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承包人汇出款项的性质由承包人单方区分确定，发包人无异议的，应尊重该约定；承包人汇出款项虽未注明“往来款”，但已按约定完成内部审批手续的，应认定为“走账”资金，而非工程款。

争议焦点

承包人汇入第三人个人账户的2285万元，是否属于双方约定的“走账”资金，而非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

裁判意见

某承包人与发包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核心争议为承包人汇入三人个人账户的2285万元性质。根据发包人出具的《承诺函》，明确约定款项性质由承包人单方区分确定，发包人无条件认可，现承包人主张该款项为“走账”资金，发包人否认则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同时，发包人后续发函明确“走账”收款人包括关联方及个人，且以加盖特定审批专用章为依据，案涉汇款凭证均已按约加盖该专用章。此外，双方约定资金先列为往来款，且已有生效认定的“走账”款并非均标注“往来款”，不能以此否定案涉款项性质。综上，法院认定该2285万元为“走账”资金，改判支持承包人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举证规则。

典型意义

本案明确了建设工程领域“走账”资金的认定标准，打破“未列明收款人”“未注明往来款”即否定走账性质的机械认知。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又强调举证责任分配的公平性，为解决类似“走账”纠纷提供了清晰裁判指引，有助于规范建设工程领域资金往来秩序，减少不必要的争议。

法律评析

意思自治原则是合同纠纷裁判的核心遵循。本案中，双方在《承诺函》中明确款项性质由承包人单方区分，该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院尊重该约定，体现了“约定优先”的合同基本原则，既维护了当事人的契约自由，也为市场主体的交易行为提供了稳定预期。

举证责任分配是实现公平裁判的关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发包人否认款项为“走账”资金，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裁判逻辑，严格落实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避免了一方当事人随意否认约定、逃避责任的情况，保障了交易的公平性和严肃性。

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是司法裁判的重要方法。法院未孤立看待“收款人未列明”“用途未标注往来款”等表面情形，而是结合审批专用章、双方整体约定、同类款项认定标准等综合判断，形成完整证据链。这种裁判思路，避免了机械适用证据规则导致的事实认定偏差，既注重形式要件审查，更重视实质事实查明，有助于实现实质正义，对类似复杂款项性质认定案件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案件索引

(2018)最高法民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