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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光武皇帝刘秀,乃南阳舂陵布衣也。当新莽之季,朝纲崩坏,天下大乱,赤眉、绿林揭竿草莽,豪强枭雄割据州郡,刀兵四起,烽烟遍地,百姓流离,白骨盈野,正是“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之惨状。光武身为汉室疏宗,素有济世安民之志,见苍生涂炭,遂奋臂一呼,举义舂陵,欲挽狂澜于既倒,扶炎汉之将倾也。

彼时光武兵微将寡,无尺寸之土,无赫赫之师,然昆阳一战,以万余疲弊之卒,破莽军百万精锐,威镇寰宇,天下震动。看官须知,此非侥幸,乃光武以仁驭众、以德服人所致也!战前严令:“降者不杀,伤者必恤”,战后亲抚伤民骸骨,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与莽军屠城掠地、鸡犬不留之暴,判若云泥!及镇抚河北,光武行“抚民以宽,驭将以仁”之策,不屠城,不掳掠,招抚铜马、高湖诸部,降者尽令归营,轻骑独入诸垒抚慰,降者皆泣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我等安得不效死以报!”河北燕赵之民,素性朴直、尚勇重义,久苦兵燹,光武释官私奴婢,令流民归乡耕织,劝农桑、修陂塘,数月之间,炊烟复起,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比之项羽坑秦卒、赤眉焚长安之酷,何啻天渊!其得天下,以仁易乱,非以暴易暴,创业之本,实超前古多矣。

及光武登基,改元建武,在位三十有三载。深知“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之”,遂弃汉初黄老之苟安,远武帝穷兵之严苛,独倡“柔道”以治国。看官,此“柔道”非柔弱畏葸之术,乃儒家仁政爱民之实也!其治国大端有五:其一,释奴婢以复人伦,先后六下诏书,释官私奴婢三十余万,尽免为庶人,归乡耕织,自此民安田亩,户口滋繁,开千古释奴之先河;其二,行度田以均贫富,下诏核实田亩,抑制豪强兼并,虽遇豪强顽抗,仍铁腕推行,以教化辅刑律,终使田亩有制,贫富相安;其三,兴水利以丰民生,遣能吏修汴渠、治陂塘,引江河之水灌万顷良田,关东、河北荒田尽化膏腴,仓廪充盈,民无饥馑;其四,整吏治以清朝堂,裁汰冗官数千,严惩贪腐之吏,举贤良、察孝廉,以“清廉爱民”为吏道准则,朝堂无奸佞,州郡有循良;其五,兴教化以育民心,立太学于洛阳,置五经博士,令天下儒生云集讲学,以儒术化民,以礼义立心,十余年间,民知廉耻,俗尚淳厚,光武中兴之业,非徒兵戈之定,实乃仁政所成也!

光武之帝王品格,真乃千古罕有!自古开国之君,或厚葬以彰一己之尊,如始皇骊山、武帝茂陵,穷奢极欲;或屠戮功臣以固权位,如汉高诛韩信、彭越,鸟尽弓藏;或纵容外戚以乱朝纲,如汉初诸吕、汉末十常侍,祸乱天下。此三者,光武皆避而不为!临终遗诏,自言“朕无益百姓,丧葬务从约省,一如孝文皇帝故事”,明令薄葬,不筑高冢,不聚金玉,不扰黎民耕作,以民心之向背为至尊,不以陵寝之盛饰为荣宠。云台绘像,旌二十八将不世之功,不吝高爵厚赏,不夺功臣兵权,临终犹嘱明帝:“善待功臣后人,毋使忠义之士蒙尘!”君臣相得,忠义两全,真乃千古政治之美谈!又严诫阴氏、郭氏外戚:“毋干朝政,毋贪民利,毋凌百姓!”阴丽华身为皇后,谦退自守,不预朝事;阴识、阴兴身为外戚,恪守臣节,不谋私利,终两汉之世,无外戚干政之祸,其远见卓识,冠绝古今!

光武之德泽,不止于汉室百年,更延及华夏百代。其“柔道治国、以民为本”之理念,为后世士大夫所推崇;其“仁恕宽厚、忠义为先”之品格,融入华夏民族血脉。明帝、章帝承其遗训,续行仁政,史称“明章之治”,汉室中兴之业,绵延百年而不衰。史家赞曰:“光武之治,近于三代之隆,其仁德及民,虽周之成康,不能过也!”

余以多年笔耕,研《三国演义》奇偶相生、长短错落之笔法,撰《光武帝刘秀》一书:上察天文星象之变,以合时势;下考地理山川之形,以定行迹;中叙人文历史之脉,以明兴衰。南阳桑麻社鼓、河北燕赵义勇、洛阳礼乐弦歌,皆采旧俗,无臆造之语;舂陵故垒、洛阳太学、河北陂塘,悉依地志,无虚妄之辞;民间歌诗、人物性情、语言心理,皆摹本真,无溢美之辞,唯以质朴灵动之笔,传仁君不朽之魂。

噫!观光武一生,以布衣之身,平天下之乱;以仁德之心,成中兴之业;以柔道之策,立治世之规。其功,在复汉室宗祀,安万民生计;其德,在薄葬昭仁,绘像旌忠;其道,在柔道惠民,以民为天。历代帝王,或以兵威定天下,或以权谋固江山,能以仁服人、以柔道治天下者,未有如光武者也!此书一出,非独叙光武一生之传奇,更传千古仁君之风范,使后世知:帝王之尊,在民心不在权位;天下之定,在仁德不在兵戈。光武之德,如江河行地,日月丽天,永垂不朽,为华夏文明添不朽华章,为后世治者立永恒镜鉴也!

有词为证:沁园春·刘秀

炎汉倾颓,新莽尘昏,赤焰纵横。

自舂陵举义,锋清浊宇;昆阳摧锐,力挽长鲸。

万旅披坚,单仁服众,河北归心颂圣明。

施柔道,便风调雨顺,四海升平。

宽仁并美成康,更薄葬崇俭万古名。

喜云台绘像,旌忠励世;明章承绪,汉祚长荣。

业炳中兴,德昭青史,千古君王孰与争?

凭高望,仰光武风范,独冠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