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方大爷，今年68岁，退休快十年了。老伴身体还行，我毛病不少，高血压、高血脂、腰脱，都是老年病。
以前我从不在儿子面前说这些。总觉得当爹的，不能在孩子面前示弱。
但去年冬天，我住院做了个手术。不算大，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还是挺害怕的。怕的不是手术，是我走了以后，老伴咋办、儿子咋办。
出院以后，我跟老伴商量：“咱得跟儿子把话说明白。”
老伴说：“说啥？”
我说：“说咱老了以后的事。不能啥都不说，到时候让他抓瞎。”
儿子周末回来了。吃完饭，我把他叫到客厅。
我说：“儿子，爸今天跟你说个事。不是啥大事，但你得听听。”
他看我表情严肃，也坐直了：“爸你说。”
我说：“爸跟你妈商量好了。以后我们的存款，分成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你姐。”
他说：“爸，你不用分，你们自己留着花。”
我说：“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我们留了养老钱，剩下的给你们分了。不是现在给，是我跟你妈走了以后再说。”
他沉默了，没接话。
我又说：“第二件事，万一我跟你妈病重了，你别硬救。治不好的病，就别折腾了。让我们走得舒服点，比啥都强。”
儿子脸色变了：“爸，你说啥呢？你身体好着呢。”
我说：“你听我说完。第三件事，你妈以后要是剩一个人了，你跟她说，别一个人扛着。有合适的人，就找一个。别管别人说啥，日子是她自己的。”
我儿子眼圈红了：“爸，你想得太远了。”
我说：“不是远，是该想了。爸活到这把年纪了，啥事都想在前头。”
那天晚上，儿子没回他屋，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眼睛红红的，跟我说了一句话：“爸，你昨晚说的话，我都记着了。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我妈受罪的。”
我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跟你妈受罪。但爸跟你说的那些，不是让你表态，是让你心里有数。到时候不慌。”
他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儿子回来得更勤了。以前一个月回来一次，现在两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给我们买点东西，陪我们吃顿饭，聊聊天再走。
我知道，他是听了我的话，心里有数了。他以前觉得父母还年轻，现在他知道，父母在一天天老。
前几天他又回来了，走的时候在门口说：“爸，妈，你们好好的。”
我说：“你也是。”
看着他开车走远，我老伴说：“这孩子长大了。”
我说：“早就长大了。是我以前没跟他谈过这些事。谈过了，他心里踏实了。”
大实话：别怕跟儿女谈养老。你越回避，他们越懵。你说明白了，他们心里有数了。不是催他们尽孝，是让他们做好准备。把话说在前头，省得到时候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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