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奔涌的青春
徐兴安
站在夕阳时光的山巅,抹一把面额皱纹里的沧桑风尘,眺望一眼一生走过来的漫漫长路,对脚下的绿草丛林喃喃地弦耀自己,我也有过青春芳华,我也有过风华正茂的时候……
那是生命和梦想争芳吐艳初期,站在祖国版图的边线,严寒冰雪活生生地雕刻了我,把我这个中学学生转变为一名荷枪实弹的军人。
我面孔严峻,脸色铁青,我不会笑,但也笑不起来,因为我对峙的是的时刻准备侵犯我国领土的印度兵。
我与共和国在同一年诞生成长,以同样的思维和同样地眼晴,观注四海翻腾五州风雷,在心灵里自小就注入了难以割舍地爱国情怀。
我的故乡在陕西蒲城苏坊镇高义,一个不大的村落,那里有我童年爽朗地笑声,有我初绽的情窦,我有的根系,有我人生起步的原点。
那是1968年绿茵铺满春天的时月,满脸稚气的我,满怀一腔憧憬应征参军,压根就不知雪域高原有多艰苦,中印边界有多凶险,在热血沸腾中成为一名血气方刚的边防兵。
含着第一次的不舍和回望,告别父老乡亲和关中八百里大平原,在西宁碾转乘军用卡车,颠簸了17天才到西藏拉萨。
这一征程,我品味了高寒缺氧的难耐,见识了青藏公路的险峻心怵,目睹了当年边修路、边作战、进藏的一座座烈士坟墓。
虽然伤感苦涩涌上心头,但仍然不减逞强好胜青春少年特有地那种兴致勃勃,那种好奇而探索的心理情愫。
入伍只有几个月的新兵蛋子,在一道军令下,我随大部队转战前进,由军事防务的二线一一一西藏曲水县,越过雅鲁藏布江大桥,开赴中印边境亚东战区。
那时,西藏区域内的军事防务划分,曲水县境内的雅鲁藏布江大桥东侧为军軍防务二线,过了雅鲁藏布江大桥西侧,就是军事防务一线了。
当然,一线战争的火药味要比二线浓得多,军事部署不一样,临战的气氛不一样。那是一九六二年“中印边境反击自卫战”的五年后,中印双方的边界“摩擦”仍然持续。
部队临赴亚东战区那天夜晚,师部电影队放映了《列宁在一九一八》战斗故事片,以示鼓励和慰问。
看到影片中的浴血厮杀牺牲场景,联想到我们将要面对的印军敌人,我们这些新兵不勉心生愄惧……
有的似乎后悔,有的暗暗流泪,但谁也不作声,机械地随着集体动作,默默整理自己的衣物小包袱,满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情,悲愤地给家人、给父母写遗书……
从曲水乘卡车到亚东战区,又是征尘滚滚的4天。部队路经战略重镇帕里,夹击我方一条公路的两侧山岭,属印度的军事占领区。山头上的印军狰狞面目,我们在行驶的军车上看得清清楚楚。“真的要打仗了吗?”当时暗暗反问自己。
亚东,呈楔状伸入印度和不丹两国之间,是极其重要的边防战略要塞。横扫眼前景象,我方与印军对垒,碉堡林立,一派战争气氛。这里山恋气势磅礴,我们守卫者汹涌澎湃,以激情书写军人的故事。
我的兵种工兵。部队前进时,工兵在前排地雷炸碉堡、逢山开路遇河架桥,为部队开辟道路;部队撤退时,工兵在后布地雷、炸桥梁、毁道路,设置障碍阻挡敌人尾随追赶,为部队赢得战机。
时间,对于作战来说至关重要,必须争分夺秒,也许滞后一分钟,会导致这场战役的满盘失败。
对于工兵来说,部队需快速前进时,在来不及排雷的情况下,就岀现了“人身滚雷引爆”排雷的英雄壮举。部队冲锋受到敌人火力的阻挡时,往往会创造“董存瑞舍身炸碉堡”式的牺牲精神。
为了战争的胜利,为了祖国的安全,是军人,谁都会拼命。贪生怕死,是军人天大的耻辱,谁要是身落怕死之名,谁在队伍里别想“抬头”!军人们就是这样,以为国捐躯为荣。
我的军旅生涯告诉我,军人,从穿上军装那一刻起,就选了“牺牲”,是毫不犹豫的,是毫不含糊的。
西藏野战部队,一顶帐篷安身、树棍并列当床,头枕松涛、脚蹬风雪、吃不上蔬菜、没有条件洗澡,被子内衣虱子跑、缺乏维生素口唇指甲开裂岀血。
一级备战时期,战士们合衣抱枪睡觉。在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中、在异常艰苦环境里,我们存在着、斗志昂扬着、诠释着边防军人的称呼。
