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排名第二十二、步军十头领中排名第五的天杀星黑旋风李逵,给人的第一印象,可能就是“这个天杀的”——“天杀的”三个字北方骂人的时候常用,那是情绪很激烈地骂对方该死。

天杀的李逵居然没有被天杀,而是死于他“好哥哥”宋江的一壶毒酒,《宋史》中的李逵虽然没有被朝廷或宋江毒死,最后却做了叛宋投金的恶贼:“建炎三年闰八月,知济南府宫仪及金人数战于密州,兵溃,仪及刘洪道俱奔淮南,守将李逵以密州降金。(《宋史·卷二十五·本纪第二十五·高宗二》)

按时间推算,李逵在宋徽宗宣和三年(1121年)跟随宋江被张叔夜招降,出任密州乐将节级后于建炎三年(1129年)叛变,时间大致对得上号,宋朝密州大致位于今天的山东省诸城市,地点也差不多,但我们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密州李逵就是梁山李逵,所以只好换个方面来讨论:如果仅以《水浒传》为依据,我们不难发现李逵在两方面的战绩都强于武松,战斗风格也极为相似,两人谁的武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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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和李逵都算得上“打虎英雄”,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李逵叫“杀虎英雄”更合适。

武松在哨棒打在树枝上折断后,拳打脚踢击毙了一头吊睛白额斑斓猛虎,李逵则是朴刀腰刀轮番使用,一口气杀掉了两大两小四只老虎。

景阳冈武松打虎和黑旋风沂岭杀四虎,原本同样惊险,但李逵杀虎似乎更“轻松”,杀小虎不费力气,母老虎倒退入虎洞,被躲在里面的李逵把腰刀连刀把都戳进了不可言说的部位,只有杀那头雄虎有点技术含量:“那大虫望李逵势猛一扑,那李逵不慌不忙,趁着那大虫的势力,手起一刀,正中那大虫颔下。”

李逵杀雄虎的招式大家看着比较眼熟,是因为我们小学四年级有一篇课文叫《唐打虎》(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那篇课文出自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中的“老翁捕虎”:“老翁手一短柄斧,纵八九寸,横半之,奋臂屹立,虎扑至,侧首让之,虎自顶上跃过,已血流仆地。视之,自颔下至尾闾,皆触斧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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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杀虎用短柄斧子,李逵杀虎用朴刀腰刀,如果李逵手中有斧,杀虎可能会更容易,反观赤手空拳打老虎的武松,就累得几乎脱力了:“武松寻思道:‘我就地拖得这死大虫下冈子去。’就血泊里双手来提时,哪里提得动?原来使尽了气力,手脚都疏软了,动掸不得。”

如果仅以打虎数量作比较,李逵似乎是胜了武松一筹,再比较二人阵前斩将,居然还是李逵占先:招安之后,破辽国杀死贺云,打田虎时杀死桑英、郭信,征方腊砍死高可立、赵毅,简本水浒传中李逵还曾杀死田虎部将轩宗朝、于立、王石、史定、张经祖。即使简本战绩全都不算数,李逵也比武松斩将多,因为武松只杀了辽国御弟大王耶律得重、方腊三弟方貌以及悍将贝应夔。

武松斩杀耶律得重是一刀断马头,再一刀取人头;斩杀方貌时先砍断马脚,再复一刀割首级;斩杀贝应夔是丢掉双刀去抓对方长枪,贝应夔被拖下马来被武松一刀两断。

李逵其他战绩可以忽略不计,斩杀贺云和高可立的时候,确实颇有武松风范:“抢到马下,一斧砍断马脚,当时倒了,贺云落马,李逵双斧如飞,连人带马,只顾乱剁。李逵斧起,早砍翻高可立马脚,高可立攧下马来,李逵是个好杀人的汉子,哪里忍耐得住,早一斧砍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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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阵前斩将数量不少,那么我们能否说李逵的武功就比武松高?细看水浒原著之后,得出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很容易会找到两方面的依据。

