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3月20日,北京。

前国民党第十二兵团司令黄维,心脏病突发走了,享年85岁。

这时候,距离他拿到特赦令,已经过去了整整14个年头。

在当年那拨赫赫有名的“二黄一张”里,他是唯一一个活到最后的幸存者。

至于另外那两位——张灵甫和黄百韬,骨头渣子怕是早都化进了泥土里。

这三个中将,原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结局却是一个天上两个地下。

可要是你耐着性子翻开战史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这三个人,其实都是死于同一种“绝症”。

这三个致命的错误,哪怕只犯这其中的一个,都够喝一壶的,偏偏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口气把这三个雷全踩了个遍。

这么一比,那个看起来最木讷的黄维,反倒是因祸得福的那一个。

为什么说黄维运气好?

这话不是我瞎编的,他在《我在功德林的改造生活》里自己都承认过。

你想啊,要是他一直留在旧军队里,就凭他那满身的毛病——肺结核、腹膜结核、淋巴结核,哪一样不用花大钱养着?

早晚得让他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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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被俘之后,解放军愣是把他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要不是这样,他估计早就像杜聿明那样,还没等到特赦,就先成了活体的“结核标本”了。

就在黄维老老实实在功德林里治病、改造的时候,黄百韬和张灵甫早就为他们的第一个共同错误买了单:对老蒋那种不仅盲目、简直是荒谬的“愚忠”。

这种愚忠到底到了什么份上?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咱们还拿黄维来说事儿。

这老头特赦出来后,还是不肯说老蒋半个“不”字。

沈醉在《战犯改造所见闻》里记过这么一档子事:有一次,邱行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众指着黄维的鼻子骂。

骂什么呢?

说老头子把你那个好端端的字“悟我”,愣是给写错成了“培我”,你倒好,非但不生气,还自作多情地觉得这是老头子要重点培养你,居然连爹妈给的名字都不要了!

邱行湘当时气得质问他:“为了升官发财,连父亲取的名字都可以不要,你的气节在哪里?”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像刀子一样扎人,可仔细想想,哪句不是大实话?

这种把老蒋随手一笔当成天恩浩荡的毛病,不光黄维有,黄百韬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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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黄百韬被华野死死围在碾庄圩,那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看着大势已去,他大半夜把战地视察官李以劻找来谈心。

你敢信吗?

这位杂牌出身的悍将,临死前想的根本不是怎么突围保命,而是还在那儿感念老蒋的“知遇之恩”。

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李以劻给老蒋带个话,说他黄百韬这回是铁了心要“以死相报”。

李宗仁后来在回忆录里说得特别透彻,黄百韬其实就是被蒋介石给牺牲掉的,为的就是保全嫡系邱清泉。

可悲的是,黄百韬至死都没看透这一层,或者说,他其实看透了,但他心甘情愿当这个弃子。

至于张灵甫,那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愚忠届的教科书。

据邱维达回忆,张灵甫在孟良崮那个山头上,这就快没命了,嘴里念叨的居然还是老蒋当年的“赐剑之情”,宁肯被人打成筛子,也绝不投降。

正是这种要命的愚忠,紧接着催生了他们的第二个错误:狂妄自大,贪功冒进。

凡是熟读战史的人都会发现一个怪圈,这三位中将,与其说是被对手击败的,倒不如说是自己争着抢着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他们太想在“老头子”面前露一手了,生怕跑慢了一步,头功就被友军给抢走了。

黄维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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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海战场上,老蒋一道手令催着他往徐州打。

本来部队是严阵以待、步步为营的,结果黄维为了抢功,根本不等后面的吴绍周,连军长级会议都懒得开,直接下令全军倾巢出击。

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后来气得在回忆录里揭老底:“就连同住蒙城内、近在咫尺的我,事前也没有收到通知。”

黄维满脑子想的都是抢下“救出黄百韬”的头功,结果呢?

把自己这十几万人马也顺道搭进了双堆集。

而那个正在等待救援的黄百韬,其实也是死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狂妄。

刚被包围那会儿,黄百韬不仅不慌,还忙着向老蒋报功,吹嘘自己“消灭”了共军三万多人,说什么自己还能撑得住,甚至幻想来个“中心开花”。

这简直就是张灵甫在孟良崮那一套“马谡之谋”的翻版——也不看看形势,脸还没露出来,屁股先露给人家了。

这种狂妄的人,人缘通常都不会太好。

这就引出了他们的第三个死穴:同僚关系极差,简直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在国民党军界,要是评选人缘最差的中将,“二黄一张”绝对能稳进前十。

张灵甫跟李天霞不对付,跟黄百韬也尿不到一个壶里;黄百韬呢,跟邱清泉那就是死仇;至于黄维,除了老蒋和陈诚,他眼睛里根本就夹不住别人,谁都看不起。

抗战那会儿,杜聿明九死一生从野人山爬回来,那叫一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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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负责点验装备的黄维,愣是没给人家好脸色看,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到了淮海战场,这笔账人家自然就算到了你头上,谁还会真心实意来救你?

愚忠、狂妄、孤立,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难救。

这时候,我们不妨看看另一个人——王耀武。

如果把王耀武放在孟良崮、碾庄圩或者双堆集,结局会怎样?

答案很简单:他早就跑了。

邱维达对这两人的评价那是相当精准:张灵甫这人不大会处世,有了钱就去买古董字画,装高雅;王耀武则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精”,上上下下打点得面面俱到,谁都不得罪。

王耀武对张灵甫那是有真恩情的。

张灵甫落魄缺钱的时候,经常找王耀武打秋风。

王耀武虽然嘴上笑话他,但钱从来没少给过。

可张灵甫当了中将师长后,翅膀硬了,眼睛里只剩下老蒋和陈诚,把这位老长官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孟良崮战败的消息传来,王耀武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地在屋里踱步。

那支整编七十四师,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被张灵甫给糟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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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王耀武当时恨得牙痒痒,连拔枪杀人的心都有。

王耀武是个明白人。

抗战时他死战不退,那是因为身后是国家,是民族;可打内战,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要是依着他自己的意思,早就离开济南往南跑了,哪会傻乎乎地守在那儿等死?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比起“二黄一张”,王耀武不愚忠、不骄狂、更会做人。

即便是在那样绝望的局势下,他也一直跑到了寿光才被抓。

要是王耀武带第十二兵团,他绝不会像黄维那样,一头扎进人家布好的口袋阵;要是他带第七兵团,也绝不会像黄百韬那样,傻傻地死等那个根本不会来的救援。

这三个错误,犯一个都要命,何况他们是一口气全犯了?

黄维虽然被俘了,但他在战犯管理所里治好了那一身要命的病,活到了85岁,甚至后来还当上了政协常委。

对于一个在旧军队里注定要病死的“书呆子”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那些至死都抱着“赐剑”和“知遇之恩”不放的人,除了在回忆录里留下一段段令人唏嘘的败笔,到头来,真的是什么也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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