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1日,宜昌镇镜山的主阵地上,发生了一幕让人把大牙都笑掉的闹剧。
一个穿着少将制服的男人,突然在掩体里倒地不起,五官扭曲,嘴边冒着白沫,那样子像是中了剧毒,痛苦得不行。
周边的士兵本来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一看参谋长都这样了,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喊了一嗓子“快跑”,整个阵地瞬间就空了。
日本人上来的时候都懵了,这阵地怎么捡来的?
事后一查,这位少将身体好得很,连个感冒都没有。
这人就是国民党王牌第18军下辖第18师的参谋长,赵秀昆。
这就是所谓的“土木系”王牌,陈诚的心头肉。
平时往部队里注水,战时就得拿血来还,但这回,他们连血都没流,直接把脸丢尽了。
要说清楚这事儿,得把时间往前推一个月。
1940年5月,日军发动枣宜会战。
本来吧,日军第11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的想法挺简单,就是把中国军队的主力引出来打一架,然后撤回武汉吃香喝辣。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也是个老油条,看穿了日本人的心思,指挥部队搞起了“躲猫猫”,让日本人扑了个空。
按理说,日本人粮草耗得差不多了,就该撤了。
李宗仁觉得机会来了,大手一挥,命令守卫宜昌的江防军主力——第75军和第94军,全部北上去“痛打落水狗”。
这一招,直接让宜昌这座重庆的门户,变成了一座空城。
谁知道战场上的事儿,比翻书还快。
就在日军准备收拾行李回家的时候,后方突然送来了上百辆卡车的物资。
园部和一郎一看,腰杆子立马硬了:有吃的有喝的,还撤什么撤?
直接把宜昌拿下来!
再加上日本海军那边为了轰炸重庆方便,死活想要宜昌这个机场做中转站,天天给陆军吹耳边风。
于是,近十万日军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直扑宜昌。
等到重庆那边反应过来,日本人的刺刀已经顶到喉咙口了。
蒋介石急得跳脚,赶紧把陈诚的第18军派上去救火。
这18军名气大得很,号称“种子军”,是陈诚起家的老本。
但这时候的18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铁打的部队了。
陈诚这人吧,政治野心大,为了跟何应钦争地位,搞了一种类似“传销”的扩军法。
只要上面给番号,他就扩编。
怎么扩呢?
从老部队里抽骨干、抽老兵去组建新军,然后把新招来的愣头青塞回老部队。
这招“稀释大法”玩得溜,陈诚手里的军虽然多了,但战斗力直线下降。
除了那个雷打不动的第11师还保留着点元气,其他的部队,早就成了“注水猪肉”。
这次赶到宜昌的第18师,就是个典型的空壳子。
这个师本来是从第54军调过来的,但在交接的时候,54军军长霍揆章鸡贼得很,把老兵油子都扣下了,只让陈诚带走了一帮光杆司令。
陈诚没办法,只能临时塞进去一帮没摸过枪的新兵。
战场不是彩票站,从来没有以小博大的侥幸,只有实力碾压的残酷。
1940年6月9日,18军军长彭善把指挥部设在了南津关。
他手里除了这个“注水”的18师,还有一个199师。
这199师倒是一帮湖南猛男,打山地游击战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在宜昌城里打阵地战,那真是让张飞去绣花——不对路。
战斗一打响,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守卫宜昌城区的第54团,团长叫皮宣猷。
这哥们手底下的兵,听到日本人的炮声腿就软了。
刚一接触,士兵们就炸了营,根本不听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往江边跑,争着抢船逃命。
皮团长一看这架势,拦都拦不住,叹了口气,也跟着跑了。
宜昌市区,一天就丢了。
彭善气得直哆嗦,但他还没死心。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镇镜山。
这地方是宜昌的制高点,只要守住这儿,宜昌就还不算彻底完蛋。
这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一步棋,结果被赵秀昆演成了滑稽戏。
日本人为了拿下镇镜山,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上砸。
阵地上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时候大家都怕日本人的毒气弹,几个没经验的小参谋闻到怪味,吓得大喊:“是不是毒气?
是不是毒气?”
这就到了考验指挥官定力的时候了。
按理说,赵秀昆作为少将参谋长,这时候应该拔出枪来稳住阵脚,告诉大家这只是普通烟雾。
但他没有。
或许是被之前的溃败吓破了胆,又或者是觉得守不住不如早点开溜。
这位参谋长竟然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了他“影帝级”的表演。
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喊自己中毒了,快不行了。
当官的都“中毒”了,底下的大头兵还打个屁啊?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第53团,瞬间崩盘。
镇镜山一丢,宜昌的大门彻底敞开。
彭善就算有三头六臂,这时候也回天乏术了。
宜昌这一丢,后果太严重了。
日本人的飞机从宜昌起飞,加满油就能飞到重庆上空溜达。
重庆大轰炸最惨烈的日子,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消息传回重庆,陈诚的脸都被打肿了。
那个平时夸夸其谈、把控军政大权、号称“蒋介石替身”的陈诚,底裤都被扒了下来。
政坛上一片骂声,有人直接指着鼻子骂他“误国误民”。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填满的不是沟壑,而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挖下的坑。
如果不是后来胡琏带着第11师在石牌保卫战里拼死搏杀,挽回了一点颜面,陈诚在蒋介石那里的位置,恐怕真要动一动了。
至于那位“中毒”的赵秀昆参谋长,后来虽然没被枪毙,但这辈子的军人生涯算是就在那团根本不存在的毒气里,彻底散了。
参考资料:
郭汝瑰,《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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