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把歌唱
县衙里,一群衙门中人凑一起,大伙愁得脑门子都能挤出陈年黄梅雨浆来。
为什么?
原来,早年衙门里有人下西洋学得一时髦营生,开mall,翻译过来叫木耳,就是把各家各户零散买卖集中一起,热闹好看有人气还赚钱。
衙门一看,这可是一本万利呢,于是召集大小商户学着开起了属于自己的木耳。
负责的老爷们坚持“洋为中用”,挖空心思起了个别出心裁名字“秀珀尔富特木耳”。
起初,老百姓没见过洋玩意,好奇,参与度极高,衙门和做买卖的赚的盆满钵满,便是最末等小铺子,因这生意全家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豪宅宝车,人人艳羡。
萝卜快了不洗泥,生意好到不行,商户们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卖假货、偷逃银税大有人在,商户们相互勾结拉帮结伙,也有反目成仇黑吃黑的,更有甚者,这些商户们为了得着更多利益,私下里和衙门勾搭起来,老爷们拿好处,商户们占便宜,唯独普通百姓花了钱买假货,还投诉无门。
木耳变成了黑木耳。
逛集市的人越来越少,繁华的秀珀尔富特花木耳蔫吧了。
眼看自己的官办营生因假货、偷纳税、贪污钱款等被请去吃点心好多个了,大家对都臭了行情的行当避而不谈不不参与,衙门急的火烧火燎。
这生意不做,很多人就没饭碗,也有很多人没了外快。
就在最近,一股百姓自发组织的集市忽然就爆火了,势头胜过当年的木耳。
这可咋办,自家衙门的木耳奄奄一息,民间的集市如火如荼。
要说还是师爷有脑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哈哈大笑。
旁人一愣,以为师爷发癔症。
师爷捋捋胡须,款款道来。
“各位,秀珀尔富特木耳虽没落了,可不能停”。
“为啥?”,衙役甲。
“银子,秀珀尔富特木耳里有银子哦,虽比以往不算什么,可毕竟每年还有进项,聊胜于无,吃喝花销不愁”,
“杯水车薪”,
“所以啊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你说哪棵树有这么结实,你看看这里里外外指着木耳享福的多了去,如何承担得了”,衙役甲。
“思路放宽点、眼界放开点”,
“放个屁”,衙役乙。
“哎,粗俗,懂什么是‘移花接木’、‘借尸还魂’?”,
“哦?”
“现在民间不是兴起了一股自办集市风潮吗”,
“那又如何,与我们不沾边”,
“不沾边?目前是不怎么沾边,可就此打算放弃,看人家花红柳绿、守我们清汤寡水?”,
“那又怎样?师爷您看看咱们现在‘秀珀尔富特木耳’那副死相,别说别人不待见,我看了都想吐,什么玩意,好歹这么些年,真金白银丢进去多少”,衙役丙。
“哎,咱也没少从中受益呢不是?”衙役丁。
“受个屁益,老子刚开始有了‘头上没有布、老子也首富’的豪华心情,可现在心还在、梦已远啊”,衙役甲。
“得,还抒发上感慨了,既然不甘心,总要想点办法把‘秀珀尔富特木耳’输输血、吸吸氧救活了呀”,衙役丁。
“没用了,没人来呀,河东河西三十年,现在是穷小子们快活的时候,我们只有咽口水的份”,衙役乙。
“切,狭隘,我问你,要办集市,最缺什么?”,师爷看几个衙役喋喋不休的废话,蔑视、鄙夷加不耐烦。
“缺?当然是缺银两和场所啦”,衙役丙。
“那你们就没想过,我们有什么呢?”,
“我们?我们现在还能有啥,剩蛋老人了嘛,哈哈哈”,
“粗鄙、粗鄙”,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和地皮呢,师爷您说呢”,衙役丁。
“对嘛,想明白没有?他们缺的恰恰是我们富余的,银子和地皮是我们的也不是我们的,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掌握在我们手里哦”,
“哦,哇,师爷,您这是要使‘挂羊头卖狗肉’的招数吗?”,衙役丙。
“话糙理不糙”。众衙役听师爷这么说,顿时来了劲,围拢过来。
“师爷,您细细说来,怎个安排打算?”。
“我们”,师爷捋捋胡须,不紧不慢说到,
“把那些所谓的草里的、田里的,水里的,统统都给他收拢来,他们原来打的名号上原封不动,我们用银子和地皮为筹码不断往里面掺沙子,用不了多久里子就给它全换成了我们的背心”,
“我们再也不用愁什么银两啊,俸禄啊,津贴、等等、等等,哈哈哈”,衙役乙。
“里子一换,再想安排自家人还不是一句话?”,衙役丁。
“先用银两资助他们,给他们场地用让他们尝甜头,慢慢的我们把主办权什么的从他们在手里拿过来,这样,原来木耳的生意本质就嵌入到了这些个花花草草当中了,还可以加上什么文化的、观光的名头和外衣,是不是很华丽、很新潮,一点都没‘秀珀尔富特木耳’的影子?”,
“新瓶装旧酒,懂的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这不过是从西装革履到休闲亲民打扮的改变,不变的永远是追求金光闪闪、追求快活人生的我们这一圈子人呐”,
“哎,别说的那么不堪嘛,还是有新意、有创意的嘛,我们不过是在他们在我们的基础上的基础上借尸还魂基础上鸠占鹊巢而已,而已啊,哈哈哈”,
“可是~~~,这么一来,这个市场用不多久就会玩不下去了,到时候怎么办呀?”,
“你真是操的蛋疼的闲心,反正该赚的都进了口袋,黄了更好啊,我们的‘秀珀尔富特木耳’不就又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吗,又可以接着收割啦”,
“呵呵呵,师爷高、实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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