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年,71岁的礼部尚书顾秉谦不满足自己职位,还想继续“进步”,走进了53岁的司礼监大太监魏忠贤的肃宁府府邸。

见了这位炙手可热的公公后,顾秉谦扑通一声跪下,指着自己身后跪着的两个小儿子顾台砥、顾台硕,舔着脸笑着,说出了这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本欲拜依膝下,恐不喜此白须儿,故令稚子认孙”。我本来想认您当干爹,但是年纪太大,须发都白了,恐怕公公不喜欢,所以让我两个最小的儿子来,请您收下他们当亲孙子来看,让他们伺候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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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秉谦,字六吉,号益庵,南直隶苏州府昆山县(今江苏昆山)人。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进士,年已四十五,高龄登上庙堂,惶恐而焦急,生怕错过了捞钱捞名的机会。顾秉谦到处钻营而不得,在翰林院编修、礼部右侍郎之类的位置上又待了二十六年,完全可以用郁郁不得志来形容。

七十一岁,天启皇帝登基,顾秉谦好不容易顶替前任当上了礼部尚书,仍然不能满意,还想干成文官老大——内阁首辅。怎么办呢?于是,不顾自己年入古稀,坚持不退休,不致仕,要靠投机魏忠贤,剑走偏锋,来搏一搏,踏出一条康庄大道!以伦理倒错来换取仕途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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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是无所谓的,反而相当得意。一个七十一的老人家跪在膝下要求效力,忠心不忠心无所谓,即使看在这个年龄的份上,谅他也不敢随意背叛。年老而不要贞操名节的人,大可以放心,因为他们只会被利益驱使!于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收下了这条“狗”。

面对天启朝魏忠贤权势日炽的政治格局,顾秉谦选择了一条令东林党人不齿的捷径,以翰林清贵之身,竟将年近半百的宦官奉为父辈,更以"白须"自贬为"老朽",将亲子降格为阉宦之孙。魏忠贤当场赐予其子尚宝丞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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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年排着队想给魏忠贤当儿子、当孙子的人多了去了,但都是三四十岁的青壮派,给50来岁的公公站台吆喝领红包,无所谓的。顾秉谦七十多,黄土埋脖子的老Der也要靠当儿子来走捷径,就显得比无耻更加无耻了,“无耻下流”了。

此举虽遭时人唾骂,却使其迅速跻身权力核心。天启三年(1623年)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天启四年(1624年)韩爌罢相后接任首辅,成为魏忠贤在外廷最得力的政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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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期间,顾秉谦秉承魏忠贤意志,主导了天启朝对东林党人的系统性迫害。《明史》详述其“凡倾害忠直,皆秉谦票拟”,不仅假传圣旨构陷主考官丁乾学,更直接参与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冤案,仅周顺昌、李应升等少数人因移交法司而暂免酷刑。天启五年(1625年),顾秉谦主持会试,全家人出动搞钱。对应试者大索贿赂,闹得满城风雨。同考官魏广微准备揭发,顾秉谦便派人给魏送去好处,进行拉拢。丑事虽被遮住了,却堵不住受害考生的嘴,高喊顾贪、魏昏。

顾秉谦又领会魏忠贤的意思,主持编纂《三朝要典》,以官方史书形式将“梃击”“红丸”“移宫”三案定性为东林党阴谋,企图从意识形态层面彻底清除异己。其执政期间内阁完全沦为阉党附庸,时人讽其为“严嵩俦也”,足见其权奸形象已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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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阉党内部分裂与冯铨等新贵崛起,顾秉谦于天启六年(1626年)致仕归乡。崇祯二年(1629年)清算阉党时,顾秉谦名列“逆案”,判徒刑三年,以四万两白银赎罪得免刑狱赎为庶民。

是年七月二十四日,昆山民众不满于这个权奸居然安然无恙,耻于为邻,聚众焚掠顾秉谦的宅邸。时年八十的顾秉谦"仓皇逃窜至渔舟"才幸免于难。据《明史》记载,这场暴动源于"民积怨其乡里",其宅邸被焚毁后,顾氏窖藏的白银、书画、田契尽数被掠,象征士绅阶层的宅院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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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顾秉谦靠向崇祯皇帝乞怜哀告,才被允许寄居在他县,回到大陆上。最后客死在异乡。死了之后,当地县令不让埋,几经周折,顾秉谦的棺材才允许运回昆山。然而三十年没有入土落葬,根本没有任何一块地皮的主人愿意埋这个老Der。入清之后,才草草入土安葬,但不久又遇上盗墓贼,将其尸体掘出并焚烧,彻底挫骨扬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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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四公子,复社骨干之一侯方域后来做了一篇小文,叫"马伶传",骂人不吐脏字的绝顶高级黑。说有一个姓马的戏子,当时演一出"两相国论河套"的戏,关于严嵩和夏言,比不过同行业的戏子。于是消失三年,回来再度登台时,演的精彩绝伦。人家问你是去哪儿学戏了?他说,听说昆山顾秉谦和严嵩很像,我去顾家做了三年家奴,揣摩他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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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三国演义》诸葛亮骂死王朗:“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枉活七十有六”。但王朗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及顾秉谦,被同行骂了三句话就羞愤气死。而顾大首辅跪在宦官脚下喊爹的时候,怕是如沐春风,乐在其中啊!人无耻到极点,就一定会有“无敌是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 多么空虚”一般的,嗨到顶点的感觉!

《明史》评顾秉谦“庸劣无耻”,顾氏的一生正好印证了黄宗羲“阉宦之祸与士大夫之无耻相表里”的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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