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薛平贵一身赭黄龙袍,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冕旒垂珠,遮住了眉宇间的波澜。阶下,太傅王允一身朝服,须发皆白,却脊背挺直,如一杆不曾弯折的铁枪。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满朝文武皆道,薛平贵能从西凉的一介降将,登上帝位,靠的是代战公主的十万铁骑,靠的是十八年卧薪尝胆,更靠的是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的忠义之名。唯有薛平贵自己清楚,寒窑那十八年,支撑他捱过刀光剑影、熬过思乡之苦的,是宝钏托人辗转送来的一封封血书。
那些血书,字字泣血,写尽了寒窑的凄苦,写满了对他的牵挂,更藏着相府的秘辛、朝堂的暗涌。他曾将那些血书贴身收藏,夜夜摩挲,直到字迹模糊,纸页泛黄。后来他领兵打回长安,迎回宝钏时,却发现宝钏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月余,便撒手人寰。
他追封宝钏为贞烈皇后,辍朝三日,举国哀悼。而王允,这位昔日将宝钏棒打鸳鸯、逼她赶出相府的老丈人,却成了新朝的肱骨之臣。薛平贵待他,始终是敬而远之——敬的是他身为三朝元老的声望,远的是那十八年寒窑里,宝钏咽下的苦楚。
今日朝散,薛平贵特意留了王允。殿内只余君臣二人,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岳父大人,”薛平贵的声音透过冕旒,带着几分沉郁,“十八年寒窑,宝钏孤苦无依,若非那些血书传信,朕怕是早已客死西凉。此恩,朕没齿难忘。”
王允闻言,缓缓抬眸,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陛下,老臣今日,是来负荆请罪的。”
薛平贵眉心一蹙,抬手道:“岳父何出此言?”
王允直起身,目光望向殿外的青天,像是要穿透那层层宫墙,望到十八年前的相府寒窑。“陛下可知,您收到的那十六封血书,为何断在了第十八载?”
薛平贵的心猛地一沉。他自然记得,最后两封血书,迟迟未至。后来他才知,那是宝钏油尽灯枯前,强撑着写下的,却终究没能送出去。
“因为,那十六封血书,根本不是宝钏姑娘托人送出的。”王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道惊雷,炸得薛平贵耳膜嗡嗡作响。
薛平贵猛地站起身,冕旒垂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你说什么?”
“是老臣,让代战公主截下了宝钏姑娘最初送出的家书,而后模仿她的笔迹,一笔一划,写下了那十六封血书。”王允转过身,直面薛平贵,老眼中没有丝毫闪躲,“血,也是老臣的血。”
薛平贵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在龙椅上,龙袍的金线蹭过御座的扶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王允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沧桑与无奈。“十八年前,陛下不过是西凉的一介降将,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寸土之地。相府千金下嫁,本就惊世骇俗,老臣若不逼走宝钏,她迟早会被朝堂纷争吞噬。可老臣更清楚,没有足够的筹码,陛下永远回不了长安,宝钏也永远盼不回她的夫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薛平贵身上,一字一句道:“代战公主爱慕陛下,却忌惮宝钏的名分。老臣与她定下盟约——老臣帮她稳住陛下的心,她帮老臣,给陛下一个回长安的理由。那些血书,写的是寒窑苦,藏的是朝堂势,每一字,都是在提醒陛下,长安有你的妻,有你该夺的江山!”
“而宝钏……”王允的声音陡然哽咽,“她在寒窑里苦熬,老臣何尝不痛心?可她是王家的女儿,是陛下的妻,她的命,从她踏出相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与陛下的江山绑在一起。老臣赌的,是陛下的野心,是代战的铁骑,更是这世道的翻覆!”
薛平贵瘫坐在龙椅上,浑身无力。他望着王允那张苍老的脸,突然想起宝钏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平贵,我等了你十八年,值了。”
那时他只当是夫妻情深,如今想来,宝钏怕不是早已知晓了真相?她知晓那些血书的来历,知晓父亲的谋划,却依旧守着寒窑,守着一个虚无的希望,直到油尽灯枯。
“原来……”薛平贵的声音颤抖,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原来我的江山,是你用女儿的命换的。”
王允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落。他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老臣罪该万死,可老臣不悔。陛下登基,天下太平,宝钏姑娘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龙涎香依旧袅袅,紫宸殿内却静得可怕。薛平贵望着阶下伏跪的老丈人,望着殿外的万里晴空,突然觉得这龙椅,重逾千斤。
十八年寒窑苦,十六封血书债。他的江山,是用宝钏的青春、宝钏的性命铺就的。而他,竟是直到登基之后,才知晓这血淋淋的真相。
窗外的风,吹过宫墙,带来一阵呜咽声,像是宝钏在寒窑里,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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