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科室同事聚餐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倦哥,反正你对嫂子也没感情了,那念念学妹现在配你就挺好。”
下秒,
我就听到了老公沈倦坚定温柔的回答,
“行啊。”
隔壁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同事用同情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一脸平静,没哭没闹。
只因前世,我进去大闹,扇了许念念一巴掌,
她自感受辱,
深夜从湍急的河边一跃而下,救援队捞了七天,才把尸体找到。
为报复,沈倦红着眼雇人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敲断,生不如死。
他又把我丢进深山里,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野兽一点点蚕食,死无全尸。
再睁眼,
我回到了发现他变心的这天……
——
包厢里的起哄声还在继续。
我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同事小李追出来,压低声音问我,“姐,你没事吧?”
“不用。”
我摆摆手,脚步没停。
走廊尽头就是电梯。
我按下按钮,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沈倦和许念念从隔壁包厢出来了。
许念念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挽住沈倦的胳膊。
沈倦没躲。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他们也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凝固。
许念念先开口,“嫂子也在这儿吃饭啊,你跟沈倦真般配呀。”
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脆弱又无辜。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激怒的。
我声音平静,“碰巧而已,你跟我老公夜挺般配的。”
许念念脸色白了白。
沈倦的脸瞬间铁青,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别闹了,回家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回家?回你跟她的家,还是我家?”
啪!
耳光猝不及防。
左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我踉跄一步,被身后的同事扶住。
沈倦的手还扬在半空,他自己似乎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
“林心雪,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脸颊在烧,心更冷。
许念念轻轻拉了拉沈倦的袖子,
“沈倦哥,别这样,嫂子她只是误会了。”
又是这副腔调。
我擦掉嘴角的血丝,看着沈倦,“是啊,我自找的。”
沈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转身揽住许念念的肩膀。
“走吧念念。”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心脏仿佛在被凌迟,我弯腰大口的喘气,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同事围上来,有人递纸巾,有人小声骂沈倦不是东西。
我擦着脸,左手的无名指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前世最先被敲断的手指。
我打了辆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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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房子,冷得像冰窖。
我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
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
“林医生,7床陈阿姨术后情况异常,腹内感染严重,需要紧急会诊!”
值班护士的声音又快又急。
陈阿姨?
我脑中迅速调出病历,那个和蔼的退休教师,我昨天下午亲自做的手术。
过程顺利,术后体征平稳,怎么会突然……
我冲进普外科,走廊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陈阿姨的家属红着眼眶扑上来,“林医生!你不是说我妈手术很成功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肚子里有东西?!”
我安抚家属,快步走向护士站调取手术记录。
当看到昨晚的临时手术排班表和主刀医生签名栏时,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许念念。
昨晚八点,她以“患者突发疼痛,疑似胆漏”为由,申请了紧急二次探查术。
审批人签名是,沈倦。
林心雪。”
沈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白大褂,眉头紧锁。
我举起手术记录单,纸张在我指间哗哗作响。
“沈倦,许念念为什么会给我的病人做二次手术?谁给她的权限?”
他的解释流畅得像背诵过无数遍,
“当时情况紧急,你不在。念念是住院总,有权处理突发状况。”
我几乎要冷笑,
“紧急状况?为什么不先通知我这个主治医生?!”
沈倦没接话,将我拉到无人的角落。
“心雪,手术出了意外,纱布遗留在患者腹腔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不远处低着头的许念念,
“心雪,这件事,需要你来承担。”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凭什么?”
沈倦迟疑了一瞬,“念念还年轻,这是她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重大失误,如果被定性为全责,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挣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我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沈倦,那我的职业生涯呢?我的就不重要吗?”
沈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大手精准地扼住了我的脖颈,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脑撞上墙壁,我眼前阵阵发黑。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他却纹丝不动,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冰冷刺骨。
“林心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缺氧让我的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透过泪水,我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沈倦,你,爱过我吗?”
这句话,耗尽了我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沈倦扼住我脖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猛地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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