边防军人,对外要应对印度兵进攻,对内要维护西藏一方安宁。在尼木平叛剿匪战役中,面对倒在血泊里壮烈牺牲的十四位战友,我义愤填膺,心里充血,眼晴涌泪,拳头紧握,立志用钢枪刺刀,为死难烈士报仇雪恨。
军人,就象钟表不停的指针一样,没黑没明、披风戴雪地在哨位、在界碑、在军事运作中消耗自己的青春年华,越过元旦、跳过春节,失去一切节假日,坚定不移地履行着边自已的职责,时刻保持高度地戒备,维护国土安全,捍卫国家尊严。
面临叛匪、特务、印军有可能的偷袭,我们驻地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夜晚站岗警戒,有明哨有暗哨,有背靠背的双人哨,以利于对付敌人。晚上营地一片漆黑,不许说话、不许吸烟有明火而暴露哨位。
我持枪站岗、子弹上膛、屏住呼吸,眼盯前方,细听动静,辨别是河水奔流、还是林风呼啸、是来人的脚步声、还是野兽窜岀的动作声,百倍警踢敌人侵犯。
军人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热爱和平,热衷于你死我活格斗的战场,不惜生命、奋不顾身地消灭自已的敌人,以战争方式维护和平。
我满怀对敌人的仇恨,带着军人的神圣职责,努力学习军事技术,苦练杀敌夲领,把自己打造成一名优秀士兵。
排雷布雷、刺杀射击、制造炸药,“320爆破”、“三.三制战术”,擒拿格斗等“十八般武艺”在身。
我的面孔不容笑,当看到身后祖国祥和,人民安宁的欣欣向荣景象时,我的境界也会升起太阳,心头光亮起来,得到美满地慰藉和开心,忘记了一切苦楚和失意,把边防军人的热烈和柔情,呈献给祖国,回报给人民。
也许,我象许多戍边战士一样,是名不见经传的人,一些人对我们的故事会闭目塞听。可我要说的是,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普普通通地军人,在边防线挡着敌人,你就不会有絲毫地安宁,不会有爱情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更不会有万家灯火的阖家团圆,就象现在的乌克兰人一样,正在遭受着战火的摧毁而生灵涂炭。
在祖国的边防线上,你知道军人失去了什么?而你却得到了什么?
军人,绝不是空空泛泛地名称,它是国家的脊梁,是国家边防的铜墙铁壁,是人民的保护神”。
我很简单,我的婚礼也很简单,买了一个不大的猪头,几颗白菜,一篮萝卜,花费不到二百元娶了一房媳妇。
那时候,七十年代初期,我穷、国穷,都在发展时期,西藏士兵每月的津贴仅9元,婚嫁那能張扬?那能论重金讲彩礼?“艰苦扑素”,“牺牲奉献”、乃军人夲色。
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时代、就是一段岁月、就是一种变跹。
缠展人生画卷,追忆走过的路,充满艰辛与不凡,有苦有甜,有欢笑有泪水,有鲜花争艳,也有一地鸡毛……
军旅之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地一段,也是我青春年华的寄托和归宿,在我生命历程中永绽锋芒。
(注:文中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徐兴安:男,陕西蒲城县人。六十年代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服役于西藏军区陆军五十三师直属工兵营舟桥连,曾任班长、副排长、团支部书记等。部队常年驻守中印边界亚东战区。光荣服役结束离开军营,弃武从文,在中国中铁建设大军里执笔新闻写作及新闻摄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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