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债那年，给七个兄弟打电话。
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
最后我把厂子抵了，房子卖了，才把债还清。
两年后，老周突然打来电话：
兄弟，我生意周转差55万，你先给我打过来。
我笑了：
当年我差五万，你怎么说的？
他沉默。
我直接挂断，反手把他拉黑。
电话响了三声，老周接了。
哥，我这边出了点事，资金链断了，差五万块钱，你手头方便不？
那头沉默了两秒。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我这刚提了车，手上真没闲钱。
我说：周哥，五万就行，下个月货款回来我就还你。
你找别人问问吧，老刘他们手头应该宽裕。我这真紧张。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那张催款单，一百二十万，月底之前不还，供货商要起诉。
五万块钱都借不到。
我点了根烟，翻开通讯录，找到老刘的号码。
嘟——嘟——嘟——
关机。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微信发过去：刘哥，急事，给我回个电话。
消息发出去，一直没变成已读。
我坐在厂里的办公室，外面机器早停了。工人上个月的工资还欠着一半，材料商那边已经断了供。
一百二十万的窟窿，是被合伙人卷走的。
我和他合伙做铝材加工三年，上个月他拿着公章把账上的钱全转走了，人跑了。报了警，警察说在查，但钱短时间追不回来。
供货商不管这些。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货款就得我还。
我继续翻通讯录。
老张。
十五年的交情，从技校就一个宿舍。他在县城开了家建材店，日子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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