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登基才六天,宣府就传来虞台岭大败。人还没站稳,血先流了一地,这种“开局”,谁看了不心里一沉。
六天就挨一闷棍:虞台岭把底裤都打出来了
弘治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鞑靼部达延汗趁孝宗驾崩,亲率大军入侵宣府。
巡抚都御史李进、总兵官张俊分兵御敌。
结果边军被分割包围,在虞台岭遭伏击,大败。
原文说得很狠:伤亡无数,堪称土木堡之后最惨的败仗。
你想想这时间点有多刺眼。
新皇帝明武宗继位才六天,国葬都还没办明白,边关先塌一角。
这不是一场“战术失误”,更像是长期溃烂后,被人轻轻一戳,直接爆开。
国库一百多万两:不是穷,是被掏空到没脾气
亲爹驾崩要办大事,结果一查国库,“就一百多万两”。
连葬礼和登基的钱都不够。
更荒诞的是内帑,“不仅没钱,连个账都没有”。
最可怕的不是没钱,是钱去哪儿了都说不清。
这还只是账面。
京营缺额率高达五成以上。
名册上人头很多,真能站出来拉弓上马的,可能连一半都凑不齐。
外面站着统一蒙古的达延汗,里面是“既没钱、又没粮、还没人”,你说这仗怎么打?
盐法一改:以盐养兵的链条断了,边军只能饿着
原文把锅很明确地指向“叶淇变盐法”。
原先的开中法,是商人把粮草马匹草料运到边疆,换盐引去卖盐。
逻辑很朴素:想赚盐的暴利,就得先替国家把边军喂饱。
这套制度至少让边防供给有抓手。
叶淇的折色法更“痛快”,商人直接拿白银去盐运司买盐引。
国库收入看起来漂亮了。
边疆呢?运输链条被一刀切断,边地粮价上涨,补给困难,九边欠饷的土壤就此变得更松更软。
账面增收,不等于国力变强;把边军口粮改成白银,等于让边关自己去赌市场。
盐政本来就容易滋生权贵套利。
可你再把“必须运粮”的硬约束拿掉,官商勾结就更容易把漏洞掏成洞。
边防废弛,不是从某一天开始的,是从某一次“看似高明的改革”开始失血的。
免税免出幻觉:轻徭薄赋成了“中兴”滤镜
弘治年间免税力度很大。
弘治元年免粮798万石、草874万石。
十九年合计免粮一亿五千万石、草一亿五千多万束。
听上去很仁政。
可原文也点破了:免得最多的,往往是占地最多的士绅。
更扎心的在后头:就算免成这样,地方还照样拖着税粮不给,一拖十几年。
拖欠成风,空饷成风。
“中兴”的名声,很多时候是百姓负担减轻的体感;可国家机器一旦被拖欠、侵吞、空挂名册,体感迟早会反噬成崩盘。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孝宗名声那么好,武宗开局却像踩在烂泥里。
泡沫不是不存在,只是没破给你看。
清查一翻:空饷、侵占、拖欠,全在武宗眼前爆雷
武宗继位后开始清查,原文给了密密麻麻的名单和数字。
六月十三日查蓟州军屯草场,被兵部、五军都督府、御马监等侵占。
又查宁夏固原粮仓,牵出京城四名巡抚都御史和陕西地方二十六名官员。
再查陕西粮仓,又扯出宁夏卫指挥等三十八人。
十一月四日查腾骧四卫,空饷一万三千九百多人。
十二月二十七日清查京畿七十一个卫所,定员三十三万九千多,实际在岗只有十五万。
看到这种差距,人会愣住。
名册像一张“吃人”的网,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人在分肉。
