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翼捂着脸,哭得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
我打断他。
“不知道?”
“你起草协议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你住进婚房隔壁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你戴着我的表说新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谁?”
许翼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裴舒月眼神阴沉。
“道歉。”
我看向她。
“你让我给他道歉?”
“对。”
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是我的人。”
“你在我的公司,当着我的面打他。”
“必须道歉。”
这是她第一次,把许翼放在我前面。
明明白白。,毫不遮掩。
我点了点头。
“行。”
许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拿起桌上的股份转让意向书,当着裴舒月的面撕成两半。
碎纸落满会议桌。
“现在你没有优先权了。”
“我会直接联系盛远资本。”
裴舒月瞳孔骤缩。
“温衡!”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住。
“还有。”
“你最好让许翼把那只表戴稳。”
“因为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离开公司后,我去了当年那家表行。
老板已经换了人。
我把旧票据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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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我卖过一只旧机械表,能查流向吗?”
店员查了很久,最后说:“这只表三年前被人高价赎走了。”
我手指一紧。
“三年前?”
店员点头。
“买家姓裴。”
我站在柜台前,连呼吸都觉得疼。
三年前,她就赎回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生日那天,对着空荡荡的手腕笑着说:“也不知道外公那只表现在在哪儿。”
她坐在餐桌对面,只淡淡说:“旧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原来不是找不到。
是她找到了,却给了别人。
从表行出来,我收到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温先生,查到了。”
“许翼名下公寓首付款,转账时间是您和裴总订婚前三天。”
我盯着手机屏幕。
半晌后,笑了一声。
订婚前三天。
她一边和我订婚,一边给别人买房。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许翼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那套公寓的落地窗前,手腕上的旧表被阳光照得刺眼。
配文只有一句:“温先生,这个角度能看到你们的婚房,裴总说以后方便照应。”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无意让我撞见。
他是从一开始,就等着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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