱响,像有人在指甲挠黑板。

我满脑子都是那个“赔”字,还有我爸断掉的那条腿。

2009年,我爸在二叔包的工地上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那时候二叔刚包工程,资金链紧,说是赔偿款得等甲方的钱下来。

后来...后来二叔就拿了那八千块钱来给我交学费。

再后来,我爸的腿好了,但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阴雨天就疼。重活干不了,只能在村里看大门,一个月拿那一千五百块钱。

二叔生意越做越大,大家都说二叔仁义,养着残疾的大哥。

难道这里面有猫腻?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雨停了。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当年的那个工地——现在已经是个老旧的小区了。

我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包烟,跟看门的大爷聊天。这大爷我认识,以前也是跟二叔干活的。

“王大爷,抽根烟。”我递过去一根软中华。

王大爷眯着眼接过烟:“哟,这不是建强吗?大出息了啊。”

“嗨,瞎混。”我给他点上火,“大爷,我跟你打听个事。09年我爸摔伤那次,那个工程后来怎么样了?”

王大爷手哆嗦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啥,就是最近我爸腿疼得厉害,我想查查当年的工伤记录,看能不能报点医保。”我撒了个谎。

王大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强子,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别卖我。当年那个工程,甲方给钱挺痛快的。特别是伤了人之后,怕事情闹大,给了现金私了。”

“现金?”我心里咯噔一下。

“对,好像是...十万吧。当时是你二叔代领的。你二叔那时候刚好资金链断了,大家都以为那钱给你爸治腿了。”

十万。

2009年的十万。

那年头,十万块钱能在县城买套小两居了。而我爸那条腿,最后只用了五千块钱保守治疗,因为二叔说“没钱手术”。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没捏住。

如果甲方给了十万,那我爸拿到手了多少?

我想起家里那几年的窘迫,想起我妈为了省几毛钱菜钱跟贩子吵架,想起我为了省生活费一天只吃两顿馒头。

而二叔,拿着这十万块钱,填了自己的窟窿,转手“借”给我八千交学费,还成了全家的大恩人?

我谢了他十五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谢了一个偷走我家救命钱的小偷十五年!

我把剩下的半包烟都塞给王大爷,转身上了车。手一直在抖,连安全带都扣了三次才扣上。

5..

回到家,我爸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他老了很多,背驼得像张虾米,那条残疾的腿别扭地伸直着。

看见我车停在门口,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一把韭菜掉在地上。

“强...强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进屋,直奔那个红色的旧衣柜。

小时候,我总见我爸没事就盯着这个衣柜顶上看,我以为他在看什么宝贝,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看那个装着全家家当的铁皮盒子。

“你找啥呀?”我爸一瘸一拐地跟进来,想拦我。

“找你当年的本子。”我知道我爸有个习惯,大事小情都喜欢记在本子上,虽然他识字不多。

“没...没了,早卖废品了。”我爸眼神躲闪,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粗糙,像树皮一样刮着我的手腕。

我推开他的手,踩着凳子,从衣柜顶上那个装棉絮的破蛇皮袋里,掏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打开盒子,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扑面而来。里面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发票、收据,还有一本卷了边的红皮日记本。

我翻开日记本,手有点抖。

翻到2009年8月的那几页。

8月20日,腿疼得厉害。老二来了,给了五千块钱医药费。他说甲方跑了,没钱赔。

8月25日,强子学费要交了。我没用,我是个废人。

9月1日,老二拿来八千块。说是借给强子的。让我打欠条。我打了。只要强子能上学,让我干啥都行。

我又往后翻了几页。

2010年,过年。老二换新车了。听工友老赵说,那个甲方根本没跑,赔了钱的。我去问老二,老二发火了,说我听信谗言,还要让我把学费还了。我不敢问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砸在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

原来我爸早就知道。

他知道那笔钱是被二叔吞了,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断了腿,全家就指望二叔偶尔漏点指缝里的油水过日子。因为我是大学生,是全家的希望,他怕二叔翻脸,断了我的学费。

为了我,他把这口气咽了十五年。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林琳在群里发了最后通牒:“@建强最后十分钟。不转账我就发朋友圈了。文案我都写好了,‘名牌大学生林建强欠债不还,连累亲戚断供’。你自己看着办。”

我爸看着我,一脸惊恐,那眼神里全是求饶:“强子,你别乱来。你二叔在县里有人脉,咱们惹不起。钱我还有点棺材本,咱们还了吧...”

“爸,”我看着他那条因为没钱做康复而微微萎缩的腿,声音哑得厉害,“咱们跪了太久了,该站起来了。”

我打开微信群。

群里静悄悄的,大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或者等着看我低头认错。

我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照片发了出去。

第一张,是王大爷刚才给我的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很直白:“当年老林那个腿,老板赔了十万二,都被他弟弟林老二拿去填窟窿了,就给了老林五千医药费。”

第二张,是我爸日记本的照片。

发完这两张图,我艾特了二叔。

“二叔,十五年了。这五万块钱的利息,您算得真清楚。那我也跟您算算账。”

“2009年,您拿走了我爸的十万二赔偿款。按当年的房价,这钱在县城能买半套房。”

“您拿我不该拿的钱,借给我交学费,还要让我还?”

