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四北红罗厂一声巨响,满清最后的主战派领袖应声倒地,这位自诩“我死则清室亡”的宗室贵族,临终前是否预见了无法改变的历史潮流?
114年前,也就是1912年1月26日的深夜,北京寒风刺骨,一辆马车驶进西四牌楼北大红罗厂南巷,车上的良弼刚结束一天关于如何挽救清王朝的激烈讨论,身心俱疲。
就在他下车的瞬间,一个身穿清军官服的年轻人突然出现,递上一张名片,良弼察觉异样正欲转身,炸弹的巨响撕裂了冬夜的寂静。
那块炸弹的弹片不仅炸断了良弼的左腿,也炸出了满清王朝最后一丝抵抗力量的崩溃,彭家珍,这位年仅23岁的年轻人,用生命执行了对清廷顽固派领袖的刺杀任务。
两天后,良弼因伤重不治身亡。他临终前的话语被载入史册:“我死,大清遂亡!”
历史的巧合令人惊叹,仅仅十几天后,1912年2月12日,清帝溥仪宣布退位,延续276年的清王朝正式终结。
从良弼被刺到清帝退位,时间跨度不足一个月,这不禁让人产生一个历史假设,如果那枚炸弹偏离几寸,如果良弼侥幸生还,他真能为奄奄一息的大清王朝续命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先了解良弼是谁,以及他为何被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
爱新觉罗·良弼,满洲镶黄旗人,生于1877年,是清末少有的满族军事人才,与其他沉溺享乐的八旗子弟不同,良弼幼年丧父,家境中落,从小养成了简朴上进的习惯。
他的祖辈是努尔哈赤的亲弟弟巴雅喇,因为后代犯错被顺治罢黜,直到嘉庆才恢复“红带子”!
1899年,22岁的良弼被选派赴日本留学,进入成城学校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1903年学成归国后,他投身军界,凭借真才实学迅速崭露头角。
在清末军事中,良弼扮演了关键角色,他参与清廷改军制、练新军、立军学等多项军事现代化工作,与铁良等并称为“清季干将”。
《清史稿》评价他“平日以知兵名,改军制,练新军,立军学,良弼皆主其谋”。
不过在良弼的心中,其立场是非常明确的,尤其是在1911年之后彻底显现,他坚决主张反对启用袁世凯。
1912年1月12日,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良弼与溥伟、铁良等皇族成员组织“君主立宪维持会”,俗称“宗社党”,并被推举为首领。
虽说良弼的禁军被冯国璋接手,但在军中的影响力颇大,他频繁召开集会、发表演说,甚至以在北京发动军队暴动相威胁,试图阻止清帝退位。
即使良弼躲过了那颗炸弹,他面对的也是一个千疮百孔、积重难返的帝国。
毕竟近代以来,清王朝早已国库空虚,甲午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的巨额赔款压垮了财政体系,民生凋敝,民怨沸腾。
尽管后期“师夷长技以制夷”和“师夷长技以自强”,再加上良弼训练新军有所成效,但北洋六镇的核心力量早已被袁世凯牢牢掌控,武昌起义后,南方各省纷纷独立,清廷实际控制区域急剧萎缩。
1912年初,全国已有十余省宣布独立,清廷统治土崩瓦解,即便良弼能暂时稳住北方,也难以扭转大势。
其次就是人才与资源匮乏,良弼在满清贵族中属于少数派,大多数八旗子弟腐化无能。他
在《清史稿》中被描述为“刚果有骨气,颇自负,虽参军务,无可与谋”,这种孤立处境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再者国际环境不利,列强在辛亥革命中大多保持中立,有些甚至倾向于承认新生的共和国,这断绝了清廷寻求外部援助的可能。
历史的残酷在于,个人努力往往被时代洪流裹挟而显得渺小,即便良弼有经天纬地之才,面对一个气数已尽的王朝,恐怕也只能成为又一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情人物。
站在今日回望,清朝的灭亡不是偶然事件,而是长期积累的社会矛盾总爆发。
从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清王朝就在不断衰落。洋务运动、戊戌变法、清末新政等一系列自救措施都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制度性问题。
辛亥革命之所以能迅速成功,正是因为“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这种民心向背不是任何个人能够逆转的。
虽然说良弼无论生死都无法逆转结局,但是他被炸身亡,确实加速了清朝灭亡的过程,他死后,宗社党“作鸟兽散”,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皇亲国戚纷纷逃离北京,清廷失去了最后一支有组织的抵抗力量。
但如果他活着,最多也只能延缓这一过程,而无法改变最终结局,或许会有更激烈的战斗,更多的人员伤亡,但共和取代君主的历史趋势已不可阻挡。
1912年1月29日,在截肢抢救3天后,良弼去世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去世,不过不知他是否意识到,自己竭尽全力想要保全的,不仅仅是一个王朝,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临终前赞扬刺杀他的彭家珍为“奇男子、真知我者也”,这句话中既有对对手的尊重,或许也包含了对历史潮流的无奈承认。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因任何人的牺牲而转向,良弼的悲剧,是一个有识之士身处王朝末路的必然命运,也是中国从帝制走向共和的时代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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