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2月4日,北京功德林,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首批特赦名单马上就要公布了,整个战犯管理所里人心惶惶,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股子焦灼劲儿里,被关了整整十年的前国民党第七十三军军长韩浚,也就是剧里那个叶立三,对着老长官王耀武叹了口那著名的气:“老头子在军事上重用了奴才、庸才、蠢材,华东战场交由您指挥,至于现在一败涂地吗?”
王耀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只能把脸别过去。
韩浚的眼神空空洞洞的,像是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高墙铁网,幽幽地说道:“我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梦啊,梦醒之前,咱们还有数百万大军,这一梦醒来,什么都没了,干干净净的…
这一声叹息,算是把蒋家王朝垮台的那些荒唐事儿给抖了个底掉。
那个被骂作“庸才”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位曾统领徐州和东北两大剿总的杜聿明?
如果他是庸才,那又是谁,心甘情愿地认领了“蠢材”与“奴才”的帽子,联手葬送了蒋介石的半壁江山?
要把这个荒唐的谜底揭开,咱们得把时钟拨回到1949年1月9日的那个深夜。
那是淮海战役最后的关头,北风跟刀子似的,在那片死寂的荒原上刮着。
就在这个晚上,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用实际行动给“将帅无能,累死三军”这八个字做了最完美的注解。
可那个掩蔽体里早就人去楼空了,连盏灯都没留。
原来,杜聿明挂断电话后,早就扔下大部队,带着邱清泉自顾自地突围去了。
这就是韩浚嘴里那个“庸才”杜聿明。
你别看他是黄埔一期的大师兄,升官速度快得像坐火箭:1924年入学,1932年就挂上了少将领章,不到四十岁手里就攥着五个军,成了第五集团军的中将总司令。
老蒋对他那可是真爱,辽沈、淮海这两场决定国运的大战,全交到了他手里。
可结果呢?
除了留下一地鸡毛,就是一场场让人哭笑不得的“神操作”。
在决定撤离徐州这要命的节骨眼上,杜聿明还要摆谱,自夸“行动神速”,却连一张正经的书面撤退命令都拿不出来。
他嘴上说着防备郭汝瑰泄密,对国防部保密,对下属也保密,搞得底下的兵团司令、军长师长们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讽刺的是,这种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绝密”,在徐州的那些达官显贵和富商大贾眼里,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军队还没拔营呢,权贵们运金银细软的大车小辆,早就把退路堵得水泄不通了。
他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那场面简直是一幅人间地狱图:从徐州到萧县这不到五十华里的路上,男女老幼、汽车马车挤成了一锅粥,从早堵到晚,寸步难行。
杜聿明的座车就被卡在人海里动弹不得,这位堂堂的中将副总司令,最后只能跛着腿下车,在警卫的搀扶下狼狈地绕道步行。
更荒唐的是,撤退途中竟然还闹出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笑话。
李弥兵团第八军军长周开成手下的两个团,在萧县与孟集之间,疑神疑鬼地互殴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大亮,看着对方尸体上的军装,才发现打的竟然全是自家兄弟。
杜聿明不光在淮海战场像个无头苍蝇,在几个月前的辽沈战场,他的表现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1948年10月21日,蒋介石派他飞去葫芦岛救火。
那会儿东北战局都快崩盘了,可杜聿明一落地,不想着怎么破局,反倒先玩起了“整人”的把戏。
他把枪口对准了非嫡系的第六十军,又是派“视察组”,又是安插“参谋”,搞得乌烟瘴气。
第六十军副官长张维鹏一眼就看穿了:“这是老蒋消除异己的翻版。
杜聿明把第六十军调到铁路狭长地带,让我们首尾不能兼顾。”
这种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作风,直接逼得卫立煌撂了挑子,也让前线的军长师长们彻底寒了心。
相比之下,卫立煌的格局不知比杜聿明高出多少。
据彭杰如回忆,卫立煌主政东北时,一改陈诚排除异己的臭毛病,对旧部一律留用。
可惜,这种务实作风在那个烂透了的体系里,注定是活不长的。
当辽沈战役快结束时,葫芦岛的国民党军早成了惊弓之鸟。
要是这时候解放军稍微动动手,这几万人马肯定全军覆没。
可杜聿明在干什么?
直到11月1日,他才慢吞吞地开始安排撤退。
部队登船时根本不知道要去哪,直到开船前几分钟,才由杜聿明神神秘秘地亲自下达登陆地点。
在东北逃得乱七八糟,在徐州逃得丢盔弃甲。
杜聿明这一辈子,直接或间接断送了老蒋一百多万精锐。
后来在战犯管理所,他居然还能开玩笑说“都送给了陈毅元帅”。
如果说杜聿明是“庸才”还有点争议,那“蠢材”这顶帽子,扣在刘峙头上绝对是实至名归。
当年蒋军内部流传着一句特损的话:“徐州是南京的大门,应派一员虎将把守;不派一虎,也应派一狗看门;今派一只猪,眼看大门会守不住。”
这只“猪”,指的就是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
刘峙的无能,国民党高层谁不知道?
翻开那些被俘将领的回忆录,只要提到刘峙,前面肯定跟着“惊慌失措”、“指挥无能”这些词儿。
可为什么老蒋偏偏要用这块废料?
原因简单得很:蒋介石不放心有能力的白崇禧,为了分白崇禧的兵权,宁可由着刘峙去祸害徐州。
老蒋用人的逻辑就是这么奇葩:宁用听话的蠢材,不用难控的人才。
这种逻辑发展到极致,就诞生了第三种人——“奴才”陈诚。
奴才有个最明显的特征:对主子那是无限恭顺,对同僚却是无限嚣张。
陈诚就是这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对蒋介石百依百顺,对下属整起来却是心狠手辣。
他接替熊式辉去东北后,为了挽回自己在关内屡战屡败的面子,一到东北就搞“大换血”。
他独揽大权,撤销了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甚至莫名其妙地把四平街守将陈明仁给撤了。
这一手“臭棋”,不仅让东北将领人人自危,更是直接逼得后来陈明仁在湖南倒戈。
熊式辉临走前曾对杜聿明发狠道:“陈诚这个家伙窘极无聊,出坏主意。
你等着瞧陈诚的好戏吧!”
好戏果然开场了,不过是场大悲剧。
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当白崇禧作报告时,全场代表竟然不约而同地怒吼:“杀陈诚以谢国人!”
“不让陈诚逃往美国!”
那一幕,连杜聿明自己也跟着喊得声嘶力竭。
可老蒋舍得杀陈诚吗?
就像乾隆舍不得杀和珅一样。
陈诚虽然把东北搞丢了,但他对蒋介石的那份“忠诚”是无价的。
相比之下,蠢材刘峙就没那么好命了。
淮海战败后,刘峙写了本回忆录都没钱出版,只能油印几册送人,最后好不容易印出来,摆在架子上也是没人看。
这就是蒋家王朝覆灭的缩影。
老蒋的棋盘上,摆满了这三类棋子:庸才杜聿明,虽然忠诚但能力平平,把大好河山输得精光;蠢材刘峙,虽是福将却也是败将,守着南京大门就像个泥菩萨;奴才陈诚,只知道媚上不知道恤下,把人心搞散,把将领逼反。
在那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大决战后,当叶立三在功德林里从梦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蒋介石要保的从来不是江山,而是他自己的位置。
只有奴才、庸才和蠢材,才不会对那个位置构成威胁。
只可惜,当一百多万大军灰飞烟灭,当那个位置终于没人威胁时,老蒋手里也早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这哪里是一场梦啊?
这分明是一场注定无法醒来的历史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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