钱粮拖欠也离谱。
云南银矿拖欠税银六万八千多两。
湖广一地拖欠税粮十九年,六百二十七万石,涉及官员一千多人。
这已经不是“有人贪”,是“大家都默认可以拖、可以吃、可以空”。
也难怪武宗要换人、要追讨、要倒查二十年。
他不这么干,国库就不是“一百万两”的问题,是连“一百万两的国家”都撑不住的问题。
外戚的“爱情滤镜”:一夫一妻背后,是张家的一路绿灯
明孝宗“一生一世一双人”,确实很容易让人动容。
可政治不是言情。
原文直说:孝宗对张氏外戚与张皇后过份纵容,可能是他最大的错误。
打破“后族不授显爵”,追封岳父昌国公。
两个小舅子张鹤龄、张延龄,一个封寿宁侯,一个封建昌伯,岁禄各五千石。
明朝侯爵岁禄通常一千石,郡王也就两千石,五千石什么概念?等于直接把“离谱”写在账本上。
还不止俸禄。
营造府邸、兼并土地、增租起科。
从每亩三分提到五分,大臣反对,孝宗一一驳回,特准张家。
张鹤龄逼佃、家丁打死人,御史上奏“私设刑堂,逼死佃农七人”,结果在张皇后包庇下,让家奴顶罪,罚俸三月就算了。
这种处理方式,传递的信号太清晰了:惹不起。
盐引也给。
弘治十六年,把剩余盐引十六万九千三百余引,以每引五分卖给张鹤龄“白手套”朱达。
还勾结钞关私征过路费,年入二十万两。
更夸张的是宫内胡作非为,偷戴皇冠、奸淫宫女,揭发的太监何文鼎反被下诏狱惨死。
当“宠爱”变成纵容,“痴情”就会变成制度豁口的遮羞布。
你可以感慨爱情,但你很难替那些被增租、被逼佃、被打死的百姓感慨一句“真浪漫”。
武宗的反扑与反扑:一清查就官不聊生,一松手就人亡政息
武宗上来就换掉六部堂官,重用刘瑾清查天下钱粮,倒查二十年。
贪污退赃,人死账不消。
连舅舅张家也被纳入打击范围,正德元年直接革除张氏外戚盐引。
这一刀下去,朝里谁不怕?
原文说得直白:一时间官不聊生。
很快反扑来了。
正德五年刘瑾被杀,人亡政息,武宗前五年提拔的人几乎被废。
武宗转而去宣府领兵,自封镇国公朱寿,想靠边军掌兵权。
应州大捷几乎干掉达延汗,确实把“即位初年武备废弛”的气给扳回来一点。
可他落水驾崩,很多部署也随之散架。
张太后在“遗言”加持下摄政,清洗武宗心腹,罢掉一系列政策。
到嘉靖继位,又牵出更复杂的继承安排与“大礼议”的伏笔。
这条线拉下来,你会发现:武宗不是没想把烂摊子掀翻,问题是掀翻的代价,整个官僚系统和既得利益集团根本不愿意认。
我更在意的:所谓“中兴”,到底兴了谁?
读完整段材料,最刺人的地方,不是某个皇帝好坏。
是“名声”和“账本”完全能活在两个世界。
弘治中兴的滤镜,罩住了免税仁政、一夫一妻的美谈。
可边防供给体系被改断,空饷拖欠滚成雪球,外戚与权贵把制度当提款机。
一旦把这些细节拼起来,你会发现:泡沫不是武宗吹破的,是现实自己撑不住了。
我也能理解,很多人更愿意记住“温柔的皇帝”和“痴情的帝王”。
人都爱好故事。
可历史往往更冷:你纵容的每一次“破例”,都会在下一任手上变成必须支付的利息,而且利滚利。
大家觉得,“弘治中兴”到底是真中兴,还是被免税与爱情滤镜包起来的短暂体面?如果你在武宗的位置上,会选择继续“维持好名声”,还是硬着头皮把旧账一页页翻出来?
大家觉得呢?欢迎来评论区聊聊。
信息来源
《明史》
《明孝宗实录》
《明武宗实录》
《万历野获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