“@林琳,你不是要曝光吗?来,我现在就在家,拿着证据等着。咱们去派出所,好好算算这笔‘借款’到底是谁欠谁的!”

6.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任何人说话。

但我能看到,群成员列表里,几个平时跟二叔走得近的亲戚,状态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下。

最先跳出来的不是林琳,是二婶。

二婶发了一长串语音,声音尖利得像划玻璃:

“建强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血口喷人?什么十万二?那时候包工头早就跑路了!你二叔好心好意拿自己的私房钱供你上学,你现在倒打一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看你就是不想还钱,编瞎话!”

紧接着,林琳也反应过来了,文字发得飞快:

“编!接着编!随便找个老头捏造个聊天记录就想赖账?还日记本?这种东西我自己能写十本!你等着,我现在就让律师发律师函!”

我冷笑一声。

“二婶,林琳,你们不用急着跳脚。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放个实锤。”

我手里其实还有一张王牌。

刚才在翻铁皮盒子的时候,我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银行汇款单。那不是给我爸的,而是一张复印件。

这张复印件被折得很小,藏在铁盒底部的缝隙里,上面还沾着一块干掉的饼干屑。

这是2010年,甲方公司为了税务核销,寄给我爸签字确认的一份单据复印件。我爸当时不懂这是啥,以为是必须要签的文件,签了字寄回去了,但留了个心眼,把夹在里面的一张汇款凭证复印件留下了。

凭证上清楚地写着:

付款方: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收款人:林建国(二叔的名字)

金额:102000元

用途:林建军工伤赔偿一次性了结款。

我爸虽然老实,但他不傻。

他留着这张纸,也许是想着有一天能用上,也许只是单纯地想给自己那条断腿留个说法。但他这一辈子,都被“兄弟情义”四个字绑架了,始终没敢拿出来。

我拍了这张复印件的高清图,发到了群里。

“白纸黑字,银行盖章。二叔,这钱是不是进了你的卡?要不要我去银行调当年的流水?”

这张图一出,群里彻底炸了。

一直潜水的三叔公突然发话了:“老二,这事是真的?”

二叔终于出现了。

但他没说话。

系统提示:“林建国退出了群聊。”

紧接着,二婶也退了。

林琳还在群里,但她发的那条“我要发律师函”的消息,显得那么苍白可笑。过了几秒,她把那条消息撤回了。

7.

我盯着手机屏幕,并没有那种报复的快感,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十五年。

二叔靠着这笔“人血馒头”起家,开了超市,买了房,送女儿出国旅游。

而我家,因为缺了这笔钱,我爸没法做二次手术,成了长短腿;我妈为了还债,去给餐馆洗了十年盘子,手被洗洁精泡得脱了皮。

最讽刺的是,我还要对这个“恩人”感恩戴德。

林琳私聊我了。

她的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盛气凌人,而是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软弱和惊慌:

“哥...这事我真不知道。我爸从没跟我说过。我现在特别难,老公炒那个虚拟币亏得底裤都没了,家里积蓄全搭进去了,还欠了外面一堆债。我爸又不肯拿钱给我填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那个光鲜亮丽的堂妹,日子也过成了一地鸡毛。二叔对他亲大哥能那么狠,对他女儿又能好到哪去?

守财奴的钱,大概只有带进棺材里才算安稳。

“那是你和你爸的事。”我回了一句,“这五万块,我不欠你们的。至于那十万二,我已经咨询了律师朋友,这属于不当得利和欺诈,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来。这是给我爸的养老钱。”

说完,我把林琳拉黑了。

8.

放下手机,我回头看我爸。

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那根还没抽完的烟,烟灰烧到了手指,他好像没感觉。

他一直盯着地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爸?”我轻轻叫了一声,蹲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像是一张揉皱的纸。

“强子,”他声音嘶哑,“爸窝囊啊。爸知道他对不起我,可我想着...想着他是你亲叔,以后你在城里要是遇上难事,除了他,没人能帮你一把。爸就是想给你留条后路啊...”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跪在地上,抱住那个瘦弱的、有一股老人味和廉价烟草味的身体。他的骨头很硬,硌得我胸口疼。

“爸,我不需这种后路。我有手有脚,咱们不求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那天晚上,我带着我爸去了县里最好的饭店吃饭。

我爸第一次挺直了腰杆,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但他不再低着头怕遇见熟人了。他甚至还主动跟服务员要了瓶啤酒,跟我碰了一杯。

第二天,我正式委托了律师。

律师看了材料,说虽然时间久远,但因为涉及到欺诈和隐瞒,而且有关键的书面证据,胜诉的概率很大。

消息传开后,家族群里风向全变了。以前那些巴结二叔的亲戚,开始在群里艾特我,夸我“有出息”、“明事理”。

我看着那些跳动的头像,觉得无比恶心。

我直接点击了“退出群聊”。

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从此与我无关。

但我知道,我和我爸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清清白白地向前走。

车开回省城的路上,林琳换了个号码打给我。

“哥,”她在电话里哭,“我爸气得高血压犯了,在医院。你要告就告吧,反正家里也没钱了。”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高速路。天晴了,远处的云很白,像那个被擦干净的真相。

“那是报应。”

挂断电话,我打开车窗。

风灌进来,有点冷,但空气很干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