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沈柚清那个好看的夫君跑了!我可看见了,八抬大轿来接的!
我就说吧,那么好看的男子怎能看上她?说不定是京城的权贵呢,赶上沈柚清命好碰上捡回家了。
王姨惊讶:
成婚当夜就跑了?那这沈柚清岂不是成了弃妇?
你说过两天,不会有人来找她接她回京城吧?
你俩少看点话本子……
我有些无奈,语气却很平和,甚至带着笑意。
我是个寡妇,村里人多半看不起,但却没有什么坏心。
这两年我照顾谢栖,她们背后议论我夫君刚死就找了相好的。
却没人将我早已成过婚的消息捅出去。
只这一点,我就很感激了。
沈丫头,早就告诉你那谢栖心里没你,你就是不信!
李婶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那人受你救命之恩却整日无所事事,只知看书练剑,一看就没受过苦,把你当丫鬟使呢。
你告诉李婶一句实话,他是不是京城的人?
我神秘兮兮的看了她一眼,
比京城还要厉害,是天上来的战神!
……
李婶和王姨都罕见的沉默下来。
片刻,她俩对视一眼。
再看向我时语气同情:
该不会伤心坏了,失心疯了吧?
罢了罢了,谁叫与我是邻居?我杀个母鸡给你补补。
我轻轻一笑,转头进了屋。
鸡就不吃了,因为我准备搬家了。
黎初两年前死去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
等他活过来,还不被当成妖怪?
得找个远人的村子,不能被他们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能送的都送。
然后背上包袱去十几里外的李家村定居下来。
将小院收拾的干净利落后,我才掏出谢栖给我的玉佩。
玉佩白光一闪,勾出一个虚幻结界。
我左右看看,再次确定四下无人。
一脚迈了进去。
地府阴风阵阵,我颤着手将谢栖的令牌递给阴差。
他看了一眼,狐疑的皱眉:
这是战神令牌,你怎么会有?该不会是偷的吧?
我得向上请示,不能随意放人。
应该的应该的。
我点头如捣蒜,强压激动的心站到一边。
他掏出了一张符纸,联络谢栖。
谢战神,您的令牌出现在一凡间女子手中,她想要复活一人,请问是否应允?
我心脏狂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进脑子里,紧张的脸色涨红。
眼见着阴差问完就要去忙别的事,我壮着胆子拦住了他。
大人,战神还没回话你干什么去啊?
他不耐烦:
谢战神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地府这点小事?
你要着急就先走。
我脸色一僵,浑身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变凉。
可就在这时,谢栖清冷的声音却从符纸中传来。
只有一个字。
允。
谢栖罕见积极的态度,令阴差十分上心。
不仅立刻放出了黎初的魂魄,甚至不用说,就替他铸造了肉身。
两年未见,黎初的容貌和从前分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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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副一看见我,就忍不住笑弯眼睛的样子。
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庞,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砸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进他怀里。
柚清……
他将我搂紧,声音哽咽起来:
想不到我们还有再相见的日子,你如何能将我复活?
我身体一僵。
即便与谢栖相伴的两年里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还是觉得十分荒唐心虚。
我不敢提谢栖一个字。
只道:认识了神仙……
好在黎初没有追问,随我出了地府。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如胶似漆,一刻都不曾分开。
什么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我此刻才知,人生最大的喜事莫过于失而复得。
这两年照顾谢栖的辛苦,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黎初和从前一样贴心,什么都不用我做,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很快两个月过去,我看见他依旧像是做梦。
总是怕梦醒,他又会不见。
幸好这样的情况未曾发生。
只是黎初的身子肉眼可见的虚弱,甚至鬓角不知不觉生出了白发。
我经常担心的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轻笑:
都挺好的,只是感觉身子越来越沉。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至少能陪在你身边。
他不在意,我却不能放心。
我不想像两年前一样再次失去黎初。
于是骗他去城里采买,转头去了无妄山。
两年前我刚救下谢栖的时候身子也很虚。
因为黎初刚死,即便谢栖的出现带来一丝希望,我还是状态不好。
谢栖可能是怕我死了,情劫失败。
于是告诉我无妄山上有一株草药能补人精气。
我问他:你去帮我采吗?
他正在看书,闻言将书翻了一页,收回视线。
没空。
他懒得去,我也没心思。
最后这件事搁置下来。
但两年后的今天,我必须要为黎初采来那株草药。
他在我娘那个人伢子的手里将我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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