首先两人斩杀的敌将级别不同,李逵斧下亡魂大多是二三流将领,而武松所杀有两个算得上御弟大王——耶律得重自然是辽国皇帝亲弟弟,方腊已经称帝,方貌也称得上御弟大王。

再看李逵杀敌时的战场实况,我们也会发现李逵有沾光之嫌,斩杀高可立时,“高可立、张近仁在马上把枪望下搠时,项充、李衮把牌迎住”,这就给了李逵偷袭的机会;贺云被杀时,也已经惊慌失措没有还手之力——贺云的哥哥贺拆已经被林冲干掉了:“豹子头林冲飞马先到,正迎着贺拆,交马只两合,从肚皮上一枪搠着,把那贺拆搠于马下。步军头领见马军先到赢了,一发都奔将入去。黑旋风李逵手抡双斧,一路里砍杀辽兵。背后便是混世魔王樊瑞、丧门神鲍旭,引着牌手项充、李衮,并众多蛮牌,直杀入辽兵队里。”

贺拆在林冲丈八蛇矛之下两回合丧命,其弟贺云也强不到哪去,而且李逵身边帮手众多,反观行者武松,斩杀耶律得重就像关羽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斩杀三大王方貌,也是单打独斗:“鲁智深引着武松等六员头领,众将呐声喊,杀入辽兵太阳阵内,那耶律得重急待要走,被武松一戒刀,掠断马头,倒撞下马来,揪住头发,一刀取了首级,杀散太阳阵势;鲁智深抡起铁禅杖打将来,方貌抵当不住,独自跃马,再回府来,乌鹊桥下转出武松,赶上一刀,掠断了马脚,方貌倒攧将下来,被武松再复一刀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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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和武松在战场的表现都十分悍勇,但细看之下,两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首先比力气,李逵就比武松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李逵跟只有六尺高的浪里白条张顺打架,在张顺背上擂鼓一样打了无数拳,张顺既无内伤也无外伤,还能把李逵诱上船掀落水淹个半死,如果武松打张顺,肯定是一拳吐血两拳断腰。

李逵打不伤六尺的张顺,也打不过六尺的燕青,主要原因就是身法比较笨拙,只是“会拳棍”而不精通,遇到真正的练家子没面目焦挺,连一招都接不住。

武松在徒手格斗中有成名绝技“玉环步鸳鸯脚”,燕青也会“鹁鸽旋”,李逵则是只有一把子蛮力和傻大胆,而他的力气,可能也只有武松的十分之一。

李逵显摆力气,也就是抡动了三十斤的“瓜锤”而已,估计看这篇文章的读者诸君,大多数也能耍几下,只不过不能像李逵那样刷完不大喘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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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有把柄,比较好拿,武松玩儿石头墩子,那可就难多了:“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抱将起来。双手把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武松再把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将起来,望空只一掷,掷起去离地一丈来高。武松双手只一接,接来轻轻地放在原旧安处,面上不红,心头不跳,口里不喘。”

石墩两头细中间粗,也没有个抓手,这种石墩很多公园和大楼门口也还有,很多家庭也有类似的“软坐墩”,那东西并不比石球好扔。

据石墩的主人金眼彪施恩介绍,武松扔起三米多高的石墩足有三五百斤,宋朝一斤大约折合现在一斤三四两,以武松的扔石头水平,参加现在的国际大力士比赛,肯定也能拿到名次——武松不能夺冠,是因为他上面还有个花和尚鲁智深,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力气,已经比小型吊车和挖掘机还大了。

武松神力惊人,而且身手敏捷,这两点都是李逵无法比拟的,尽管李逵发起疯来也是悍不畏死,但要没有项充李衮防护,估计李逵就不仅仅是腿上中箭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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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中也讲究手底下见真章,武松和李逵分列梁山步军十头领第二和第五,而且疆场战绩也都颇为不俗,要说李逵就是个战五渣,那肯定是不公平的,但要说李逵武功比武松还高,也必然有绝大多数读者嗤之以鼻:以李逵那几下子三脚猫野狐禅,在武松面前十回合不丢脑袋,都得算他脖子够硬!

捧高踩低并不可取,说李逵一无是处也不客观,在笔者看来,尽管李逵杀虎比武松“轻松”,阵前斩将数量也多于武松,但两人的人品武功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甚至李逵会不会武功都是个问题,那么在读者诸君看来,如果把武松的战力值定为一百,李逵能有九十还是三十?两人在公平情况下以命相搏不死不休,李逵最多能支撑过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