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出来,月亮已经悬挂在枝头。

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温景然肩头。温热的气息覆盖下来,把温景然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裴小姐……”他难得有点局促。

当年骄傲肆意的温大少爷有无数追求者,现在的他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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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别感冒了。”裴宁飞快地转移话题,“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对吗?”

“当然。”

温景然的注意力果然移开,冷笑一声。

他不想跟温青鹤计较,没想到温青鹤会做到这种地步。

那他也不是好捏的柿子!

温景然仰起脸:“裴小姐,帮我个忙,可以么?”

“乐意效劳。”

之后几天,温景然一直待在酒店。

也没闲着,一直在整理素材。

周汀澜来过许多次,也不上来,只是在楼下站着。

沉默又贪婪地抬头看着,好像在看什么永远无法回来的珍宝。

唯一一次敲门而入,是带着成成。

稚嫩的小男孩儿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拉住温景然的衣角。

“爸爸,对不起……”

成成知道错了,爸爸不要怪成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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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温青鹤身边,他眼中那种天真的恶劣也逐渐褪去。

周汀澜把她教得不错。

温景然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抱进怀里。

这是他的孩子啊。

血缘总是很难割舍。

“你永远是我儿子。我会来看你,给你打抚养费……虽然周家可能不需要。”

成成的眼睛亮起来,语气急切:“那爸爸陪在成成身边好不好?”

“爸爸、妈妈和成成,我们一直在一起!”

“爸爸不要走了,妈妈说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温景然泛着温热的心又渐渐凉下来。

他松开怀中的孩子,认真道:“爸爸不会再和爸爸在一起了,但这不妨碍爸爸爱你。”

“爸爸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成成不要拦着爸爸,好不好?”

成成眼中的光熄灭了。

她没有哭闹,再次垂下头。

周汀澜的目光也很复杂:“景然,你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幼小的雀鸟终于不用再祈求庇护,可以自己展翅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