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版权归作者 [青崖白鹿] 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
第21章 他，陆家二少，竟然在半夜偷看厨娘的监控！
午夜的书房，静得能听见窗外月光流淌的声音。
陆清池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一下又一下的轻响。
那只巴掌大的白瓷炖盅已经被佣人收走，但那股酸枣仁混合着银耳的清甜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甚至渗进了他的记忆里。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睡了三个小时。
不是药物强行制造的昏沉，而是真正的，沉入黑暗的，没有梦境的睡眠。
三年以来，第一次。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上。
封面上，用宋体字打印着一行小字：【背景调查报告：姜雨泽】
这是他让助理连夜加急查出来的结果。
他修长的手指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过。
文件很薄，记录着一个女孩简单到堪称贫瘠的人生。
姜雨泽，女，十九岁。
户籍：青云乡。
父母离异，从小跟随外公姜泰安在乡下长大。
外公是青云乡一带操办流水席的有名厨子，三个月前因突发心梗去世。
母亲李桂芬，四十八岁，上个月查出骨髓纤维化，急需五十万手术费用。
社会关系：无。
出入境记录：无。
金融背景：干净。
这是她第一次来东海。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助理附上的结论：
“目标人物社会背景简单，动机明确（为母筹钱），无任何证据表明其与本集团商业对手有任何牵连，基本可以排除商业间谍的嫌疑。”
排除？
陆清池的指尖在“排除”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一张被精心粉饰过的白纸，反而让人觉得可疑。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第一次进城，就敢硬闯陆家这种地方？
一个只会做流水席的厨子，怎么会懂药膳？
又怎么可能，用一碗最简单的猪油拌饭，就复刻出了连赵建国都做不出的，独属于他太奶奶的味道？
这其中，任何一点，都充满了违和感。
可……间谍？
一个为了五十万，跑到豪门当厨娘的间谍？
陆清池烦躁地合上了文件夹，将其丢在一边。
逻辑和理性告诉他，这份报告没有问题。
但多年在商场和家族中养成的直觉，却让他无法轻易说服自己。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角。
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是昨晚，贴在那个炖盅上的。
他伸手，将纸条拈了过来。
纸张是厨房里最普通的那种，边缘甚至有些粗糙。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安神不靠药，靠养。喝一口试试，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字迹清秀，却又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筋骨。
一笔一划，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只在乡下读过几年书的女孩能写出来的字。
这行字，比那份调查报告，更能说明问题。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乡下丫头。
那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偏偏是她？
陆清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过那碗猪油拌饭的气味。
那是尘封在他记忆最深处，早已模糊的温暖。
是他七岁那年，太奶奶亲手为他做的最后一餐。
后来，太奶奶去世，陆家厨房换了无数厨子，再也没人能做出那个味道。
可她做到了。
一个十九岁的，第一次踏进陆家厨房的女孩。
陆清池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打开。
幽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他没有点烟，只是任由那火苗静静燃烧，然后又“咔哒”一声，合上。
冰冷的金属外壳，带来一丝镇静的触感。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行字几乎要刻进他的脑子里。
最后，他拉开了书桌最右侧的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放着几样私人物品。
他将那张小小的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空置的丝绒首饰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抽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向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陆家主宅内数十个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他熟练地输入一串代码，调出了后厨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厨房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他拖动时间轴，将时间调到了今天清晨六点。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
是姜雨泽。
她比所有帮厨都来得早，正一个人，安静而专注地擦洗着昨晚用过的灶台。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擦得锃亮。
仿佛那不是一份卑微的苦工，而是一件神圣的仪式。
陆清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就这么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将整个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她开始准备陆家几十口人的早餐食材，看着晨光一点点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与这个豪门格格不入的，沉静的生命力。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手指再次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另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通往他卧室的走廊。
时间，昨晚十一点。
画面中，姜雨泽端着托盘，走到了楼梯口，将托盘交给等候在那里的佣人。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一眼。
交接完毕，她便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从头到尾，她都未曾朝着他房间的方向，投去哪怕一丝多余的探寻。
那份从容与淡定，不像是演出来的。
陆清池的指尖，在鼠标上停住了。
他将画面定格在姜雨泽转身的那个瞬间。
屏幕上，女孩的背影笔直，瘦削，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他盯着那个背影，许久，才缓缓将画面放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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