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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前必看:按照严格史学定义,“帝国主义”是近代资本主义发展阶段衍生出来的专业概念,理论范畴并不适用于古代农耕王朝,请勿直接将明代边疆策略与近代殖民帝国主义划上等号。文中一切探讨,仅仅是故事爱好者视角下的思辨对比,只是借用概念方便讨论,不代表定性结论。文章旨在梳理长城内外两百余年地缘博弈的脉络,客观呈现学界与民间两种不同观点。

若是抱着非黑即白、强行扣帽子、极端站队的想法,建议不必继续阅读,避免产生不必要争论。

所有分析立足于史料推演,拒绝极端化解读,请理性看待古代王朝复杂的边塞历史。

你登过长城吗?

当站在长城的残垣向北眺望时,远方的苍茫大漠一望无边。我们不妨抛开名词桎梏,来一起看清长城内外这场百年漫长的博弈往事。

相传, 元明更替之后,退回草原的北元势力依旧保有完整的统治架构,铁骑随时可以南下叩关。洪武、永乐年间,大明朝廷多次调集大军越过大漠远征,捕鱼儿海一战,北元的指挥体系遭到沉重打击。可明军很快就碰到现实困局,草原的水土不适合耕种,军队没法长期驻扎固守。只要大军班师回朝,四散的游牧部族又会慢慢聚拢,边境的威胁依旧悬在中原头顶。

如果说 单纯靠打仗,并没法彻底根除边患,所以大明朝廷一套软硬交织的周旋策略慢慢成型。朝廷不去直接接管草原土地,转而拉拢愿意亲近中原的部落首领,赐予封号官职,利用部落之间原本就存在的矛盾,刻意不让草原诞生一股能够统一大漠的强权。同时把边境互市当成手里一张重要筹码,草原急需的茶叶、布匹、铁器,只有恭顺安分才能够正常交易;一旦举兵犯边,贸易通道便会直接关上。大批归降的蒙古部众被安置沿边地带,既充实边地,也充当打探草原动静的耳目。征伐、册封、贸易封锁多管齐下,形成对漠北间接的制衡。

到隆庆年间,要不要和俺答汗开启封贡互市,朝堂吵成一团。一部分大臣认为开市换和平,可以减少连年流血;另一部分官僚坚决反对,觉得这是向外族示弱,有损王朝体面。朝堂之上各执一词,争论许久才艰难敲定方案,这一场朝堂博弈,也如实折射出明朝对待草原摇摆纠结的心态。

但奇怪的是,正德年间应州边境大战,两边十余万人马来回厮杀五日,战后很长一段时间,蒙古没有再发动大规模南下劫掠。可留下来的档案记下的斩获数字,和战争规模严重脱节。十万大军鏖战,纸面记录的斩获寥寥无几。后来有人推测,这是后世修史之人带着立场取舍笔墨,但真实战场的全貌,就这样被文字蒙上一层迷雾。

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也由此慢慢形成。

持近似向外扩张观点的人认为,明朝不直接占领土地,却靠着册封封赏、贸易制裁,挑拨草原各部互相消耗,把整片漠北当成中原博弈的棋盘。不追求版图吞并,只求对手永久分裂无力南下,这种远距离操控周边部族的行事方式,和后世帝国对外制衡的逻辑,有不少相似之处。

反对这一看法的人同样有充分的现实依据。近代帝国主义根植于资本主义体系,核心诉求是抢夺资源、开拓市场、大规模移民殖民。反观明朝,即便大军在草原取得胜利,依旧选择撤兵南归,从来没有全盘吞并漠北的规划。为维持北方边防,朝廷每年要耗费巨大的国库开支,并没有从草原掠夺回财富收益。草原部落叛服无常,很多时候明朝只能被动应对,很难做到完全掌控草原局势。所有的布局,出发点,更多是化解边境威胁,守护中原农耕疆域。

这套经营两百余年的制衡手段,到明末彻底崩塌。朝堂内部纷乱,抚赏时断时续,蒙古各部逐步倒向后金,长城之外苦心布下的棋局土崩瓦解。

其实,我们很难拿近代诞生的概念,直接套用到古代王朝的边疆博弈之上。自保之中藏着算计,制衡之下亦有谋略,二者往往纠缠在一起,很难一刀切割干净。历史并不会给到非黑即白的标准答案,留给后人的,也许都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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