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春天,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发生了一件震动人心的大事。

即将奔赴朝鲜战场、出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兼第三兵团司令员的陈赓大将,特意推开了关押黄埔同窗的那扇大门。

这一见面,哪怕是曾经同吃一锅饭的老同学,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简直就是一场命运的残酷对照:门外是抗美援朝的浩荡征途,门内却是昔日名将的铁窗生涯。

三期学弟王耀武按捺不住心里的激荡,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全是火:“学长,带我去朝鲜吧,哪怕当个扛大枪的大兵也行!”

可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黄维冷笑了一声:“上了战场也没用,你们哪有解放军的本事。”

这一声冷笑,像针一样刺痛了众人的自尊,却也抛出了一个让人震耳欲聋的问号:如果这些曾经威震华夏的抗日名将,当初像曾泽生那样选择了光明,在那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上,他们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咱们常说历史没有如果,可历史的逻辑里藏着草蛇灰线。

黄维的话听着尖刻,其实只对了一半。

你看原国民党第六十军军长曾泽生,率部起义后改编成了解放军第五十军,在汉江边一战成名,打出了赫赫威风。

人还是那些人,枪还是那些枪,换了信仰与指挥,“六十熊”立马变成了“五十勇”。

这就足以证明,王耀武、杜聿明这些黄埔精英绝不是朽木,要是能扔进人民军队这个大熔炉里,极有可能重写他们戎马生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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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王耀武,要是他当年在济南阵前起义,凭他的资历和本事,一个志愿军兵团司令的位置那是跑不掉的。

王耀武这个人,可以说是国民党军里少有的“明白人”。

他既有悍将的血性,又有商人的精明。

回过头看抗战时候的上高会战,鬼子的炮弹都把指挥部外头炸得泥土翻飞了,警卫员吓得脸都白了,可王耀武的手指死死按在军用地图上,纹丝不动。

那一仗,七十四军毙伤日寇六千多人,硬是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威名。

连狂得没边的张灵甫、资历老得吓人的李仙洲,在王耀武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这不仅仅是因为战功,更因为王耀武治军极严却又不喝兵血,甚至自掏腰包做生意补贴军用,这种威望,才是带兵打硬仗的根基。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在内战里的表现。

王耀武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大势已去。

莱芜战败后,他气得想杀陈诚、揍李仙洲,只恨没人听他的“精明算计”。

到了济南战役,他更是消极避战,压根儿不想给老蒋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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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编制下的“绥靖区司令”,级别上跟兵团司令平级。

一旦改编,王耀武肯定跟陈明仁一样,高居兵团司令之职。

试想一下,一位熟悉美械装备、擅长阵地攻防、脑子又灵光的“王司令”,带着志愿军精锐在朝鲜半岛穿插迂回,那将会是美军多么头疼的噩梦?

他绝不会像某些死板的旧军阀那样硬顶死扛,而是会用最刁钻的战术,把美军活活拖进泥潭里。

相比之下,杜聿明的定位就截然不同了。

如果杜聿明也走向了新生,他最适合的位置,不是叱咤风云的兵团司令,而是陈赓身边那位算无遗策的高级参谋。

杜聿明那是黄埔一期的尖子,对美军战术的理解在国军里头那是数一数二的。

抗战时期,他跟英美盟军并肩作战,对美式火力的凶猛和后勤的依赖那是摸得透透的。

可偏偏这位“光亭将军”身上有个致命的弱点:太听话,太软弱。

淮海战场的悲剧,大半就是源于他这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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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看穿了郭汝瑰的部署是个坑,明明算到了撤退路线那是死路一条,甚至心里清楚老蒋的“徐蚌会战”就是乱命,可当老蒋威严的目光扫过来,杜聿明到了嘴边的反对意见硬是给咽了回去。

他在回忆录里悲叹:“觉得争亦无益,一个人孤掌难鸣,争吵起来,反而会失了蒋介石的宠信。”

这种性格,注定了他当不了独当一面的统帅。

泰山崩于前,统帅需要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断,而杜聿明顾虑太多,瞻前顾后。

到了瞬息万变的朝鲜战场,战机稍纵即逝,要是让他指挥兵团,恐怕又会在请示汇报里把战机给耽误了。

但是,如果把他放在参谋的位置上,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赓大将生性豪迈,胆大心细,而且极有主见。

他不需要一个唯唯诺诺的执行者,恰恰需要一个能提供精准情报、分析美军弱点的专家。

杜聿明要是能给陈赓出谋划策,分析美军的空地配合逻辑,预判美军机械化部队的动向,再由陈赓拍板定夺,这一刚一柔、一谋一断的配合,那绝对是志愿军指挥部里的绝响。

杜聿明的“尽忠职守”加上陈赓的“英明神武”,足以让麦克阿瑟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陈赓那位“最好的同乡学弟”宋希濂,若能早日觉醒,恐怕会是战场上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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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宋希濂的履历你会发现,年轻时候的他,那股子血性比王耀武和杜聿明还要烈。

1932年“一·二八”事变,上海战火纷飞,国民党高层还在搞什么“攘外必先安内”。

当时当旅长的宋希濂,竟然带着三十多名军官硬闯何应钦的官邸。

他指着何应钦的鼻子怒吼:“人家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请问,咱这是当的什么兵,保的什么国?”

那会儿的宋希濂,心里装的是国家民族,而不是某一个领袖的私利。

这股子敢于犯颜直谏、敢于为国拼命的“二愣子”精神,恰恰是志愿军最需要的特质。

如果宋希濂能率部起义,他或许没有王耀武那么圆滑统御,也没有杜聿明那么多战术理论,但他绝对能像“万岁军”那样,带着部队死死钉在阵地上,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

在朝鲜战场那些惨烈的阻击战中,宋希濂这种“鹰犬”般的狠劲,要是用在打击侵略者身上,那才叫物尽其用,不是吗?

只可惜,在历史的岔路口上,他们选错了方向。

一步踏错,便是天渊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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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曾泽生在朝鲜汉江两岸享受着“万岁”的欢呼时,王耀武、杜聿明和宋希濂,只能蜷缩在功德林的高墙里头,做着枯燥的炒面,传看着志愿军的捷报。

他们曾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军人,曾怀揣着驱除鞑虏的梦想,最后却只能以战犯的身份,在报纸的字里行间,寻找那个他们本该驰骋的战场。

陈赓走后,功德林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暗淡了几分。

王耀武或许会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上高的硝烟;杜聿明或许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让他进退维谷的徐州,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所谓名将,终究是时代的产物。

离开了人民的阵营,你战术再高明也不过是无根之木;背离了历史的潮流,你冲锋再勇猛也只是困兽之斗。

这三位抗日名将的结局,与其说是能力的悲剧,不如说是立场的悲剧。

若有来生,愿他们能早一点看清方向,在属于人民的战旗之下,真正得偿所愿,马革裹尸,不负这一身戎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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